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應熊的心撲通跳得厲害,想上前打招呼,又感覺這樣上前去當電燈泡很傻。正猶豫,朱媺娖和他的班長吳小剛牽著手從他身邊走過,根本無視他的存在。
雖然吳應熊知道這很正常,但他心裡堵得慌,回到車裡,把車載音樂打開,旋鈕轉到最大,傳來一陣滄桑的咆哮聲:傳真機到煉鋼廠有一萬光年\/那只是我們失夢之路的起點\/媽媽你善良的孩子還沒放棄\/他想在今夜的街上愛到死去……吳應熊陷入了“我是誰”的身份迷失,這個世界,好像再無吳應熊,但一個全新的吳應熊,還沒有誕生!
聽了一會歌,吳應熊悲傷的情緒好了一點,看看時間,快晚上八點了,他開車回別墅,開到離學校不遠處的景山公園,吳應熊突然想尿尿了,路邊沒有公共廁所,他在公園側門停了車,走向景山公園紅色的牆壁,見四下無人,解開褲子,準備“尿紅牆”。忽然,他聽到牆的另一面有女生喊救命,他一緊張,尿不出來了。翻牆過去一看,一男一女在旁邊的草地上滾來滾去。剛開始吳應熊還以為是哪一對情侶耐不住寂寞,光天化月之下在公園打野戰,但走近一看,明顯有點不對勁:一位中年男人趴在一個女孩身上,像一條野狗一樣動作粗暴。盡管中年男子身上噴了古龍水,但還是隱約能聞到一股人渣味。旁邊還站著四個壯漢,竊竊私語,“大哥,這妞真漂亮,你快點上,兄弟們還等著呢。”
那女生躺在地上,外套已被脫掉,眼中含淚,好像已放棄了無用的掙扎。
那女生正是朱媺娖,那晚,吳小剛心血來潮,硬拉著她去公園裡沒人的地方親熱,結果遇到了五個流氓,為首的流氓是有名的淫賊“鋼炮”,專門在公園裡禍害女遊客,見到朱媺娖,眼睛都直了,掏出一把匕首就上去劫色,身高一米八的吳小剛看到刀子,大叫一聲,我去找警察叔叔,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開了,可憐的朱媺娖就落入了鋼炮的魔爪,很快被撲倒,脫掉羽絨服。
吳應熊走了過去,鋼炮很不情願地起身,提起已經脫掉一半的褲子,掏出一把匕首,朝吳應熊晃了晃,“看什麽看,別多管閑事!沒見過沒穿衣服的女孩?”匕首在月色中寒光四射。站在旁邊的四個壯漢也摩拳擦掌,向吳應熊靠攏。吳應熊當時還沒認出朱媺娖,繼續往前走。
“******,真是活著不耐煩了,動手!”鋼炮一揮手,身後的四個大漢迅速朝吳應熊撲去。當第一個人衝上來的時候,吳應熊握緊了拳頭,經過一秒鍾的思考,還是決定不動手了——選擇用腳,吳應熊身體騰空而起,將來人踢翻在地,接著,身體安穩落地,一不小心,踩在第一個人的身上,哢、哢、哢,第一個人的骨頭被踩斷了。
另外一人緊跟在後,根本沒看清吳應熊怎麽出腳的,只見同伴很有速度地衝上去,接著就聽見他慘絕人寰的哀嚎。他想往後撤,但剛才奔跑產生了慣性,他跑到吳應熊面前,笑了笑,好像想表示自己跟前面的人不是一夥的,只是不明真相的群眾,跑過來了解一下情況而已。但他笑得太遲,吳應熊的腳又早飛起,一個漂亮的回旋踢,速度之快,無人能躲。只聽一聲巨響,第二個人的臉扭曲變形,身子飛出去了五六米遠,非彈性地撞在了公園裡一棵幾人合抱粗的柏樹上。
另外兩個人很聰明,一人勇敢衝過來,趁吳應熊不注意,從後面死死熊抱住了吳應熊,另外一人衝過來就是一刀,乾淨利落,刀子馬上見紅——但很可惜,流血的是他的隊友,他出刀的速度太慢了,吳應熊先是一後腳踢,正中後抱他的人的腦門,再把他甩到了前面,於是這位可憐的混混,被自己豬一樣的隊友狠狠捅了一刀,瞪著大眼睛,傷不瞑目。那位豬一樣的隊友自己也目瞪口呆,連刀子都忘了拔,吳應熊跳起來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這一拳用力過度,那人當場鼻子塌了,吳應熊接著朝他的右腦門補了一記重拳,他倒地不起。
