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給我打馬虎眼!剛剛那條大蛇是怎麽回事?那就是你們口中的龍神?還有那隻白蛟,你們這裡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對於老頭全無半點好感,所以左命的語氣也是相當的惡劣。
“天神說得沒錯,那確實就是我們口中的龍神!至於那隻白蛟,它與龍神乃是死對頭,只不過它一直都生活在林邑那邊,很少進犯龍神的邊界,今次因何來到我們這裡,我們也是實在不知!”
苦澀一笑,老頭一臉無奈的道。
“還龍神?你們難道看不出它就是一條大蛇?還用自己的骨肉血親去喂它,你們腦袋裡裝的都是屎麽?”
見老頭還在稱那玩意為神,左命頓時膩歪的道。
“天神啊!您有所不知啊!如果可以的話,咱們也不願意這樣做啊!可那條大蛇你要是不喂飽它,他就四處吃人。
起先我們還有牛羊作為祭品,但時間長了,咱們連狗都沒了,野雞和野鴨也不是時時能夠打到,而且那大蛇現在是越來越挑剔,隻吃人和猴子,而且還必須是活的......我們現在就是用別的東西喂它,它也不吃啊!”
老頭一臉哀傷、憎恨和無奈的道。
“難道你們喂了它,它就不吃人了?它會這麽懂事?”
聽了這話,左命頓時嘲諷的道。
“您還別說,事情還真是這樣!自從咱們這裡每半個月舉行一次生祭,它就再也沒有隨意的吃過我們這裡的人了!
這一次也是合該老頭兒倒霉,剛好輪到了我家,而我家的兒子又重病在家,沒有辦法去弄活猴子當祭品!”
老頭兒無奈的歎道。
聽說這大蛇居然如此通人性,左命也是微微一陣愕然,不過隨即便大怒了起來,“它那是將你們當牲畜在養,你們看不出來?”
一群人居然被一條蛇圈養了,這種事情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左命實在是難以相信。
“看出來又如何?咱們這裡最勇猛的幾個勇士已經死在了屠龍的路上,咱們就是想要反抗,也是無能為力啊!”
此時,一個中年土著靠了過來,說著一口流利的官話道。
“那你們沒有向你們的王求助?”
聽到他們也是反抗過的,左命的心裡頓時好受了許多,然後皺褶眉頭問道。
“向王部求援可是要花錢的,咱們部落除了一些山果稻米,哪裡還是有什麽余錢能夠請得動王部的勇士?”老者再次苦笑著道。
聽了這話,左命的眉頭鎖得更緊了,不過隨後他便甩開了思緒,問起了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你們的破事我是懶得去管了,我來這裡是來找人的,你們見沒見過一大一小兩個小孩?一個八歲,一個十二歲。”
聽見了左命的問話,老者和那個中年土著對視了一眼,都是露出了一抹尷尬。
“原來那兩位小雷神是天神閣下的後輩,難怪會如此的神勇......說來慚愧,本來因為沒有祭品,老朽是動過了要讓兩位小天神作為替代品的心思的,不過後來兩位小雷神祭出了神雷,炸傷了我們很多人,所以老朽的盤算落了空......”
老頭知道此事是瞞不過的,當下便神情尷尬和慚愧的道。
“什麽!?你這老混蛋居然想要讓他們去替代你的孫子,你知道死字怎麽寫麽?我告訴你,他們要是受到了什麽損傷,不要說你們部族,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靈都將化為焦土!”
聽到老頭說曾經想過要拿李治和李愔當替代品,
左命的臉色頓時怒吼了起來。 這老東西實在是太惡劣了,自己戕害自己的孫子不說,還想去害李治和李愔,實在是可惡至極。
“老東西!他們後來去哪裡了?”
沈丁也是臉色難看的問道。這裡除了左命,就他與李治最為親近,所以非常的關心李治他們的去向。
“那兩位小雷神似乎是在尋找蛟龍的所在......所以,老朽慚愧,將那隻白蛟的領地所在告訴了他們......老朽糊塗,還請天神恕罪......”
意識到那兩個小孩可能大有來歷,老頭頓時一臉惶恐的再次跪了下來。
聽說老頭居然將白鱷的領地位置告訴了李治和李愔,左命頓時怒火中燒,狠狠的踹了他一腳。
“你簡直就是混帳!我告訴你,他們兩個要是沒事還好,如果少了半根毫毛,我要你們全族上下,雞犬不留!”
左命不怒不行,這老頭當真是一肚子壞水,害人不成反被人傷之後,竟然是惡從心頭起,將李治和李愔誆到了那等險地。
“你給我起來,現在就給我們帶路!若他們平安無事,我便放了你,如果他們少了半根手指頭,你這腦袋就不用要了!”
