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誰?現在身在何處?”
聽了左冷禪的話,左命頓時一喜,然後急切的問道。
左冷禪方才的話雖然有些吹牛的成分,但這小子做事向來謀定而後動,沒有足夠的把握的話,他肯定是不敢胡說的。
“那人姓徐名近,字追命!數年前就在梧州任職,在當地很有名氣,聽說是得罪了什麽人,所以雖然屢破奇案,但卻遲遲不能晉升!”
老爺問了,左冷禪自然是立刻便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梧州?”
聽說那人在梧州,沈丁和吳大柱都是微微一愣,然後對視了一眼。
他們也算是江湖中人了,梧州城裡的英雄好漢也認識不少,但卻似乎沒有聽說過有這一號人。
“對!就是梧州!那人當時好像就已經是不良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應該還窩在那裡。因為我聽人說,他得罪的乃是京城裡的一個大人物!那人就算是梧州刺史見了,也是要下跪的!”
見沈丁和吳大柱有些質疑,左冷禪緊接著道。
聽說那人是個不良帥,左命頓時恍然大悟了起來,“我知道此人是誰了!說起來,我與他還有過一面之緣。此人確實如冷禪所說,有些本事!此事先記你小子一功!你不是心意小翠麽?回頭只要她點頭,你們的婚事老爺我允了!”
找到了幫手,左命高興不已,當下便給了左冷禪一個甜頭。
聽了這話,左冷禪頓時高興壞了,一個勁的感謝左命。
“公子,這一次出去要準備些什麽東西?”
鄙視的掃了一眼跟個發情公牛一樣的左冷禪,沈丁衝著左命問道。
“別的就不用帶了,把我給你們打造的倚天劍和屠龍刀帶上就可以了!這一次咱們說不定還要屠蛟!
那玩意皮糙肉厚,咱們的手雷威力不夠,炸人有時候都不一定炸得死,炸它們的話,除非是丟盡嘴裡,不然肯定是沒有半點作用的。”
沉吟了一會,左命神色微閃的道。
鱷魚的血和肉確實是一種難得的寶物,這在後世已經是得到了確認的,所以可以的話,他也想弄一些回去,就算真的沒用,給孫思邈拿去研究一下也好。
大定了主意之後,三人便各行其是去了。
左命自然是去準備熱氣球了,而沈丁和吳大柱卻是來到了庫房,然後寶貝一樣的捧出了兩件兵器。
這兩把兵器都是由純鋼打造,為了保證劍身的強度,左命還專門用一塊組合鋼板給它們做了加固。
就目前而言,大唐還沒有任何冷兵器能夠擋的住這兩件兵器的鋒芒。特別是那屠龍刀,一刀下去,斬馬刀都要斷成兩截,簡直就是凶器中的凶器。
當然,除了鋒利度和強韌度外,這兩件兵器的造型也是沒有話說的。雖然劍身和刀身都有鋼板和螺絲釘,但工部的工匠們顯然將一些細節處理得極好,整把兵刃混元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是組裝起來的兵刃。
最主要的是,那劍身和刀身上細細碎碎的倒鱗不僅讓它們威力劇增,還給它們平添了一分的霸氣。
沈丁和吳大柱都是愛劍愛刀之人,自然是早就已經垂涎已久了,只不過當時左命準備將它們留下來給自己當隨身兵刃,所以並沒有送給他們。
而後來,左命學武不成,也揮不動如此沉重的刀劍,也就隻好將它們束之高閣了。
如今兩件兵器重出天日,也算是滿足了沈丁和吳大柱的意願了。
當沈丁和吳大柱一劍一刀出現在工部校場的時候,左命已經上了熱氣球,等候多時了。
看著二人一身勁裝,各持刀劍的英武模樣,左命心裡當真是酸到了極點。不過他現在也只能嫉妒嫉妒而已,以他這個長不大的小身板,哪怕是再過二十年,也不見得就能揮得動那兩件兵刃。
左命在那裡發酸,其他的人卻是喝彩了起來,都在那裡誇獎二人如何的英武過人,直弄得左命直翻白眼,當下便連忙催促著二人上了熱氣球,然後便駕著熱氣球緩緩的飛離了地面。
沈丁顯然不是第一次飛離地面了,膽大如他,還很是臭屁的跳到了吊籃的邊框上拿著望遠鏡四處觀望了起來。
而吳大柱,在熱氣球上升到一百多米的高度的時候,就已經全然失去了高手的風范,鵪鶉一樣的抱住了一根鐵鏈拉索。
別說是往外看了,這個八尺大漢竟是連站起來都不敢!