鋼炮看到四個混混轉眼間被吳應熊打得落花流水,拿著匕首就往公園側門方向跑,可惜,側門正在吳應熊的身後,在吳應熊看來,鋼炮是拿著匕首朝自己跑來,吳應熊也跑起來,加速度幾乎是鋼炮的三倍,隨後,騰空而起,腳尖正好到達鋼炮的下顎。鋼炮倒地,吳應熊把他的頭往草地上踩了踩,鋼炮大叫:“放腳,我是同盟會的,得罪了我,明天就讓你橫屍街頭,有種你報上名來。”
”你聽好了,我叫‘判官’。有本事去閻王殿找我吧。”吳應熊又想起小時候看過的那一台戲,裡面的“判官”鍾馗賞善罰惡,主持人間正義,便脫口而出。鋼炮還不服,吳應熊不經意間加大踩踏的力度,鋼炮的半個臉陷進了爛泥裡,不能呼吸。最終,同盟會的五個流氓連滾帶爬地落荒而逃。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黑夜中,冷風在耳旁呼嘯而過。吳應熊走到那位姑娘的旁邊,公司她撿起地上的羽絨服,將她扶著坐起,才認出那女生正是朱媺娖,此刻,朱媺娖的眼神迷離,靠在吳應熊的肩頭,望了望他的眼睛,問,“你叫判官?”吳應熊點點頭,給朱媺娖講起戲裡判官賞善罰惡的故事,朱媺娖手托紅腮,很安靜聽著,最後說,“做這樣的人真好,我喜歡!”
初戀情人的這一句稱讚,比蜂蜜還甜,吳應熊內心再一次對“判官”身份產生強烈的認同感,這世界上應該有正義這種東西,如果沒有,我來執行!
看著阿九公主靠著自己的肩膀,楚楚可憐的樣子,吳應熊忍不住想要親她一口。這時,吳小剛帶著十幾個身穿嶄新製服的警察朝他衝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叫,“流氓在那,抓住他。”吳應熊一看時間,快九點了,以免跟警察引起什麽誤會而耽誤時間,他離開了朱媺娖,迅速翻牆走了。
吳應熊跳上別克車,內心很激動,美滋滋的,像又找回了初戀的感覺,朱媺娖剛看自己的眼神,柔情似水。他估摸著吳小剛開溜了,會不會跟他分手呢?要是他們分手了,自己是不是就有機會了?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快晚上九點了,便把油門踩到底,狂飆車回別墅,車輪跟地面摩擦產生刺耳的噪音,車後揚起一陣厚厚的塵土。
吳應熊趕到白靈靈的兩層別墅前,已經遲到了,白靈靈正在門口,跟一位年輕的女孩拉扯,那年輕的女孩個頭不高,扎著馬尾辮,面如白玉,嬌若桃花,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毛衣,一雙灰色網球鞋,像女孩子打架一樣扯住了白靈靈的秀發,白靈靈雖然比她高了一個頭,但沒有還手,眼淚都快下來了。女孩身後,還站著四個帶墨鏡的穿黑西服的保鏢。
“你們幹什麽?”吳應熊跑上前,馬上跑過來一個身材高大的保鏢,伸手攔住了他。吳應熊看了他一眼,假裝轉身要走,然後不經意一勾拳打過去,沒想到那保鏢身手也不錯,一晃躲過了勾拳,一腳踢向吳應熊的肚子,吳應熊往後一跳,連退三步,兩人拳打腳踢,鬥了二十幾個回合,竟然不分勝負。
“臭小子!!”女孩見兩人打得難解難分,放開了白靈靈的頭髮,朝吳應熊喊,“你這人是誰?真愛多管閑事。”
“我是個過路人,沒見過你這麽狠心的小姑娘。”吳應熊指著白靈靈說,你把姐姐的頭髮都快扯掉了。
“我就是要把她的頭髮都拔光,讓她去當尼姑。這是我們的家務事。要你管?”女孩子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說。
“家務事?”這次輪到吳應熊疑惑了,“你是她的女兒?”
