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應熊率軍北上伐清,順道還去了一趟河南平叛。
李岩是明朝河南開封府杞縣人,紅娘子帶李岩的一萬部屬殺回河南開封,攻佔了杞縣縣城,將李岩安葬入祖墳。
吳應熊的北伐大軍到了開封,總督河南的左都督丁啟睿率領河南文武百官到城外來迎接吳應熊,跟他匯報:”丞相,屬下罪該萬死。賊寇李自成手下有一個女將,名叫紅娘子,嫁給李岩為妻。李岩在西安被李自成殺害之後,這個紅娘子逃走了,帶人殺到河南,現在河南有許多地方白蓮教造反,教徒也都以紅娘子為首。她們現在人馬有數萬人,剛攻破了杞縣縣城,杞縣知縣宋仁義已經自殺殉國了。”
“自殺了?哎,宋仁義愚忠啊。厚賞表彰他吧。”吳應熊知道歷史上有紅娘子這個人,但是也有可能只是傳說,他歎了一口氣,問道:“丁大人,你說的這個紅娘子,會武藝麽?長得很標致?”
丁啟睿說:“下官聽說,這個紅娘子長得極其標致,武藝也不一般,使用一把大刀,還有智謀,能夠統兵打仗。我們追殺她的人馬,結果中了這個紅娘子的埋伏,吃了她的虧,後來停止攻城。”
吳應熊想了想,說:“紅娘子這人,你打不過她很正常,倘若將她找到,勸她投降,對我們收復西安倒是很有用處的。去西安也順路,本丞相就順道收降了他吧。”
吳應熊便和丁啟睿一起,率領一萬中興軍,浩浩蕩蕩地殺向杞縣。
杞縣位於河南省東部,東臨六朝古都商丘市,南臨周口太康,隸屬八朝古都開封。
杞縣素有“中原糧倉”之稱,距離開封僅百余裡,一天的急行軍就到了,雖然路上也遇到了一些零星的農民軍阻擋,但這些農民軍跟吳應熊的中興軍一交手,就鳥散了,根本上是螳臂當車。
晚間,滿雲龍的率領八百先鋒營,一鼓作氣,奇襲了杞縣的五裡河鎮,當地兩千余名農民軍守軍苦戰,傷亡過半,退守縣城。
滿雲龍拿下五裡河鎮,就在鎮上扎營,打開了通往杞縣城的南大門。
當晚,滿雲龍、吳應熊、丁啟睿商討攻取杞縣縣城的方案。
丁啟睿說:“杞縣城三面環山,易守難攻,而且紅娘子知兵,強攻勢必會造成大量傷亡,我們必須先派人去打探清楚紅娘子的布防。”
滿雲龍說:“探路看布防,這種事我最擅長,明天一早我就帶人去探個虛實。”
吳應熊說:“那就有勞三弟了,你千萬要小心。我們的重炮還在路上,到了再攻城。”
滿雲龍剛剛拿下了五裡河鎮,對農民軍的戰鬥力很看不起,笑道:“大哥,區區幾個毛賊,不礙事的。要什麽重炮?你要是稀罕紅娘子,我明天就去將她給你擒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滿雲龍就帶領二十多個心腹去探杞縣城的虛實。
五裡河鎮距離縣城也就兩三裡地,走路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
滿雲龍就到了杞縣城附近,躲在城牆對面半山腰一片濃密的蘆葦叢中,偷看縣城上的布防。
杞縣古城是一座方形石頭城,堅固厚實的紅牆繞寨而築,寨牆高十米多,拐角處壘起六座高高的炮樓,互為犄角之勢,外圍還挖了長長的護城河。
在晨霧中,滿雲龍隱隱約約看到,杞縣城的各個城門緊閉,每個炮樓上都有五六個裹頭巾的農民軍放哨望風,他們頭裹紅巾,這是紅娘子的軍隊標志性裝束,他們手裡拿明晃晃的刀子,守在土炮旁。