看著吳大柱這副模樣,左命的心中終於平衡了許多,不過卻還假裝好意的讓他去帳篷裡睡覺。
這一次這個熱氣球可是相當的大的,簡直就像是一個可以飛行的房子。
熱氣球工作的原理其實很簡單,他與飛機不同,並沒有推進器,所以想要控制方向,就只能依靠氣流。
因為不同高度的氣流方向並不一樣,所以工部專門設計出了一個控制熱氣球火焰強度的裝置,這玩意和後世的酒精爐子沒有多大的區別,說穿了就是通過改變燃料與空氣的接觸面積,從而改變火焰的大小。
這個時候來自西伯利亞的冷空氣還沒有完全褪去,所以左命他們不用去其他雲層尋找東南方向的氣流,直接靠著低空飛行便一路順順利利的來到了梧州。
當然,他們的降落點距離梧州還是有著一些誤差的,畢竟是順風飛行。
不過,當他們到達梧州,好歹還是從路人的口中得知了李治他們的下落。
李治比他們偏得更遠,不過他們是偏向了東面,而李治他們則是偏到了西面欽州的方向。
得知了李治他們的下落,左命便第一時間找到了那個徐近。
這個徐近確實很倒霉,直到現在還在當梧州不良帥,他倒也是執著的很,一直到現在都不曾辭官。
得知左命要借用自己追蹤的本領,徐近興奮的耳朵根子都紅了,當下便拍了胸脯保證,一定要幫助左命找到李治。
徐近這麽識相,左命自然是高興不已,不過等他登上了熱氣球,左命的臉卻是立馬黑了起來。
這貨跟吳大柱一樣,居然都是個怕高的慫貨,一離地便跟吳大柱一樣雙腿一顫,雙眼一閉,跪了下來。
左命本來還隻望著他幫忙拿著望遠鏡看看李治的蹤跡,現在看來卻只能靠著自己和沈丁了。
沈丁這殺才倒也沒讓左命失望,不多日便興奮一叫,找到了李治他們遺棄了的熱氣球。
只不過此時,他們卻是已經來到了僚子部的境內,而且還是交州的西面。
既然李治他們已經舍棄了熱氣球,左命他們自然也不能再乘坐熱氣球了。這麽大一個熱氣球,他們搬肯定是搬不動的,隻好熄了火,然後將一些重要的燃料補給藏了起來,然後便靠著徐近的追蹤向著叢林的深處走了過去。
六詔之地不愧是一片莽荒之地,乃怕現在還只是初春,便已經到處都是蛇蟲鼠蟻了,才走了一路,沈丁他們便叮了個滿身大包。
這個時候,左命那金剛不壞的優勢便體現出來了,那些蟲子就是把嘴咬裂開了也決然弄不破左命的皮膚,所以四人之中,也只有他最為安逸。
而左命這家夥也是壞得夠可以的,本來在出門之前他便已經準備很多防蚊蟲的東西,但卻並沒有立馬就拿出來,而是等到沈丁他們都被咬得滿頭是包的時候,才極為混帳的慢悠悠的從身後的背包中拿出了一些溫室裡培養的天竺驅蚊草和他禁苑特製的風油精。
徐近顯然還是頭次見到這麽“賤”的人,當時就眼角和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望向左命的目光就仿佛是看到了一條肉白的大蛆。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沈丁和吳大柱在這個侯爺的面前會那麽的隨意了,這家夥根本就沒有一點貴族該有的風度,簡直焉壞到了極點。
惱怒之余,徐近也是鬱悶得不行,他並不知道左命擁有不壞金身,所以見他身上一個包都沒有,隻當那些蚊蟲不開眼,居然什麽人都咬,就是不咬那個最可恨的人。當下一個人是又罵又叫。
如果這些蚊蟲會開口說話的話,此時肯定早就已經臉紅脖子粗了。
怪我們咯?我們盡力了好吧?那家夥的皮比城牆還厚,我們小胳膊小腿的那裡弄得破!
你還別說,那些蚊蟲倒還真是有些靈性,徐近罵得越凶,它們咬得反而越歡了起來,就連驅蟲草似乎都擋不住它們的腳步。
見此情形,左命深深的歎了口氣,又一次的從背包中拿出了一個寶貝,那是一團乾草,被左命點燃之後,頓時冒起了一陣濃煙,不多時便將那些蚊蟲給熏死了個七七八八。
當然,這也是因為此刻才是初春時節,蚊蟲並不算太多的緣故。而方才他們之所以被一群蚊子圍住,也是他們運氣不好,正好遇上了它們。
見那團草如此的有效,徐近這次終於忍不住了,“侯爺!您有這樣的寶貝怎麽不早點拿出來?看著我們受罪你很開心麽?”
沒想到徐近還是一個暴脾氣,左命輕輕的笑了,“這可怪不得我,咱們這才剛剛進入叢林,這麽快就把驅蟲草用光的話,那以後咱們怎麽辦?我倒是無所謂,天生異香,百毒不侵,可你們就不同了,時間長了肯定是要生病的!我這可是為了你們好!”
見左命說得一套一套的,徐近也不好反駁,當下便隻好沉著臉繼續前行了起來。
沒有了蚊蟲的叮咬, 徐近的注意力也是集中了許多,不多時便在一灘腐葉之下找到兩雙小小的腳印。
而在腳印的不遠之處,左命他們還發現了一堆篝火遺跡。
顯然,李治他們曾經在這裡過了一夜。
“倒是苦了那兩個小子了!也不知道現在被蚊子叮成什麽樣子了!”
看著地上兩個用枯葉堆積的床鋪,左命深深的歎了口氣。
而就在左命歎氣的時候,前面探路的沈丁卻是急忙的趕了過來,“侯爺!那邊......那邊好大的蛇皮!”
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殺才沈丁,竟然是嚇得打起了哆嗦來。
見此情形,左命不禁翻了個白眼。
他覺得沈丁是越活越回去了,連死都不怕的人,居然會被一條蛇給嚇到。
“不就是一條蛇蛻下來的皮麽?有什麽好怕的!你身上的倚天劍難道是擺設麽?”
“不是!侯爺!真的好大!好大!”
見左命一臉的不以為然,沈丁也顧不上那麽多了,拉了左命就往前跑。
“大你妹啊——額......”
起初左命還是一臉的不耐煩,但當他被沈丁拉著終於看見了那張蛇皮,卻是呆呆的愣在那裡,隨後艱難的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後世那種給魚塘抽水的抽水管大家見過沒有,現在左命的眼前,就是那樣一張巨大的蛇蛻!
這樣的一條蛇,吞象肯定是很難的,但是吞條成年鱷魚卻肯定不在話下。
左命總算是知道沈丁為什麽會打哆嗦了,因為現在,他也已經打起了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