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山躺在椅子上,懶洋洋地曬著九點鍾的太陽,遠處便是城門口,他的右側立著眾多門派的旗幟,和他一樣等著收人。
“蝶衣師姐,我們不去做任務嗎?”
蝶衣看了眼藍山,搖了搖頭,對身邊人說道:“同門都進城了,不缺我們幾個。”
“可是這半天也不見有人來。”
蝶衣坐在桌前,雙手撐著腦袋,道:“天天都是這樣,咱們不都習慣了嗎。”
門派收人怎麽能這麽被動,藍山看不下去,問道:“外門弟子一個月的任務要招多少人?”
蝶衣鬱悶道:“五十個,每收一人增加十積分,如果不夠的話,就要扣二十。”
“這些門派可真是傲。”藍山心道,今日不同往日,釣魚還得撒餌,沒有福利誰會來,真當自己是不會過期的香餑餑。
“利源,過來。”
藍山一招手,一名青年麻溜地跑來聽訓,不知在耳邊說了些什麽,青年點頭哈腰地騎馬離去。
沒過多久,利源緩慢騎著馬,身後跟了浩蕩人群來到藍山面前,“一共一百人,我點了兩遍。”
“行了,你們幾個先回去帶他們考核,願意去哪個分院就去哪,我和蝶兒去瞧瞧那緊急任務。”
藍山站起身,將兩匹馬牽了來,蝶衣接過韁繩,翻身上馬。
利源和眾師姐師哥們帶著隊伍返回,看的其他門派羨慕不已。
“藍山,這些人你從哪裡找來的?”蝶衣最後望了眼隊伍,雖然她心中已有了答案。
藍山笑道:“沒有什麽比錢更吸引人的了。”
“那肯定要花費不少錢吧?”蝶衣也不是傻子,一百多人每人十兩對她來說也是個大數字。
藍山道:“其實也沒多少,再過一段時間,連外出收人的任務估計都可以免了。”
蝶衣點頭,道:“為了這事,我們可浪費了不少修煉時間。”
二人身穿門派製服,連守衛也沒有過多檢查,輕松進入城內。
這次的任務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城裡首飾店的洋老板丟了件寶物,重金懸賞請來了許多江湖人士,以及門派中人查找線索。
寶物是一件扳指,沒放在保險櫃,沒放在商鋪櫃台,天天戴在洋人拇指上,窗外有守衛,床邊有美人,鎖也不見被撬,稀裡糊塗地飛走了。
小偷藝高人膽大,頭天早上留了個字條:明晚取你扳指。
第二天晚上,洋老板的房子圍了一圈守衛,端著洋槍嚴陣以待,洋人說:你倒是來啊,就怕你不來。
說完,他哈哈大笑,人一笑心裡就容易開心,開心的洋人在美女身上哼哧哼哧了五分鍾,累趴在床上,說好決戰到天亮,洋人眼皮一沉便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拇指比那美人還要白淨。
洋人有錢,城內的捕快搜了半天,沒有一點收獲,洋老板將他們轟出門外,目光轉向了江湖的三教九流,因此藍山便來到了房內,仔細查看著字條。
字條只有被撕下的一片,城中造紙的店鋪很多,但撕口並不顯粗糙,還泛著些青色,如此一來造紙廠便只剩下了兩家。
如此厲害的小偷,竟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便只有兩種解釋,一,此人故意想要將引導嫌疑,二,此人還是故意,想要和眾人玩智商,等他們撥開層層絲繭之後,小偷已經遠走天邊。
藍山放下紙條,這年頭辦案不容易,有次自己遇到個砍柴的老農,說山裡有具屍體,
人家報了案不能不去,只是去也白去,那人被一刀捅死,上哪去找殺人凶手。 他瞅了一眼洋人身旁的美女,穿金戴銀要啥有啥,若是非要找一個背叛洋人的理由,不知陽痿這條能不能算,美女在外找小三也不是不可能。
“但看這倆人的親密關系,當著面肯定不能問。”
藍山帶著蝶衣走出屋子,大院外面胡同裡蹲坐著一位乞丐,周遭散落著一些垃圾,似乎常住再次。
他取出一把碎銀子,丟在缺了一角的乞丐碗裡,“朋友,不知洋人身邊的小妾有沒有一個人出去過?”
