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柱之後,就輪到徐近了。
大蛇隻一個擺尾,徐近便同樣炮彈一樣的飛了過去。只不過徐近的運氣顯然比吳大柱要好,在被擊飛之前,手中的長刀卻是深深地插中了巨蛇的尾部。
尾巴受到了重創,巨蛇頓時大怒,想要再去追擊徐近卻被其頭頂的左命一匕首插進了左眼!而後,左命更是毫不猶豫的將一顆手雷按倒它的右眼上!
左眼生痛,居然自然是掙扎了起來,它這一掙扎,左命手中的手雷便離開了它的右眼,不過也就是在此時,那顆手雷爆炸了開來。
雖然沒有直接將那隻右眼炸瞎,但卻是讓巨蛇失去了好一會的視覺。
失去了視覺,巨蛇頓時有些慌了,當下便通過熱量的感知,一個扭身衝進了河中。而左命則是連忙松開了扒著蛇頭上的手,順勢落入了水中。
“侯爺!侯爺!”
湍急的水中,左命隱約間聽見了吳大柱擔心的叫喚,當下連忙奮力睜開了眼睛,然後抓住河底的一塊石頭穩住了身形,再然後便步履艱難的向著河岸走了過去。
而此時,吳大柱卻是不顧沈丁的阻攔,瘋狂的衝入了水中要去找左命。
在水中看見吳大柱正在往水裡趟,左命的心裡不禁湧出了一抹暖意,然而就在此時,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卻是陡然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那是一隻長約近五米的巨型鱷魚,而且通體發白,看上去凶猛之余也不失神聖。
當然,這一份神聖左命是感覺不到的。再見到它的一瞬間,左命便發出了一聲嘶吼,想要讓吳大柱趕快上岸,然而他卻是忘記了自己身在水中,這一吼,頓時大量的河水便湧入了他的喉嚨之中,將他嗆了個不輕。
不過,雖然還是沒能阻止吳大柱下水,左命卻是成功的吸引了那條白色鱷魚的心神。當下,它便目光猙獰的轉身向著左命遊了過來。
“來啊!狗東西!老子不怕你!”
見白色鱷魚放過了吳大柱,左命頓時豪氣大發,從自己的左鞋之中又掏出了一把匕首,同樣猙獰的衝向了那隻白色鱷魚。
被左命挑釁,那隻白色鱷魚凶性更大了起來,而此時,吳大柱也是在還算清澈的河水中看見了左命和那隻白色鱷魚對衝的情形。
吳大柱幾乎是已經忘了呼吸,他敢對天發誓,這是他這一生見過最不可思議的畫面。
左命之於白鱷,就相當於是螻蟻之於巨龍,但左命那一股無所畏懼的架勢,卻與那隻白鱷的凶煞相仿!
——這是一場凡人與蛟龍的戰鬥,也是一場人神之戰!
短暫的愣神之後,吳大柱便拔出了屠龍刀,如同左命一樣,在水下發出了一聲劇烈的嘶吼,然後同樣步履艱難的衝向了白色巨鱷。
而也就在此時,兩個相對瘦弱的人影卻是出現在了他的身側,將他拉了回來,並直接將他拉回了岸上。
吳大柱不甘的離開了水面,而他在離開水面之前所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白色鱷魚一口咬住了左命的身子。
被沈丁和徐近拖回了岸上,這個一直都很堅強,就連要殺頭都不曾掉過半滴眼淚的大漢頓時傷心的哭了。
“都是我沒用!都是我沒用!”
吳大柱很自責,他覺得如果當時自己能夠機靈一點的話,左命應該不至於落水,而不落水,左命自然也就不會葬身在那隻白色鱷魚的腹中了。
見到吳大柱如此忠心護主,徐近是既敬佩又感歎,
只不過現在的情形他也是沒有半點的辦法。 如果對方是人,他還可以靠著一股熱血殺過去替左命報仇,但對方是一隻巨大的蛟龍,他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當下只能一味的安慰吳大柱。
徐近在那裡安慰吳大柱,知道左命擁有不壞金身的沈丁卻是緊張的向著河裡張望著什麽。
見此情形,那些僚子部的土著連忙小心的喊了過來,“諸位貴客,還請速速遠離河岸,你們已經觸怒了龍神,再不走可就要遭殃了!”
那些人也是好心,但是沈丁聽了卻是煩躁不已,當下便冷著臉回身發出了一聲怒吼,“都給我閉嘴!”
吼完,便再次目不轉睛的望向了河中,而他那握劍的手卻是流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吳彥祖,先別哭了!咱們有正是要幹了!”