沈丁比較直接,直接就將倚天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然後便一臉鐵青的將他提了起來。
“天神啊!您就饒了老朽吧!那個地方真不是凡人能去的!”
聽到沈丁要自己帶路,老頭的臉色瞬間慘白了起來,然後帶著哭腔哀求道。
“凡人不能去你就讓他們兩個小孩子過去?老子現在沒殺了你已經算是老子仁義了!再囉嗦老子抓了你全家去喂大蛇!”
沈丁已經是怒到了極點,長劍一偏就切掉了那個老頭的耳朵。
四周的僚子部族人可能是畏懼左命的威能,所以紛紛低著頭,不敢上前幫襯。
這些人就是如此,欺軟怕硬,像左命這種能夠打跑白蛟的恐怖存在,他們是萬萬不敢得罪的。
耳朵被沈丁割掉,老頭頓時恐懼的大叫了起來。
“你再叫一下我就割了你的舌頭!給我趕快起來帶路!遲了的話,你也不用呼喊了,我會親自送你的腦袋去跟你的耳朵團聚!”
見他在那裡痛呼,左命卻是一點同情都沒有,反而冷酷的道。
如果換在以前,見到沈丁使用這種手段,左命或者會去阻止,但是現在,他不僅沒有半點責怪他的意思,反而覺得他的所作所為正和他的心意。
這也是自從殺過一個人之後,左命發生的一個最大的改變。他的心已經不再像以前那般軟了。
聽到左命恐嚇,老頭果然是戰戰兢兢的停止了呼喊,然後在沈丁凶惡的目光中忐忑的領著眾人走向了遠處。
老頭的心裡是懊悔的,也是羞愧的。但是這事說來,其實也不能全怪他。
他給李治他們指路的時候,確實是有些不懷好意,但那白色巨鱷的恐怖他卻是跟李治他們提起過的,然而李治他們有手雷在手,自信心空前的膨脹,所以根本沒有聽進去。
再加上識過了手雷的厲害,老者也是覺得他們或許有些勝算,所以並沒有去阻止他們。
誰曾想到,到頭來自己卻因為此事掉了一隻耳朵。當真是可憐、可歎又可恨。
離開了長河之後,五人便一路向東南,進入了一片沼澤,那裡長滿了參天的榕樹以及連綿不盡的紅樹林,甚至於左命還見到了一些在後世珍貴無比的銀杉。
只不過,越是深入沼澤,左命的臉色卻是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這片土地如此泥濘,徐近根本看不到任何足跡,而他們所能見到的,只有正趴在淺灘上此起彼伏的曬著太陽的鱷魚們而已。
左命抬眼望去,四周真是密密麻麻,竟是有將近百隻之多。
望著這些鱷魚,眾人都是一陣腿軟頭麻,他們根本不敢想象,李治他們一路走到這裡,得需要多大的勇氣!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繞開了那一群正在曬太陽的鱷魚之後,已經腿腳發麻的左命等人終於來到了一座山洞前。
而也是在哪個山洞前面, 他們看見了幾隻白色鱷魚的身影。
這些白色鱷魚顯然沒有先前他們見到的那隻大,但最小的那隻也是有著將近兩米的身長!
那些兩米多的白鱷放在那些尋常的河口鱷中,簡直就是王者一樣的存在,但在白鱷之中卻是顯得有些不夠看。
“不對勁!四周沒有火藥爆炸的痕跡,兩位主子應該並沒有來過這裡!”
觀察不到任何炸藥的痕跡,徐近頓時皺了皺眉頭道。
而聽了這話,眾人也都紛紛臉色不善的望向了老者。
“你敢戲弄我們!?”
被四人凶狠的望著,老者頓時雙腿打顫,苦澀的開口了,“諸位貴人!小老兒方才所言當真是句句屬實啊!您就算是借小老兒十個膽子,小老兒也是決然不敢戲弄諸位啊!那兩位小雷神先前確實是向著這個方向走的,只是不知為何,卻似乎並沒有來到這裡!小老兒敢對天發誓,小老兒所說真的句句屬實!”
見他又是磕頭又是賭咒的,左命心裡也是信了幾分,不過卻依舊板著個臉。
“聽你先前說,這裡是林邑的地盤,這裡最近的部族在哪裡?是哪個族群?”
“回天神的話!這裡最近的部族乃是棠魔部族!就在此地的南面。”
老頭連忙回道。
“棠魔部族?好奇怪的名字!咱們先過去打聽一下吧!先前也是我急昏了頭,雉奴那麽機靈的人,不可能看不出你的險惡用心,說不定棠魔部族那邊會有些線索!”
沉吟了一會之後,左命再次望了望遠處的白鱷巢穴,然後衝著眾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