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應熊原以為,白靈靈的事,可以瞞過杜林笙,但是,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白玲玲和盧浩宇還是忍不住偷偷見了一面,事情很快就暴露了。杜林笙這個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欺騙他的人。
吳應熊那天正陪著朱媺娖去山海關散心,那晚的事情過後,朱媺娖就跟她的班長分手了。兩個人回到了最初他們見面的地方,山海關的“天下第一關”之前。
吳應熊租了一匹白色俊馬,朱媺娖在馬上,摟在吳應熊的腰間,閉上了眼睛,說:“時間要是能永遠停在這一刻,那該多好。”
就在這時,兩個戴著墨鏡的殺手,掏出了黒殼手槍。吳應熊在人群中看出了兩人來者不善,趕緊一抖韁繩,騎馬朝前狂奔。
兩位戴著墨鏡的殺手窮追不舍,並且開了槍,吳應熊騎的白馬在一瞬間,又鑽進了蟲洞裡,回到了明末的山海關,當時的時間已經是1656年,整整離他回到現代已經過去八年。
而且,更讓吳應熊難以接受的是,這個1656年的時空,就是歷史上的時空,他曾經一手締造的大明帝國,消失了,歷史竟然又走入了正軌,他與阿九公主的第三世緣分又開始了!
吳應熊不得不重新面對1656年的現實,很多人和事,都已經物是人非。就在吳應熊消失的幾個月裡,大明的局勢發生了深刻的變化,他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此時,清軍又入關了,由於各種政治勢力的對比發生了急劇的變化,清政府又實行了高官厚祿收買的政策。吳三桂也放棄了擁立明太子的主張。
吳三桂在降清之初,仍與明朝殘余勢力保持著一定的聯系,還擁有一支由自己獨立統率的部隊。因此,在入關之初,清政府對其外示優寵,內存疑忌,並未授之以事權。
在此期間,吳三桂為了表示自己清朝的忠誠,不但對農民軍殘部進行殘酷的鎮壓,動輒屠城,而且,對一些起兵抗清的朱明後裔,他也不遺余力地去斬盡殺絕。吳三桂思想和行動的轉變使得清朝中央政府對他更加倚重,西北地區抗清義軍殘部被剿殺殆盡。
順治八年,清政府又命吳三桂和李國翰一起率軍入川,攻打張獻忠義軍余部。幾年之中,先後平定重慶、成都等兩川重鎮,此時,吳三桂又以平西大將軍職,南征雲貴,攻打南明最後一個政權桂王永歷政權。
這些年,吳三桂率部從西北打到西南邊陲,為清朝確立對全國的統治建立了特殊的功勳。因此,清朝對他由原先的控制使用改為放手使用。不但在李國翰死後,讓他獨承方面之任,而且在一切軍事活動中也“假以便宜,不複中製,用人,吏、兵二部不得掣肘,用財,戶部不得稽遲”。同時,在職務上,也一再升遷。
吳應熊心想,竟然到了1656年,那麽就重新開始,幫助吳三桂起兵反清,重新建立大明帝國,這還是很有可能的。
吳應熊知道,歷史上吳三桂反清,是在康熙十二年(1673年),鎮守廣東的平南王尚可喜疏請歸老遼東,康熙皇帝遂乘勢作出了令其移藩的決定。而後,又對鎮守福建的靖南王耿精忠的撤藩要求也依例照準。在形勢的逼迫下,吳三桂也假惺惺地上書朝廷,請求撤藩,實則希冀朝廷慰留他。對於吳三桂的真實意圖,康熙皇帝非常清楚。他認為,吳三桂和朝廷對立已久,“撤亦反,不撤亦反。不若及今先發,猶可製也”。於是力排眾議,毅然決定允其撤藩,還派專使至滇,雷厲風行地經理撤藩事宜。十一月,吳三桂誅殺雲南巡撫朱國治,