陡然見到河中出現了一抹嫣紅,沈丁的臉上頓時騰出了一抹大喜,隨後他便提著劍靠近了那段河水翻湧的最為劇烈的地方。
聽見了沈丁的呼喊,吳大柱和徐近都是目光一愣,而隨後他們也是發現了河面的異樣。
此時,原本雖然湍急但卻相對平靜的河水已經如同沸騰一般了。
望見仿佛將要爆開的水面,那些僚子部的土著也是驚疑的望了過來。
很明顯,水下正發生著一番惡鬥,但以他們的見識,實在是想不出這世間還有什麽樣的存在能夠與他們的龍神相抗衡。
只不過沒多久,他們心中的疑問便被解開了!
大約過了將近五息的功夫,一隻巨大的白色鱷魚頭便“嘭”的一聲破水而出了,而與其一同破水而出的,則還有著一個身形瘦弱但是卻膚色玉白的少年!
那個少年看上去是那麽的弱不經風,但是卻正一臉猙獰的躺在巨大白鱷的口中,扣著那隻巨大白鱷的鼻孔,拿著一把銀晃晃的匕首向著鱷魚的上顎一個勁的猛戳。
只不過那個少年的匕首雖然鋒利,但是相對於那隻巨大的鱷魚來說,卻跟繡花針一樣,除了讓它痛苦不堪以外,實在是很難對它造成任何的傷害。
這個少年自然就是左命無疑了,那隻鱷魚的力量確實巨大,只是一口就幾乎弄斷了左命的所有骨頭,但他那比遊戲裡重生還快的治愈能力卻是讓他瞬間變恢復了過來。
而一旦恢復,左命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是似乎堅硬了很多,那隻鱷魚想要再次咬他一口,卻是崩碎了一嘴的牙!
而也正是它的這一咬,徹底的激發了左命的凶性。
這種程度的撕咬確實傷不到左命,但是左命此刻卻是疼的要命,既然疼,他自然是要找個傾瀉口的,尋常人都是通關要緊牙關,而他,則是拚命的捅起了白色巨鱷。
此時,白色巨鱷似乎也意識到了左命的難纏,頭部伸出水面後就猛的一甩頭,便直接將左命給甩了出去。
重重的摔倒了岸上,左命也是殺紅了眼,奮力的站起身來之後便又要往水裡衝。
可那白色鱷魚卻哪裡還敢多留,跟這個咬不死嚼不爛的人類硬乾?等左命不顧沈丁的拉扯來到水裡時,它早就已經走得無影無蹤了。
“來啊!來咬老子啊!你個沒膽色的烏龜王八蛋!還想吃老子!你倒是別跑啊!”
尋不到白色巨鱷的蹤影,左命頓時一頓破口大罵了起來。
而也就在此時,吳大柱卻是哭得跟個娘們一樣,死死的抱住了他。
“侯爺!您沒死!真是太好了!真是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被吳大柱這麽一抱,左命這才清醒了過來。而一旦清醒,則是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乏力,當下便膝蓋一軟,癱坐在了河灘之中。
“沈丁,我......我打跑它了!你看到了吧!我打跑它了......”
癱倒在了河灘上,左命便抹了抹自己有些僵硬的面孔,然後衝著沈丁反覆的道。
你別看他方才好像很勇猛,其實不過是一股熱血上頭而已,沒了那股熱血,左命的心臟頓時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這次算是他走運,隨身攜帶了兩把匕首,如果不是有那一把匕首的話, 他現在已經被那隻鱷魚吞進肚子裡了。那個時候,他即便是不死,想要出來也不會那麽容易了。除非鱷魚拉屎的時候將他一起拉出來。
不過像那條白色巨鱷那麽大的鱷魚,要拉屎的話,至少也得半年一次。
半年的時間,還不知道它遊到了哪裡去了呢!
“是啊!侯爺!您把那條蛟龍打跑了!侯爺當真是神威無雙,勇冠天下啊!”
望著左命那心有余悸的雙眼,沈丁由衷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這一次他是真的服了左命了,雖然是有著金剛不壞之身做保護,但能夠在絕對的壓製中奮起反擊,他沈丁雖然自視甚高,但也不覺得自己就能做到。
而沈丁這邊才說完,遠處便傳來了一聲聲的高呼,那些人用的是當地的俚語,所以左命一時間聽不懂他們在叫什麽,但看著他們不斷的衝著自己參拜,左命卻是猜到了幾分。
這些愚昧的土著,竟然是把他當作天神朝拜了起來。
“都起來,那個會說官話的老頭,你給我過來!”
對於這些愚民,左命是沒有什麽好感的,當下便衝著之前那個老頭道。
“天神在上,您的奴仆在此,不知天神有何吩咐?”
連忙來到了左命的跟前,那個老頭又是屈膝一拜。
方才的那一幕給他們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左命先是刺瞎了龍神的眼睛,驚走了龍神,隨後又把那麽大一隻白蛟給打跑了,這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他們看來,除了天神,凡人是絕對做不到這種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