老劉目露追憶,他想起了幾年前在雲南瑞麗的翡翠展,當時就有一塊兒水墨翡翠出世,而且水種達到了驚人的玻璃種,拳頭大小的玻璃種水墨,賣出了一個億的天價!
那也是他第一次見到水墨翡翠,驚歎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同時,回到中雲以後,他自己翻閱了不少資料,對水墨翡翠也越發了解。
此時侃侃而談:“水墨翡翠,變異翡翠之中頂尖的存在,與紅藍黃、紫眼睛、屬於同等檔次,而且根據現有資料記載,凡是水墨翡翠,必是高翠,最低也是冰種!”
他蹲在解石機旁邊看了看,笑著道:“你們看,現在擦出了的窗口,像不像是一幅水墨畫”!說著,他雙手伸出,各自大拇指與食指相連,形成了一個長方形。
從他手間看過去,原石已經被徹底擋住,剩下的就隻有玉肉。
板車青年驚叫,“果然是一幅水墨畫,我的天啊!”
商鋪青年也側頭看了一眼眼裡滿是興奮的張少羽,“老弟,恭喜了啊!又是大漲!”
他不知道水墨翡翠到底能賣多少錢,但他聽說過,凡是變異翡翠,就沒有便宜的。
五萬買來,必然是大漲沒錯了。
想到這,他順口問了一句。
老劉想了想,“如果全部解開,玉肉超過十公斤,五千萬不是問題”!
“又是一個大漲,還是撿被人的下腳料,小兄弟你的運氣真是逆天了!”又一人過來道喜,盯著水墨翡翠,驚歎連連。
“沒想到,翡翠節都沒出現的變異翡翠,竟然現在賭出來了,小兄弟的運氣真是好啊!”
“可不,真是羨慕啊!不行,我得去買炮仗,這可是真正的大漲!”
五萬變五千萬如果不是大漲,那什麽是大漲?這可是一千倍的超級賭漲!
“買,我也去買,買一車回來放!”
有人嗷嗷叫著就要去買。
張少羽這時說話了,“各位,我隻是僥幸罷了,再說了,賭石素有擦漲不叫漲的說法,我還是解開了,大家再去買鞭炮吧!”
“對,小兄弟說的沒錯”!老劉笑呵呵的站了起來,給張少羽讓開了位置。
他心裡也已經開始盤算了,如果真的賭漲,自己也要去多買些鞭炮回來,沾沾運氣。
張少羽見老劉如此通情達理,善意的點了點頭,戴好解石眼鏡,然後開始慢慢順著窗口,開始擦石。
翡翠毛料,越是完整,價值越高。
“漲了,還在漲!”
圍觀的人看見張少羽擦出來的窗口越來越大,一個個激動得不行,好像解漲的是他們自己似的。
今天禮拜六,整整一天的沒事兒,體內又有元力,一天不吃飯也沒事兒,張少羽寧願自己不吃不喝,也要把盡量把它完整解開。
這其中所增加的利潤,很有可能高於百萬。
對於一個草根來說,百萬已經不容得忽視了。
解石一直在持續,而且一直是解漲,一個小時以後,水墨翡翠的石皮基本上已經完全擦沒了,剩下的隻是包裹在翡翠外的一層透明質。
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前前後後不到半小時,原本已經離開了商鋪的吃瓜群眾又跑了回來,商鋪青年怕打擾張少羽解石,直接把後來的所有人攔在了門外,不準他們靠近。
本來屋裡的幾人早就餓了,可眼看著美輪美奐的水墨翡翠漸漸揭開了神秘的面紗以後,興奮得竟然忘了腹中饑餓,心緒也跟著張少羽的動作,
起起伏伏。 “呼!”
兩個小時後,張少羽取下解石眼鏡,顧不得手上粉塵,抹了把額頭汗水,“總算弄出來了”!
“好,好,好!”
旁邊精神一直緊繃的老劉主動給這塊兒翡翠毛料潑了盆水,當粉塵散盡,如墨的冰種水墨出現完美無瑕的出現在了世人眼前。
它就像一幅立體版的水墨畫,靜靜的躺在解石機上面,令人迷醉。
張少羽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曾經在資料上偶然看到的翡翠,眼裡閃過一道紫芒,盡是驚豔!
還有一抹毫不掩飾的興奮!
啪!
啪!
啪!
商鋪外的街道上,數十掛鞭炮,全都已經被點燃,劈裡啪啦的,整個雞公山都能清晰聽到,響動直衝天際!
外面鞭炮炸響,提醒了屋裡那些也玩賭石的玩家,紛紛驚醒的同時,麻溜兒的跑去買鞭炮了。
有的十掛,有的甚至買了一板車,足足好幾十掛!
他們敢玩賭石,大多都不是差錢的主,這些鞭炮也不怎麽值錢,要是能沾上張少羽的好運,再買一車來放也可以!
賭石的人迷信,沒人會大驚小怪。
“小兄弟面生得很,沒想到如此不簡單,若不是看你太年輕,我都快把你當成雲南的翡翠王了!”