自稱天下都招討兵馬大元帥,提出“興明討虜”,起兵造反。由於吳三桂****滇中十四年,在反叛之初,叛軍乘銳連下貴州全省、湖南的衡州。福建靖南王、廣東平南王二藩和吳三桂在各地的黨羽如四川之鄭蛟麟、譚弘、吳之茂,廣西之羅森、孫延齡,陝西之******,河北之蔡祿等也先後揭起叛旗,紛紛響應。一時之間,形勢對吳三桂非常有利。吳三桂一度轄衡州、湖南、江西、福建、廣東、廣西、雲南、貴州、四川、陝西和甘肅等省。並且開科取士,錄取者60人。建造皇帝宮殿九十五間,象征九五之尊。
但是康熙十三年(1674年),吳三桂稱為“周王”元年,其將吳應麒陷嶽州,嶽州之戰爆發,雙方僵持。由於兵興三年,吳三桂深感兵力、財力嚴重不足,而吳三桂在各地的黨羽也紛紛離心離德,各有圖謀。一直到康熙十七年(1678年)六月初,吳三桂在都城衡州(今衡陽市)親點大將馬寶,並授計率5萬大軍南下,攻擊兵家必爭之地永興,兩戰兩勝,大創清軍,一戰擊斃都統宜裡布、護軍統領哈克三,奪據清軍河外營地;一戰大敗前鋒統領碩岱、副都統托岱、宜思孝所率援軍,營壘被衝垮,河南岸失陷,清軍被迫退回廣東,給清軍和康熙以嚴重的軍事打擊。六月中旬,張皇后駕崩,吳三桂精神受挫。七月,吳三桂親自部署對廣東、廣西的大規模進攻。在衡州派出大將胡國柱、夏國相率十萬大軍,突入兩廣,幾度得手,尤其在廣西取得了更大的進展,除了梧州,全部都被吳軍收回。北部嶽州戰事由吳三桂侄兒吳應期主持,禦清軍於湖湘門外,清軍幾次渡江,均未成功。
到康熙十七年(1678年)八月,衡州酷熱,吳三桂加之心情不舒,焦慮過重,肝火過盛,便突然得了“中風噎嗝”的病症,隨後又添了“下痢”病症,太醫百般調治,終不見效。吳三桂便授意心腹大臣,迎接皇孫吳世璠來衡州繼位,托付後事。八月十八日深夜,吳三桂在都城衡州(今衡陽)皇宮駕崩,時年六十七歲,隻做了五個多月的皇帝。
吳應熊知道,歷史上,吳三桂實際上是有機會推翻滿清的。在大好形勢下,吳三桂卻犯了戰略性的錯誤,他飲馬長江,本當痛飲黃龍,直搗京師,吳三桂卻不過長江,在松滋一停就是三個多月,白白失去了大好時機。吳三桂的謀士劉玄初在重要時候寫了封信,勸其渡江北上,他卻無動於衷,逗留觀望,企圖與清廷分長江而治。萬一這時他揮軍北上,清朝的江山就可能變色,而他卻頓足不前。缺少進取精神,是吳三桂最後失敗的重要原因,歷史就是如此毫不留情。
因為吳三桂的猶豫而未能把握住這次機會,但是康熙皇帝卻恰恰相反,調動全國的軍事力量,向吳三桂撲來。康熙首先削去吳三桂的親王爵,然後處死了吳三桂留在北京的兒子吳應熊父子。到康熙十四年(1675)四月,康熙帝已組織了十路大軍進剿吳三桂軍,甚至將蒙古兵也征調到前線,總兵力在二十萬以上。雙方的主力都擺在湖南,吳軍在嶽州,清軍大本營在隔岸的荊州,一直對峙著。
康熙帝采取各個擊破的方針,西北的******首先被擊敗。清軍首先攻下秦州,總兵陳萬策投降。接著便包圍了蘭州、鞏昌。蘭州、鞏昌相繼攻破,清軍便圍住******的根據地平涼。康熙特派大學士圖海為撫遠大將軍,親臨平涼,指揮戰鬥。清軍以巨大代價奪取了城外的製高點--虎山墩,平涼城失去了屏障,******於康熙十五年(1676)六月歸降,西北平定。西北戰場的勝利使康熙消除了肘腋之患,並最終可以抽調西北勁旅對付吳三桂,吳三桂的失敗便注定了。
吳應熊研究過這段歷史,吳三桂初期還是很厲害的,兵力強盛,但在其起兵之後,既沒有“疾行渡江,全師北向”,設法以軍事上的勝利去推動政治上的成功;也沒有“下金陵,扼長江,絕南北通道”或“出巴蜀,據漢中,塞崤函自固”,以建立鞏固的後方,而是分兵湖南、江西、湖北,逐地爭奪一些戰略價值不高的城鎮。貽誤了戰機,給了康熙以從容布置反擊的時間。
