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藍幽白飛龍趕到後,莫研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
“回州城,順路嗎?”藍山應道。
莫研道:“不順路,你可得小心點,別還沒進城就被人抓起來了。”
她帶著隊伍走向了另一條路,藍山轉頭道:“我們也走吧。”
“真的要回去?”白飛龍說道,他覺得跑路才是最好的選擇。
藍山點頭,“他們還欠我一塊捕頭令牌。”
白飛龍像瞅傻子一樣地看著他,“你還在乎這個?就算當上了捕頭有個屁用。”
“嗖”地一聲,藍幽滑落匕首貼著他的耳朵飛過,有時候也會讓人懷疑,她的暗器功夫到底是不是天下第一,每每出手定能讓對手驚出一身冷汗。
藍山笑道:“還有二十萬兩銀子。”
“這個城必須回。”白飛龍鄭重地道,“到時候這筆錢就以藍幽大姐頭的名義周濟窮人。”
顧盟主笑道:“這個辦法不錯,我小名就叫窮人。”
白飛龍狐疑道:“這麽巧?”
顧盟主回過神來,驚喜道:“難不成?”
“不錯,我也有一個同樣的小名。”
二人並肩騎著馬,竟然稱兄道弟大呼有緣,看的藍幽和張蓮二女直想扭頭。
太陽初升,州城的城牆已浮現在眾人眼前。
對於藍山而言,跑,面臨的則是無窮盡的追殺,總歸有人要站出來結尾,這個人自然也只有他才可以。
他坐在七海總部已有十分鍾,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暴喝:“人在哪裡?”
“南掌櫃息怒,南掌櫃...”
一道人影推開身旁二人,看到藍山就已來到他的面前,他的手要比常人大的多,一掌襲來如同裹攜者一條巨龍,聲勢浩大。
藍山卻連看他都沒看,抬起了一半的茶杯繼續往嘴裡送去。
“呼...”
手掌停在他的頭上,不再動彈,強風卻刮得自己有些臉疼,南掌櫃緊緊握住了手,咬著牙關蹦不出一個字,猛然一揮雪狐披風,轉身就走。
“倒茶。”
藍山輕飄飄地說了兩個字,門外匆忙走來兩名管事,清理著被掌風吹走的茶水。
另一名管事抬起茶壺,卻被藍山製止,他看向南掌櫃的背影,笑道:“我讓你倒。”
南掌櫃本已走到了門口,聽見這話陰沉著臉轉過身來,“你當真想死。”
“你當真想死?”藍山將原話奉還。
南掌櫃再也遏製不住心中的怒火,帶著殺意攻向藍山,他已打定主意,要殺死眼前這個不知天高的小子。
“啪啪啪。”
便在這時,門外再次走來一人,“藍少俠果真有氣魄。”
來人正是七商,他並未開口吩咐,身後的和尚就已站在藍山面前。
南掌櫃殺意已決,一掌拍在和尚胸膛,和尚硬生生接住了攻擊,口中吐出大口鮮血,南掌櫃消了恨,這才收手。
管事已經退去,七商坐到藍山對面,親自倒了一杯茶水,“藍少俠主動前來,不妨有話直說。”
藍山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笑道:“我來是為了那二十萬兩銀子和捕頭令牌。”
七商哈哈笑道:“少俠只要走完這趟貨,七商必定雙手奉上,不知那書籍現在何處?”
藍山道:“書籍自然在我手上,一本真跡,一本來自莊青山的手記,大家都是聰明人,聰明人不說暗話,我要是出了點問題,這兩本書就會送到吉利和蒼盛兩家商行,到時候你們就算想翻身也難啊。”
七商起身拱手道:“藍少俠快人快語,書籍由你保管我自然放心,不過昨晚有人見南章公子和少俠一起在衙門,如今怎麽少俠回來了,南章公子卻不見了人影?”
“他死了。”藍山隨口說道。
“你說什麽!”
南掌櫃一直守在一旁,原本大兒子的消息只是失蹤,如今親口聽藍山提起,頓時叫他承受不住,內力緩緩聚集在掌上,若是藍山不說出個一二三來,定要為兒子報仇雪恨。
“你衝我吼個什麽勁。”
藍山看著桌上抖動的茶水,不滿道:“你兒子被人捅了兩刀才死,那個慘呐,我估計是你們內部的人乾的,當時南章公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說自己多有錢,也是白搭,那些人隻想要他的命,不想要他的錢。”
南掌櫃反倒散去了內力,面色平靜下來,“你怎麽知道?”