老劉自己去買了些鞭炮放完以後,趁著商鋪人不多,又跑了回來。
“前輩客氣了,翡翠王他老人家可不是我能比的運氣而已,運氣而已,我本來就是買來擦著玩的,誰知道還有這種翡翠,你不說我都以為是塊廢料呢!”張少羽故意謙虛了一番,關於水墨翡翠他是知道的,不過咱不能說啊!
“運氣也是一種實力!”
老劉點了點頭,眼角忽然撇到了解石機旁邊,那塊張少羽花了三十萬買來的翡翠原石,眼裡閃過一道靈光。
面前這少年看起來也就像是個高中生,說他會賭石,老劉打死也不信。
但有一點他不得不信,高中生連續賭漲兩次了,而且都是大漲,第二次還是超級大漲!
由此可見,高中生運氣真是逆天了,那麽……
他認真的看了幾眼那塊兒原石,準備賭一把,“小兄弟,你這塊兒原石,五十萬賣給我如何?”
“啊?”
張少羽眼見老劉所指,頓時明了,心裡暗說一句人精,不過臉上卻有為難神色:“這塊翡翠原石,我不準備賣!”
“一百萬!”老劉急道。
“真不賣!”
“一百五十萬!”
“嘿,前輩,您讓我為難了”!
老劉更著急了,“兩百萬!”
“前輩,何必強人所難呢?”
老劉雙眼有些微紅,“五百萬,五百萬賣給我!”
“前輩,您這又是何必呢?這塊翡翠隻有這麽大,除非出高翠,否則沒戲的”!
老劉深吸一口氣,“小兄弟,實不相瞞,我很想要它,真的很想,我也是一家珠寶店的老板,因為最近高端翡翠市場走俏,店裡又沒什麽進貨渠道,所以我才跑過來賭石的。我最後一次報價,六百萬,如果你賣,我就接手,不賣那就算了!”
張少羽聽他這麽說,心頭暗自想了想,這塊高冰種油青綠貌似市價在五百萬左右,六百萬賣出去自己反正是虧不了。
而且帶著它走貌似也很麻煩,估摸著還要動用龍紋龜甲的空間才行。
“那行吧,六百萬,給你了,不過你要想清楚啊!這可是一塊全賭的原石,賭垮了可就真的慘了!”
“不怕,六百萬我還虧得起!”老劉也是被逼急眼了,水墨翡翠他買不起,之前翡翠節也沒收上來好的高翠,現在看到張少羽運氣這麽好,不免得有些衝動。
不過不要緊,六百萬就算垮了,自己也還有些底蘊,不至於無法翻身。
“讓讓,別擋道兒,讓我進去!”
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吼叫聲,人群裡多了一雙胖胖的手,人群隨之朝兩邊分開,這人是一個胖子,當他看到解石機上的水墨翡翠,立馬看向了商鋪裡的人:“敢問一聲,這塊冰種水墨翡翠是那位兄台的?”
“怎麽了?”
張少羽放下解石眼鏡,站了起來。
“小兄弟,你好你好!”
胖子立刻笑眯眯的伸出了雙手,想要與張少羽握手,攔住眾人的商鋪青年看了他一眼,還是默默的讓開了。
這人一身西裝,穿得人模狗樣,手上的表金光閃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現在又說這種話,說不定就是想要來買翡翠的珠寶商!
他還真是猜對了, 在於張少羽握手以後,胖子立馬笑著從錢夾裡取出了一張燙金的名片:“小兄弟,我是朱氏珠寶采購部副部長朱誠,您這塊翡翠賣嗎?”
為了生意,身為一家珠寶公司采購部副部長的朱誠,竟然對比自己小了對半的張少羽用出了尊稱。
張少羽點頭,“原來是朱部長,翡翠……”!
“等等,王大福珠寶出價三千五百五收購您的毛料”!張少羽話還沒出口,商鋪裡又擠進來一個留著長發的年輕人,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好像才趕到似的。
“周強,你怎麽來了?”朱誠皺了皺眉,消息是半個小時前傳到他耳中的,原本以為自己手腳已經很麻利,沒曾想,生意上的死對頭,王大福珠寶也來了。
在中雲市,朱氏珠寶和王大福珠寶還有另外一家萬氏珠寶,都是死對頭。早些年,中雲珠寶業剛剛開始發展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存在了。等到珠寶業蓬勃的時候,他們三家又從一眾小珠寶商裡殺了出來,成為了大型企業集團。
三家珠寶割據了整個中雲市的高端翡翠市場,如今呈現出來的,就是一個三足鼎立的架勢。
“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被稱為周強的人瞪了一眼朱誠,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兩人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互相都不爽。不過面對張少羽的時候,周強還是換上了另一幅面孔,從隨手帶來的手提包裡拿出了一張名片,“您好,鄙人王大福珠寶采購部經理周強,這是我的名片。剛才我的出價,絕對有效,也很有誠意,希望您可以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