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趕快找!徐近,快給我找到雉奴!”
短暫的愣神之後,左命便有些慌亂了起來。
他現在非常的擔心李治和李愔,若是他們不幸遇上了那條蛻了皮的蛇的話,肯定活不過半秒。
徐近也是意識到了事情的緊迫性,當下便一言不發的再次搜尋了起來。而沈丁和吳大柱,則是拿著倚天劍和屠龍刀戒備在了兩側。
徐近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不多時他便再次找到了李治他們的前行足跡。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搜尋工作卻是越來越緩慢了起來。
因為隨著他們的前進,四周多出了很多行人的足跡,很是擾亂了徐近的搜尋。
而當他們行到一條長河邊的時候,更是徹底的失去了李治的痕跡。
“這邊已經是僚人部的居民區了,晉王殿下和蜀王殿下既然到了這裡,應該是不會遇上那條大蛇了,那邊正好有一群人,咱們去問問吧!”
失去了線索之後,徐近便指了指遠處的一群人道。
料定李治和李愔暫時無虞,左命也是放心了很多,當下點了點頭,然後向著那一群僚子部族人走了過去。
那些僚子部族人似乎正在進行一個很神聖的儀式,並沒有注意到左命他們的到來。而這個時候左命也不敢打擾他們,隻好帶著沈丁他們好奇的觀望了起來。
那些僚子部族人的儀式很是奇怪,中間除了一些香燭之外,還有一個很奇怪的圖案,那是一個倒三角,中間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左命是看不懂意思的,只知道他們都是由朱砂勾畫。
而在那個圖案的正中,便是一個穿著一身大喜紅衣的娃娃。那個娃娃大概只有兩三歲的大小,正一臉的懵懂的望著其中一個老人。
那個老人的表情也很奇怪,有神聖,有哀傷也有痛苦。
帶著這樣一股複雜的情緒,老人正用一種左命無法得知的俚語念叨著什麽,像是祝詞又像是一種哀求。
念完之後,他便當先跪倒在了地上,衝著那個娃娃參拜了起來。
看著那些人參拜那個娃娃,左命非常的疑惑,不知道他們究竟在幹什麽。
“彥祖,這僚子部的人跟你們部族習俗相近,你可知道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想起吳大柱是僚人,左命小聲的衝著他問道。
聽見左命的問話,吳大柱頓時輕輕的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們部族從來沒有舉行過這樣的儀式!”
“他們這個儀式我倒是知道一些,好像是一種祭祀!在我有很小的時候,有一年我們那裡發大水,家鄉的鄉親們祭祀龍王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先是擺上供品,然後念告詞,祈求龍王取走供品......”
這個時候,徐近開口了,目光中有著一絲緬懷,也有著一絲恐懼和憎恨。
“供品?你是說,那個小娃娃是供品?”
聽了這話,左命頓時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叫了出來。
“這並不稀奇,往年大旱或者發大水的時候,我們那裡也有過生人祭,說穿了就是一些道士和尚草菅人命而已!不過他們這個儀式卻又有些不同,咱們那裡就算是生人祭也應該還有一些牛羊祭品做輔才對......他們這裡卻只有一個小孩,連瓜果都沒有,實在是有些奇怪.....”
見左命一臉的不可置信,沈丁也是嘲諷的笑了,只不過說著說著,他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疑惑。
“還有這種事情!?”
沈丁說得淡然,
左命卻是再次驚呼了出來。隨後,便一臉掙扎的望向了遠處的那個小孩。 他很想去救那個小孩,但那樣做的話,勢必會惹怒那些土著,他們只有四個人,三個高手加上他這樣一個廢物,而對面卻是有著四十多人,他們真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不過左命在那裡猶豫,那些土著卻不會等他,眼見著那個老者念完了告詞,緩緩的走向了小孩,左命終於忍不住,一個健步衝過去搶過了那個小孩。
左命出手了,沈丁等人自然是一個瞬間便來到了他的身邊將他護在了中間。
然而,當左命他們已經做好了迎接那些土著的暴怒的準備,他們臆想中的暴怒以及攻擊卻並未到來。
那些土著見到左命搶過小孩並一把護在了胸口,一個個先是露出了一抹愕然,隨後竟是不進反退,一臉驚恐的四散了開來。
而那個老者,而是滿臉恐懼的大叫了起來,“幾位遠道而來的貴人,還請速速放下老朽的孫兒,然後遠遠的閃開,否則的話,龍神一怒,各位性命不保啊!”
“還龍神呢!我龍你奶奶個腿!連自己的孫子都不放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麽?”