乞丐一擺手,抖摟著身上的破爛口袋,“沒有,洋老板與那小妾形影不離,我是丐幫四袋弟子,不糊弄你。”
二人說話吵醒了暗處的兩名乞丐,拄著拐棍跑來朝藍山乞討,四袋弟子連忙捂著自己的碗,藍山給了些銀子打發掉他們。
“還要繼續查下去嗎?”蝶衣問道。
藍山點頭,“自然,否則門派那邊你怎麽交代。”
“要怎麽查啊,線索幾乎沒有。”
“順著紙條的線索查。”他雖然可以模仿出來那種字體,但就算天下通有記錄這種筆記,出賣客人的事絕不會輕易就做。
二人來到造紙廠,老板今天遭了大罪,一批接一批的俠客光顧,隻問不買還無法怠慢,隻好讓人在門口貼上紙張,上寫五個大字:道街宋文店。
藍山幾乎猜到了另一處造紙廠,也貼上了同樣的紙張,果不其然,二人互相看了看,俠客不是傻子,但這是僅有的線索,不得不去。
線索太過蹊蹺,擺明了要往他人身上引。
道街是一條文具街,幾乎有錢的老板都在這裡購買文房四寶。
宋文店,顧名思義店主叫做宋文,他精通書畫,道街裡數他生意最好,生意好自然來的人多。
小偷頭一天早上留的字條,如今已到了第三天的中午,一般人哪能記住這麽多的交易記錄。
好在他這人有記帳的習慣,大到家庭住址,小到三文兩文,但記得多了,一個本子是不夠的,他剛好將前些日子的記錄給扔到了廢紙簍裡。
眾多俠客幫他從廢紙簍裡找尋了半天,卻不見蹤影,線索到這裡就斷了,俠客怎能饒了他,堵在店門口要宋文給個交代。
宋文急的滿頭大汗,忽然一拍腦袋,叫道:“想起了想起了,東西怕是被我娘子給帶回家中當引火燒了。”
俠客當即駕著他的手臂,湧到他的家中來,宋文賺了些錢,在城裡置辦了一處高牆大院,煩躁的俠客不等人開門, 一腳踹開直奔廚房走去。
卻正好看到一男一女衣裝不整的躲在牆角,那男子身肥體胖,無奈爬不上高牆,女子連忙走向前解釋。
宋文是個書生,被眾人撞破了醜事,當即氣血湧上心頭,一巴掌扇在了女子的臉上,唾罵道:“*******他扭頭看向廚房的軟柴堆,哪裡還不明白這二人幹了什麽,門口掛著一把殺雞刀,宋文衝向前拿在手裡,便揮向了倒地哭泣的女子。
女子起初並不認為有何大不了,宋文平日膽小怕事只求安穩,哪裡想到他一時上頭竟起了殺心,偏偏這個時候她腿腳發軟,用手爬了兩下就被宋文砍殺在地。
鮮血灑了宋文一臉,他臉上沒了血色,顫抖著扔掉手裡的刀,在俠客的哄笑聲中奪路而逃。
藍山與蝶衣跟著順道的俠客,找到了這裡,還未進門已聞見空氣中的血腥味,宋文與二人擦肩而過,他連錢財也不敢收拾,此刻隻想清楚掉身上的血跡,好混出城去。
二人來到人群密集的地方,只見一名肥胖男子正抱著一名女子的屍體哭泣,一群俠客好似沒看見一般,擁堵在廚房內尋找線索。
“找到了找到了。”
一名俠客高舉著手裡的廢棄本子走出廚房,笑道:“還好沒有被燒,這可是老子找到的東西。”
俠客圍著他來到院子中,只聽一人說道:“這小子字寫的不錯,可惜啊,殺了自己媳婦怕是生意沒得做了。”
“好,一家一家跟著我去找。”先前的俠客被隊友圍在中間,顯然覺得自己成了領頭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