“這狐狸精是我老爸的情人。”那女孩說,“我媽地下有知,絕不會讓她進我們家門的。”
吳應熊明白了,這人是杜林笙的女兒,後來他才知道,她的名字叫杜蒙蒙。吳應熊說,你爸爸和姐姐是大人了,他們的事情,小孩子最好不要插手。杜蒙蒙練過七年的跆拳道,黑帶水平,走上前,趁吳應熊不注意,一腳側踢在了他的肚子上,“誰是小孩子呢?我剛已經過完十八歲生日了。”
吳應熊沒想到眼前的女孩子會對自己動粗,這一腳來不及防備,中腳蹲地。杜蒙蒙哈哈大笑,“我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呢,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吳應熊剛開始忌憚她是杜林笙的女兒,現在看來眼前這位嬌小姐被寵壞了,不給她點教訓,她永遠不會知道天高地厚,恐怕會傷害到白靈靈。他脫掉外套,兩步跟了上去,拍了拍杜蒙蒙的肩膀,杜蒙蒙一回頭,吳應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了她一個響亮的大嘴巴。
“你……敢打我?”杜蒙蒙的母親過世得早,從小到大,杜林笙別說打她,罵她都舍不得,突然被吳應熊打了一巴掌,杜蒙蒙一下子哭了,朝身後的四個保鏢一揮手,你們還像木頭一樣站著幹嘛?把他抓過來,今天我不打他一百個大耳刮子,我就不叫杜蒙蒙。”
“是,小姐。”四個人一起出手,圍攻吳應熊。他們同時出拳,從四個方向吳應熊襲來,吳應熊站定紋絲不動,就在拳要打到身上的一刹那,如泥鰍一般縱身一躍跳出了包圍圈,速度快得像凌波微步。四人收手不及,重重的拳全打在自己人身上,頭還撞在了一起,墨鏡的變成了玻璃渣滓,場面很滑稽。杜蒙蒙氣得大叫,“你們真笨!”吳應熊抓住機會,一連串的重拳揮出。四人的拳腳功夫不錯,吳應熊拳腳並用,氣喘籲籲,自己的肚子和後背挨了好幾下,四位保鏢才被打倒,受傷不輕。
杜蒙蒙見手下倒地,再也忍不住了,親自動手。她一粉拳打過來,吳應熊不緊不慢地抓住了她的雪白的手腕,杜蒙蒙掙脫不開,情急之下,一口咬在吳應熊的手腕上,留下幾個鮮紅的齒印。吳應熊疼得大叫一聲,放開了她,“你,怎麽咬人呀?屬狗的嗎”
“哼,你才屬狗呢,得罪了本小姐,我要你好看!”杜蒙蒙面色得意,笑著說。
這時,白靈靈的電話響了,一接,是杜林笙,他先道歉,“今天臨時有事,電話打晚了。”
白靈靈不說話,掩面抽泣,杜林笙發現這邊的聲音異常,問,“你怎麽啦?蒙蒙過去找你了?你把電話給她。”
杜蒙蒙接過手機,一臉不悅,“爸,我說過我不喜歡她。”
杜林笙很生氣,訓斥她道:“胡鬧!大人的事,你少插嘴。去跟她道歉,下次再讓我發現你胡鬧,我就停了你所有的銀行卡,送你回老家。”
“知道了。我不會回去的。”杜蒙蒙掛了電話,扔給白靈靈,一聲不吭帶著四位一瘸一拐的保鏢走了。臨走前,杜蒙蒙還拿出手機,給吳應熊拍了一張照片,“你死定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吳應熊沒有理會杜蒙蒙,走上前,遞給白靈靈幾張紙巾, 她接過來說了一聲,“謝謝”,問吳應熊,你真是路過的人嗎?吳應熊點點頭,送她到了別墅門口,白靈靈說,“為了你的安危,我不能邀請你進去,你就送到這吧。”吳應熊點點頭,跟她揮手告別。
那一晚,白靈靈別墅裡的燈熄得特別快。吳應熊去衛生間洗了一個澡。他換上一件白色睡衣,剛躺倒在床上,就聽到了別墅外汽車的響聲,他跳下床,走到窗戶邊上,拉開花色窗簾,昨晚的那輛紅色瑪莎拉蒂停在了白靈靈別墅的大門前。
“白靈靈真有情人?受了委屈找她的情人來傾訴?”吳應熊覺得不對勁,他換了一身灰色西裝,拿起屋子裡的高倍望遠鏡,密切注視對面的一舉一動。
那個年輕的男子下了車,按了門鈴,別墅裡的燈又亮起來,過了一會,白靈靈穿著睡衣,出來給他開了門,還撲倒在他的懷裡。然後兩人一起走進別墅裡。這一切被吳應熊盡收眼底,他的腦袋一下子大了,這世界上還真有不要命的男人,連杜林笙的女人都敢碰。俗話說,抓奸捉雙,他迅速換好衣服,衝到了白靈靈的別墅旁。他看了看別墅的圍牆,也就一人多高,便翻牆跳了進去。屋內一隻狗汪汪叫了兩聲。臥室裡的白靈靈聽到了狗叫,站起身,問了一聲,“外面是誰?”
吳應熊沒有答應,他已迅速從別墅牆外的自來水管道爬上二樓,下了樓梯,直奔白靈靈的臥室。他飛起一腳,踹開了白靈靈的臥室門,白靈靈看見吳應熊,大吃一驚,“是你?”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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