滿雲龍仔細觀察了一下炮樓上的紅娘子的軍隊,不禁眉頭深皺,這幫人持白杆長矛。
滿雲龍行武出身,對這種白杆長矛相當熟悉:結實的白木做成長杆,上配帶刃的鉤,下配堅硬的鐵環,作戰時,鉤可砍可拉,環則可作錘擊武器,必要時,數十杆長矛鉤環相接,便可作為越山攀牆的工具,懸崖峭壁瞬間可攀,非常適宜在守城作戰。
加上城角的火炮,雖然威力一般,要是強攻,中興軍確實佔不到什麽便宜。
滿雲龍回軍營後,憂心地向吳應熊、丁啟睿詳細述說了杞城的布防,道:“紅娘子的賊軍在縣城估計有數千人,如果我們強攻,可能會有較大的傷亡。”
吳應熊道:“如此看來,我們便隻好大軍圍城,等待重炮到來,不過說實話,我不想用重炮對付農民軍。彈藥留著對付多爾袞的辮子軍更合適。”
“丞相,我們可以挖壕圍城。”丁啟睿的手下有一個叫李鶴田的,湖南邵陽人,他原來在貴州一帶挖煤為生,帶了一大批貴州人參軍,他們善於挖地道。
“好!能活捉紅娘子最好!”
於是丁啟睿指揮三千多明軍到杞城東北西三面各挖了兩道長壕,內壕用於圍困在城內的農民軍,外壕用於抵禦農民軍的援軍,明軍駐扎在兩壕之間,戰鬥營壘修得極為扎實、堅固。
吳應熊則調來洋炮,首先轟掉了杞城犄角處的六座炮樓,然後,他下令二十四小時換炮手往城上轟,讓農民軍在城上都站不踏實。
同時,丁啟睿又下令用柴堆往城南下堆,柴越堆越高,漸漸跟城一樣高了。
紅娘子的農民軍很緊張,以為中興軍要從這裡用火攻了,卻不知道,杞城下面一個個隧道正在加緊挖掘中。
就在丁啟睿和吳應熊率中興軍主力全力挖地道攻打杞城時,中興軍的糧草到了,滿雲龍便親自帶了一百余人去交接。
那時是正午過後,運糧的七八十輛馬車前後緩緩行駛。
那條官道大概有五六米寬,兩旁小樹林裡的知了,不時叫喚,讓滿雲龍更加心煩意亂,他的左眼皮從早上一起來就跳個不停。
四位騎馬的中興軍在馬車前面緩緩開路,有一人手握一根竹竿,上面掛著一幡旗子,繡著鬥大的“明”字,隨風在空中上下翻飛,獵獵作響。
交接糧食完畢,滿雲龍帶著這支隊伍走了兩三裡地,行至一地曠人稀處,一陣陰風掠過,前頭四個中興軍騎的馬也突然仰頭長嘯,不再往前走。
馬車後面的隊伍也停了下來。
滿雲龍正想問發生了什麽事,一位護衛軍趕緊調轉馬頭,上前向滿雲龍報告:“將軍,不好了,前方有賊軍!”
這時只聽一陣鑼響,路旁小樹林裡竟然瞬間鑽出上千個土匪,他們手拿明晃晃的大刀和鐵叉,不少人還拿著鳥銃,喊著“殺”,攔住了隊伍的去路。
滿雲龍面不改色,他看了一眼前方的土匪,他們頭裹紅巾,著裝打扮,有點像是紅娘子的隊伍!
這時,土匪領頭的人出來了,竟然是一位明眸皓齒的美少女!
這女頭領看年紀像是十六七歲的少女,她穿紅色短褂,腰束紅色寬布腰帶,顯得身材特好,此女手握青龍偃月刀,胯下一匹棗紅色的高頭駿馬,兩眼殺氣騰騰,整個人卻是英姿颯爽!
“哼,你就是紅娘子?”滿雲龍面不改色,抽出他那把明晃晃的長刀,他覺得眼前的紅娘子,似乎太年輕了點,年紀跟自己差不多,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