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果真有如此順利?”
南章走後,藍山在兩名捕快的帶領下,來到了房前,還沒推開門,他就已經發現了異況。
“這股香味,怕是不妙。”藍山打開門,果然見先前那名少女靜靜躺在床上,手腳被綁似乎陷入了昏迷中。
南章此舉是要把自己拉下水,“莫不成自己剛抓了采花賊,又要乾那采花賊的勾當?”
左邊一捕快舉著火把,笑道:“藍公子,南章少爺事先有吩咐,在您入睡前,還需要做另外一件事。”
“什麽事?”藍山問道。
“請您跟我來,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別為難我們。”
捕快帶著藍山來到後院大牢,那捕快與看守二人換個眼色,看守丟下一把鑰匙走了出去。
藍山跟在捕快身後,走過一間間牢房,大多腳上帶著鐵鏈,怒狠狠地盯著他們。
七拐八拐的來到一個陰暗的牢房,捕快打開鐵門,裡面正是先前想要爭奪寶石和秘籍的眾人。
他們紛紛倒在地上,一名捕快解下腰間的佩刀,送到藍山面前。
“什麽意思。”藍山問道。
捕快冷笑道:“做個物證,南章公子的原話。”
藍山笑著接過佩刀,“我記得應該還有幾個姑娘,怎麽如今不見他們人影?是不是關在別的牢房。”
捕快笑而不答,“還請藍公子快些動手。”
“好。”
藍山點頭應道,刀光閃過,二人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
眼前的人已經被迷藥運到,藍山掏出解藥引導著鑽入他們的鼻子中。
眾人在很短的時間挨個醒來,晃著有些疼痛地腦袋打量自己的處境。
藍山把刀和鑰匙扔給一人,說道:“你們要是還沒清醒過來,師妹師姐們怕是清白不保。”
“玩就玩大的,憑我們幾個還出不去衙門,把牢裡面的人通通放出去,我們才有機會。”
眾人互相望了望,似乎也沒別的辦法,便跟著藍山走了出去。
看守已經回到門口,“咦,怎麽就你一人,老河和莊仔人呢?”
“他們啊。”藍山慢慢走到了看守面前,“一會你就能見到了。”
匕首劃過看守的脖子,輕輕一甩,上面已經毫無血跡。
鄭船留的兩樣東西只有一樣可以用得到,一顆鍛十一的完美強化石,一本春雷刀法。
刀說的卻是短刀,春雷雖然迅捷殘暴,卻少了一份輕靈,與匕首到底不太適合,將來還要再尋找一份適合的功法才行。
藍山偷摸回到房中,喂下少女一顆解藥,用匕首割斷了身上的繩子,便在這時,衙門中已經喊打聲四起了。
“咚咚。”
“誰?”南章怒道,他正做著前戲,不知哪個下人敢在這個時候打擾自己的好興。
“南少爺,牢房裡的犯人跑了出來,衙門怕是壓不住,我們還是撤退吧。”
南章看著床上幾個暫時失了武功,流著眼淚嘴裡唔囔著的少女,心裡暗罵了一聲,穿衣起床,“到底怎麽回事?”
門外人猶豫了一下,“似乎和藍山脫不了乾系。”
南章出門和十數道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藍山這時恰好趕到,自己追上去也是白搭,來到大開的房門前一看,只見床上四名裸露的少女縮在一起,驚恐地看著他。
藍山慌忙退了出來,少女慢他一步前去解救她們,不一會少女再次出現在門口,“你身上有沒有破散丸?”
他掏出一壺藥瓶,交給少女,“放在她們鼻下聞一聞就好。”
少女疑惑地接過藥瓶,也沒多問轉身回到房內。
“我叫莫研。”她走了出來,把藥瓶還給藍山。
房內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而後一股濃煙便從房中升起,牢房裡的人順著煙氣找到了他們的師姐師妹。
“快走,犯人們殺人放火,估計這會已經逃了兩條街了,我們也趕緊逃命再說。”
藍山和莫言早已先他們一步離去,這事要是傳出去,還真應了他先前的那句,“怕是連捕快也沒得當了。”
南章在鎮子外圍停下腳步,這裡是一處山峰,低處就是小鎮,他望著小鎮上升起的濃煙,忽然一拳打向身旁的枯樹。
“敬酒不吃吃罰酒。”
枯樹應聲而斷,往山下滾落,沿途驚起十多隻鳥兒躥上空中。
“我們走。”
南章轉身離去,在他身後十二名守衛成扇形在前面開路。
“走哪啊?”
前面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顯然是刻意隱瞞自己原本的腔調。
十名黑衣人現身,一步步往前逼近,他們的衣服,鞋,甚至連面具都是黑的,唯獨露出的一雙眼睛,也是漆黑的嚇人。
守衛漸漸後退,圍住了南章,“你們可知道我是誰?什麽人派你們來暗殺我?他出了多少錢?我出雙倍,不,十倍。”
黑衣人搖了搖頭,嗤笑一聲,“我們不要錢,要你的命。”
他們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留下十三具屍體,黑衣人消失在山林裡,連痕跡也不做打掃。
他們走後,暗處又出現十人,“有點意思,自相殘殺,栽贓嫁禍,還真被藍山猜著了。”
當先手持一把青鋼劍,翻看了屍體上的傷口,“不是我們的人做的,掩埋屍體,不要留下痕跡。”
他隨意拋出一瓶藥壺,身後人伸手接過,這種藥只需要一粒,就能讓屍體化成血水,稍加掩埋就成了山林樹木的養料,當真適合殺手身份。
小鎮外,藍山和莫研騎著馬在這裡等候,他已經通過特殊手段通知了藍幽,以及和他們一起的莫研師妹們,正往這裡趕來。
藍山問道:“像你如此精明的俠女,他們是怎樣迷倒你的?”
莫研聽出他話裡的嘲諷,嘴裡也不客氣,“我倒想知道你是怎樣地和他們分贓不均,才大打出手的。”
藍山笑道:“他們想讓我跟你擠擠睡覺,我不樂意,床當然是一個人睡著舒服,所以我們就鬧翻了。”
“呸。”莫研嗔了他一眼,“就你...采花賊。”
藍山道:“我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你這帽子扣我頭上還順嘴了不成?”
“你就是采花賊,和這群無法無天的衙門是一路貨,回到家我就告訴父親,讓他把你們都抓起來。”
藍山不跟他胡攪蠻纏,道:“我看你也是門派子弟,怎麽你父親還是個大官不成?”
莫研得意地笑了笑,“怕了吧?我父親就是大官,還不興他把我送去練武了?”
藍山嘿嘿一笑,“我怎麽說也算救了你兩次,到時候給你父親說說,也讓我升個官啥的。”
“你就做夢去吧,你要是好好求求本姑娘,我就讓父親饒了你,私開大牢可是重罪,你不會不知道吧?”
莫研煞有其事地看著藍山,好心地提醒他。
藍山驚訝道:“你怎麽知道是我放的?”
莫研笑道:“你們采花賊不都會開門撬鎖,不是你還能是誰。”
藍山暗道好笑,采花賊練得是輕功,土賊才是開門撬鎖的祖宗,估計這姑娘腦袋裡賊都是一個樣,也不跟他多解釋。
“小姐,你沒事吧?”
遠處騎馬駛來一支隊伍,馬上八名姑娘還未近身就大聲地喊道。
待走近了一看,個個姿色也不差,圍著莫研七嘴八舌的問著,走夜路的商人也不禁把頭轉過來,駕著馬車差點走到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