而且,吳三桂起兵太晚了,在********最尖銳、民族鬥爭最激烈的時刻,吳三桂信誓旦旦地表示要“矢忠新朝”,對各地抗清義軍極盡鎮壓之能事,最後他卻又要“共舉大明之文物”了。
吳應熊總結吳三桂敗因,一在其戰略嚴重失誤,二在無得力繼承人,三在台灣鄭家和耿尚兩藩全在互坑隊友;而絕非滿清如何強大不可戰勝,清康熙帝玄燁又如何英明神武。當時除吳三桂外,另一個本可給滿清以致命一擊的勢力,便是台灣的鄭經。在吳三桂攻入陝西,耿精忠同樣攻取江西浙江大片土地,逼近江南時;鄭經擊殺漳州黃芳度,逼和尚之信,拿下了福建的漳州、泉州,廣東的潮州、惠州四府,肅清周圍清軍勢力,從繼位時兵不滿萬的窘境,到擴軍至近四萬人。就在此時,林丹汗之孫察哈爾布爾尼率數千人起兵反清,察哈爾左翼四旗同樣嘩變,距離京畿只在咫尺。滿清把最後守家底的戰力連同八旗家奴壯丁合計數萬人,都交由圖海帶領,先去鎮壓布爾尼了。
鄭家作為當時掌握東亞製海權多年的海上霸主,如果挑揀上萬精兵直接用來登陸天津衛,滿清中樞就算不被直接斬首,也肯定要學二次鴉片戰爭一般狼狽鼠竄了。而放棄首都逃跑,就意味著滿清當時本就不多的威信蕩然無存,對各地方漢人官員的約束力喪失,必然是兵敗如山倒之勢。
當時八旗進關後不到20年,拜天花和持續內鬥所賜,其宗王名將死了個精光,連“大宋名將製造機”完顏宗弼這水準的將領都再找不出一個。其八旗精兵更從明末的“滿萬不可敵”、野戰無敵手,腐朽到了人人畏戰,只能跟在漢軍綠營後面當督戰隊的地步。李定國的衡陽之戰,鄭成功的鎮江之戰和廈門之戰,殲滅八旗數都在千人甚至數千,比之明末時砍幾百個清軍首級就是難得“大捷”,再不可同日而語。
吳三桂對滿清“竊我先朝神器,變我中國冠裳”的聲討,和“共舉大明之文物,悉還中夏之乾坤”、恢復漢人王朝統治的政治號召,是頗得相當一部分漢人精英之心的。對他們來說,比起滿清屠戮漢人之仇,剃發易裳之恨,倒不如寧願跟隨一個漢人梟雄反清,哪怕他之前罪過甚大、人品堪憂。甚至滿清方面同樣如此認為,將三藩之亂視為一場滿人和漢人的民族戰爭。
三藩聲勢最大時,一度據有雲貴川陝甘湘桂贛閩浙十省土地。內蒙察哈爾汗、青海墨爾根台吉亦起兵響應反清,控制西藏的****五世同樣對吳三桂善意中立,屢次為其做“裂土罷兵”的調停。
論戰術指揮,年老成精的吳三桂堪為當時一流軍事統帥,十萬人次的大會戰,也是勝多負少。其反清成果,甚至遠大於南明各朝歷次反攻,號稱“斬清兵將900余員”。可惜如此大好形勢,卻敗於吳三桂自己的嚴重戰略失誤。吳三桂年老,一心想在雲南裂土為王,將藩地傳及子孫,實系被玄燁逼迫而反。因此當佔據半壁江山後,他沒有如朱棣那般孤注一擲、夠狠敢搏的決然,而是隻想和滿清劃江而治。若其直取荊州襄陽,然後順江而下阻斷漕運,抄略江南財賦重地,則滿清統治崩潰便成定局。
吳應熊知道,當時那些漢軍漢將,真知道騎在他們頭上的只是一幫虛張聲勢的黔中之驢,怕是趙良棟張勇施琅們的心思也早動搖了。是以吳軍氣勢越勝,人心就越不利滿清。當把八旗兵人數消耗到一定臨界點,作為清軍主力的漢將就必然要重新考慮立場。畢竟漢奸們的節操從來就是說說而已,不忠於大明不忠於華夏的老丘八,又怎麽可能當真如他們自稱的那樣忠於異族王朝?
與此相反,現實歷史中,吳三桂據江不上,隻想南北分治,耽誤滅清的大好時機,而他年紀太老,繼承人是稚子才失敗了,此時,他吳應熊回來了,歷史又將重新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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