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龍回了家。
狼生問李輝煌有去處麽,李輝煌就說只能先到他老媽租的房子住了。狼生又問方便嗎,李輝煌說他媽租的房子只有一小間,說他只能睡地上。
隨後李輝煌又歎氣說他老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離婚了,要是知道了非得氣出病來的。
狼生就讓他先不要回家了。李輝煌就問自己住哪裡。
狼生就對司馬剛說讓他給安排住處,司馬剛很敞亮,一口答應了,說什麽既然認識了那以後就是朋友了,這點小事不算啥。
狼生就覺得司馬剛這人雖然滿口髒話,看起來還吊兒郎當的,可挺義氣的。
他拍了拍司馬剛的肩膀說:“那我就謝謝你了。”
司馬剛說:“靠,謝啥?我還沒謝謝你剛才救了我呢,我今天對著,這……靠,今天怎沒星星呢?”
說著他就朝黑咕隆咚的天上張望。
程英說:“是陰天呢,陰天哪來的星星?”
司馬剛說:“靠,我還準備對著星星發誓呢!”
程英問:“三好學生?你要發啥誓?”
司馬剛說:“用你管。”又對狼生說:“狼道長,你聽好了,今天晚上沒有星星是吧,那咱就對著烏雲發誓,以後你狼道長的事就是我司馬剛的事。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我就是什麽……什麽不辭來的?”
方菲笑道:“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司馬剛忙一本正經的說:“對對,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狼生在一旁就笑,心道,果然是好學生啊,發個誓都這樣費勁。
“不用你發誓,救你那是我們修道之人的本分,不算什麽。那這回我們就是好朋友了。”
司馬剛笑道:“對好朋友,好朋友。”
李所長說:“好了,既然李輝煌的事暫時解決的了那我們就走吧。”
一行人上了車,小趙熟練的發動了車子,兩個車燈安安靜靜的照的老遠。車子快速行進在午夜冷清的街道上。
沒有紅綠燈,沒有堵車,很快到了大壩。
大壩這邊的路燈已經熄滅了,只有橋上的路燈還亮著。照到大壩這邊水裡已經十分的微弱了。
天空沒有星星,黑漆漆的像是個無底深淵。
暗淡的燈光裡,河提兩邊繁茂的大樹就像兩大團黑色的棉花。
這時起風了,黑棉花晃動起來,還沙沙的響著。
方菲一陣害冷就緊緊的抓著狼生的胳膊。
一行人站在河邊。司馬剛躲在狼生身後,極力強忍著不讓自己的身子抖起來,他想這要是被程英看到了又要埋汰他了。
黑乎乎的他那裡知道程英在看著他,程英現在正盯著安靜的水面,可此時風吹過了水面,伴著朦朧的燈光一道道暗淡的水紋暈開了。好像往水裡扔了一塊石子,又或是像水裡有什麽東西攪動了水面。
安靜漆黑的夜,只有樹葉沙沙響著,好像有無數的小鬼兒在竊竊私語。
方菲抓在狼生胳膊上的手更緊了。
人們都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一聲。
狼生的鼻子尖上又落上了自己的食指。
不一會兒,狼生掏出一張符,輕輕的扔在水面上。
黃色的符,在黑色的水中緩緩飄蕩,羸弱的燈光灑在慢慢飄動的符上面顏色竟然黃的格外的鮮豔。
狼生緊盯著那符,不多時那符就飄到了是中央了。
風又大了些,樹葉的沙沙聲更緊迫了。
程英打了冷戰,
就覺得頭皮發麻,心就砰砰跳起來。她有點害怕了,畢竟是個女人,面對這鬼神還是敬畏的。 人一害怕,恐懼就會蔓延的全身,而且是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緊張。於是程英就和大多數人一樣,急切的想找一個能讓自放松下來的安全港灣。
她環顧了四周的男人,心裡便開始了一場辯論會。
抓李所長的胳膊,不妥,他畢竟是領導,我這樣貿然的和他親近會讓他誤會的,我可不想讓領導認為我是一個輕浮的女人。那就去抓小趙的胳膊吧,也不妥,小趙正在談戀愛,要是因為自己突然和他親近了,讓小趙誤會自己喜歡他那豈不是徒增了小趙的煩惱。不行,不能抓小趙的胳膊。抓李輝煌的?他又叫人毫無安全感。那就只剩下狼生和司馬剛了。狼生已經有個方菲了,司馬剛倒是讓人有安全感,可我要是貿然的抓了他的胳膊,憑自己的直覺他一定會誤以為我喜歡他,那以後他再對我糾纏不清這就麻煩了,而且自己又對這個司馬剛沒什麽好感。
她最後決定還狼生最合適。不僅是因為她打心眼裡對狼生有親切感,更因為她曾和狼生並肩作戰過,狼生還保護過她。
其實,雖然程英在心裡對周圍的男士費盡心思的考察了一圈,可就在她決定找一個港灣時的那一刻她其實就內定了狼生,考察一圈只不過是她自欺欺人而已。
她上前就挎住了狼生另一邊的胳膊。
狼生一看,是程英的臉模模糊糊的靠在自己的肩旁。
方菲也看到了, 心裡先是一陣酸,然後就把手抓的更緊一點。
狼生感受到了方菲的力度,而且那力度還帶來了方菲的暗示,那暗示是方菲吃醋了,因為她不想和其他女人分享這溫暖的港灣。
狼生會意的拍了拍方菲的手,暗無聲息的安慰著她。
風沒有停住腳步的意願,樹葉還在為它呐喊,好像是在催促風更大點。
這時候,只見那張已經漂到了水中央的符突然旋轉起來,仿佛進入了一個漩渦裡。
面對如此詭異的景象,眾人都驚呆了,當然這裡面除了狼生。
狼生定睛看著那旋轉的符,眉頭就皺了起來。
符旋轉的越來越快,而風也跟著越來越大。
樹葉就從沙沙響變成了嘩嘩響了。
眾人的衣角和頭髮都被風掀了起來。
隨即那漩渦慢慢的沉下去,形成了一個水窩,那符跟著往下沉。
砰,突然激起一團白色的水花,好像有人往那水窩裡扔了一塊石頭。
那水花在朦朧的燈光下竟然亮晶晶的,一時竟照亮了漆黑的水面。隨即那水花就散開了,水面又黑下來。
再一看那水窩不見了,那符也不見,奇怪的是風竟然也停住了。
這回司馬剛的身子可真的抖了起來,就連一向沉穩李所長心裡也不禁顫動起來。小趙就悄悄的向李所長靠攏了一些。
陰森的味道漸漸濃烈起來。
一切又安靜了下來。
靜的讓人窒息。
狼生身旁的兩個女人已經快把狼生擠成面條了。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