藍山喝了杯上等的茶水,忽然看向七商,“人是你派的吧?”
七商笑著搖頭,“少俠可不要冤枉人。”然而他的心裡卻止不住的顫抖,勉強控制著不讓南掌櫃看出什麽端倪。
藍山道:“那就奇了怪了,你們七海商行南章公子‘名聲在外’,我還以為你一直想除掉他呢。”
七商不笑了,冷冷道:“少俠說話可要將證據。”
藍山道:“你看你怎麽還沉不住氣,我就是沒有證據所以才問的你。”
“回答我的問題。”南掌櫃道,他看向二人的目光均沒有善意。
藍山回憶了一下,“因為我請的殺手晚到一步,被他們先下手為強,那些人不夠專業,連屍體都沒有處理,後來我的手下發現有幾處明顯誣陷我的痕跡,就把他們都挖個坑埋了。”
“埋哪了?”南掌櫃的臉,現在已經看不出任何表情。
藍山站起身,邊走邊說,“我怎麽知道,這事你得去問天星閣的殺手去。”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身說道:“忘了件重要的事,我這人不喜歡事後收報酬,所以你們想通知我出發的時候,最好把銀子都帶來。”
南掌櫃一言未發地走了出去,和尚下去療傷,隻留下七商一人坐在椅子上,“想不到自己派出去的人,連暗處藏了人都沒有發現。”
“砰”地一聲,手裡的杯子被他捏碎也渾然不知,他哪裡知道,藍山曾給了白飛龍一瓶隱藏氣味的藥粉。
藍山走到門外,並沒有朝大門走去,這裡到處都種著荷葉,讓他有些好奇,空氣中不時傳來一陣誘人的芳香,更是吸引著他的腳步。
這股香味不屬於人,卻能讓他體內血液流速加快,甚至讓他不由自主地產生亢奮,這種味道,門派秘籍裡曾經記載過。
催情花,是製作春藥的最佳首選,與普通主藥不同的是,催情花蘊含著一股持久的芬芳,一直以來被漠北的合歡及菇涼兩派佔據。
七海商行果然是家大業大,藍山順著味道,走進了偏院的一處荷花池。
和尚坐在火堆旁療傷,鍋裡咕噥著湯水,藍山瞥了一眼鍋底,卻不知這鍋到底多久沒有刷過。
湖中心有十七名少女正在起舞,藍山來了興致,踏著荷葉來到亭子上。
此時天色尚早,陽光溫和的如同面前少女一般,亭子中擺著一張躺椅,一張水果桌,桌前有一名少女坐在亭邊,空氣中那股奇異的芳香就來自她手裡的那把傘。
藍山忍不住躺在躺椅上,向那把傘看去,傘柄光滑細膩不知由何打造,傘骨構造奇特,每每轉起來發出類似口哨的聲音,芳香在這個時候也會更加濃鬱。
背對著他的正是傘鶯,她知道身後有人,也知道那個人並不是七商,卻仍舊沒有轉過身來,連說話的想法也沒有。
藍山沒有不識趣的招惹她,抓起旁邊的水果往嘴裡塞去,他還沒吃早飯,這些水果雖說形狀各異,但味道的確是好。
“好。”
十七名少女整齊的在空中轉了個身,看的藍山一陣過癮,少女們沒有花哨的動作,卻能讓人看的舒服。
藍山丟去一顆葡萄,少女無法躲避,隻好張口吞下,惹得其他人嬉笑不已。
傘鶯的傘停了,回過頭來怒視了一眼藍山,“你知不知道這裡不允許外人進來。”
藍山點頭,道:“知道,門口掛著個牌子。”
“那你還躺在這?”傘鶯見他進來時和尚沒有阻止,已經猜到了藍山的身份。
藍山笑道:“我又沒說我是人。”
傘鶯道:“你...胡攪蠻纏。”
“還說我,你為什麽坐在這裡。”
傘鶯道:“我不是外人,想待多久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