這老頭不開口還好,這一開口,左命更怒了。
他此時才知道,這小孩居然是他的親生孫子。
“這位公子!事情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樣!這事小老兒也不想的!您就聽小老兒一句勸,先放了小老兒的孫兒,然後走過來一些吧!老朽這是為了您好,絕對沒有一絲惡意!”
“是啊!這位公子,你們先放下毛蟲兒,過來些再說吧!那邊真的很危險!”
見左命發怒,老頭頓時苦澀一笑,眼中露出了一絲無奈和哀傷繼續勸道,而其他一些會說大唐官話的村民,也是跟著一起勸說了起來。
見他們一個勁的讓自己放下那個小孩並且遠離小孩,左命頓時嘲諷的笑了。
“你們當老子是傻子麽?還危險?老子就站這裡,你們那什麽龍神還能吃了老子不成?老子要是真的過去你們那邊,那才是真的危險呢!你們要是有種,就過來跟老子單挑,老子一個人打你們十個!”
聽了這話,沈丁他們都是一臉的古怪。
然而更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左命這話才剛剛說完,那群僚子部的土著便一臉驚恐的再次向後四散了開來,就仿佛是見了鬼一樣。
見此情形左命微微一愣,不過隨即便得意的笑了,“看到了嗎?沈丁!他們已經被本侯爺的霸氣所折服了呢!”
聽了這話,沈丁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現在也很納悶,為什麽那些人會做出這樣的反應。就好像是真的對左命畏懼到了極點一樣。
“咦!怎麽下雨了?”
然而也就在此時,左命突然覺得額頭一涼,然後輕咦了一聲,隨後便條件反射的摸了摸額頭。
觸手的一股粘稠與滑膩,一看就不是雨水。
看了看左命的右手上那一坨粘稠的液體,沈丁、吳大柱以及徐近頓時一陣愕然,然後眼角抽搐的緩緩的抬起了頭,望向了左命的頭頂。
這一望之下,三人頓時齊齊的咽了咽口水,然後紛紛臉色發白的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額......你們先不要說話!讓我猜猜,我——頭頂上是不是有個大家夥?”
呆呆的望了望手上的粘液,再瞥見了沈丁他們的戰戰兢兢的模樣,左命頓時苦笑了起來。
“侯爺真是神機妙算!您說的沒錯!您的頭頂上確實有一個大家夥!”
沈丁頓時緊張的回道。
“有多大?”
同樣咽了口口水,左命又繼續問道。
“跟咱們家的水缸一樣大!”
對著左命做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沈丁再次回道。
“額......那你們準備好了沒有?”
聽說那家夥比水缸還大,左命也不禁咽了咽口水,然後才道。
“準備什麽?”沈丁、吳大柱和徐近都是一臉的疑惑。
“準備救我啊!”
見他們一臉的疑惑, 左命頓時很無語的道。
“侯爺!我看您還是慢慢的放開那個小孩吧。咱們的兵器在那玩意面前就跟一根牙簽一樣,就算是想救你也是有心無力啊!”
聽到左命說讓他們救他,沈丁頓時哭笑不得的道。
然而他話還沒有說完,左命便一把將那個小孩扔到了他的懷裡,然後本人發了瘋一樣的向著遠處跑了過去。
這一幕發生的極快,左命身後的龐然大物先是看了一眼抱著小孩的沈丁,而後便向著正在狂奔的左命急行了過去。
比起靜止不動的獵物,它似乎更喜歡奔跑中的獵物,這是它的天性!
感受到身後一陣風起,左命頓時暗叫了一聲不好,才一回頭便見著了一個巨大的蛇頭。
這麽大的一條蛇,十有八九就是他們之前所見的蛇皮的主人了。搞不好還是它的爸爸或者媽媽。
巨蛇的速度是極快的,幾乎隻兩個呼吸便追上了左命,隨後它的巨大蛇頭便輕輕一叼左命,拋向了天空。
眼見著那隻巨蛇張大了血盆大口想要將自己直接吞下,左命頓時條件反射的拔出了自己腿腳的匕首,然後凌空一個扭身刺中了巨蛇的吻部。
被左命刺中了吻部,巨蛇頓時嘶吼了一聲,然後便一個搖頭,將左命搖得沙袋一樣的飛了出去。
見此情形,吳大柱和徐近頓時鼓起了勇氣,拿著刀劍斬向了巨蛇的蛇身!而沈丁,則是保護著那個小孩逃向了遠處。
只不過,沈丁還沒跑出多遠,便見著吳大柱炮彈一樣的從他的身側一閃,倒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