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砰的一聲,水中央躥起半米高的水花,水花上面托著一個黑乎乎的圓東西。
看到此情景沒有一個人驚呼,因為幾個人都被驚呆了。
水花又突然的升高,將那黑乎乎的圓東西拋向空中。幾人不約而同的朝天上看去,可上面也看不見,那圓東西瞬間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
正當幾人的眼睛還停在空中時,那個黑乎乎的圓東西就落到了他們腳下的水裡,崩起的水珠濺到了他們的身上。
隨即,一股惡臭襲來。
方菲就開始作嘔起來,受了方菲的傳染,其他人也同樣的乾嘔起來,唯獨狼生能沉住氣,但他也是捂了鼻子。
“李所長,車裡又手電筒嗎?”狼生問。
李所長就讓小趙去那手電筒。
小趙速度很快,回來把手電筒給了狼生。
狼生打開照在腳下的水裡,漂浮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狼生說:“把這東西撈上來。”
一時卻沒人動彈。
李所長讓小趙去,小趙無奈脫了鞋下到水裡在狼生手裡的手電筒的光照下尋到了那個黑乎乎的東西。
其實這時候司馬剛好像知道了那黑東西很可能就是那天的死人頭。可他怕驚起大家的恐懼就沒說。
小趙閉住氣,因為太臭了。他顫巍巍的伸下手抓了過去。
那東西黏糊糊的,像是摸了一層油水。
小趙心砰砰直跳,他慢慢的拿著那黑東西翻了過來。一看,那雙空洞的大眼睛嚇了他一跳。他叫了一聲,下意識的把東西扔了出去。那東西就朝著岸上的幾個人飛了過來。
司馬剛大喊道:“哎呀,我去,你往那扔啊?”
幾個人水花般散開,那東西砰地一聲悶響掉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小趙先在水裡洗了手忙上了岸。
狼生把手電光慢慢照過去。
“唉呀媽呀!”
方菲驚叫起來。
手電光正好照在那個死人頭的臉上。
直勾勾空洞的睜大的眼睛,嘴唇腐爛而裸露的青綠色牙齒。一面的腮幫子爛了一個大洞,洞口爬滿了蛆蟲。漆黑的頭髮黏糊糊的黏在一起,像是剛用漿糊洗了頭。
程英在也憋不住了,哇哇大吐起來。
李所長看了程英一眼,心道,這樣怎麽當警察。可他沒有警訓程英,因為她畢竟是個女孩子。
狼生忙說:“程英姐,你快和方菲回車裡去。”
其他人也都捂著嘴,憋住不吐。
別看李輝煌平時膽子小,可看到這些個屍體啊鬼啊什麽的他的膽子倒是大起來。他走到人頭旁邊蹲下來這些觀察。
“是個女孩的人頭。”
李所長和狼生也走過去蹲下看。
李所長說:“好啊,那個無頭女屍的頭終於找到了,小趙到車裡取個袋子帶回局裡。”
李輝煌幫忙把人頭裝進了袋子裡,幾個男的就往岸上的公路走去。
司馬剛落到了後面,他心裡有些恐慌,總覺得那個死人頭還跟在他的後面,他就急切的想走到最前面去,面對緩慢的坡道,他就要加快腳步,邁開了大步,沒想到前腳剛落地就踏在了一塊鵝卵石上,接著肥重的身子就摔倒了,嘰裡咕嚕的滾下坡道,又回到了岸邊。
狼生他們聽到身後的嘈雜聲,同時回頭一看。司馬剛正坐在岸邊揉自己的腳脖子。
狼生問:“司馬剛,你沒事吧?”
司馬剛此時正側背著狼生他們,
他就要轉頭回話,可就在他一抬頭的時候,眼睛正好看到了大壩上面的橋上。 司馬剛頓時如鯁在喉,因為他又看到了那個素衣女鬼。它靜靜的站在橋欄杆處正遠遠的看著司馬剛。
狼生還在問,可司馬剛就是說不出話,就好像睡著覺被鬼壓了床一樣。
狼生用手電照了照,發現司馬剛跟定住了似的。
狼生說:“我下去看看。”
狼生朝下面走去。
那女鬼氣場強大,現在對於司馬剛來說,出了自己還心知肚明外,好像整個世界都凝固了。可司馬剛似乎陽氣要旺一些,因為他這個人平時就是個膽大包天的人。上學時也是學校的混子,沒少欺負了同學。整天髒話連篇,這對他抵擋一些陰物有了極好的幫助。
他現在就好像在和遠處橋上的女鬼在比內力一樣,雖然他現在已經處於絕對的下風,可他心裡還是有個信念那就是要喊出聲來,就像那天在毛蛋的家裡,他能爬出陽台一樣都是因為他的骨子裡又一種不屈服的心。
就在狼生快要到他的身邊時,他終於喊出了聲。
“狼道長,你看橋上。”
狼生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女鬼,而女鬼就像影響片段忽閃幾下,消失了。
司馬剛松了一口氣把頭垂到了胸前。
“司馬剛,那個就是你說的女鬼?”
司馬剛點點頭。
然後說:“媽的,完了完了,我看這個女鬼是纏上我了。”
狼生扶起了他說:“放心,有我在,那鬼害不了你的。”
司馬剛一把抓住狼生的手說:“道長,我的小命就交給你了,我可不想像毛蛋那樣就死了。”
說著,平時一副滿不在乎樣子的司馬剛竟要抽泣起來。
狼生問:“你的腿怎麽樣。”
司馬剛說:“媽的,還能走,我特麽真是倒霉,美女碰不到,居然碰到了個女鬼。”
司馬剛一瘸一瘸的走在前面上了公路。
李所長問怎麽了。
狼生說那個女鬼又出現了。
李所長忙四顧尋找。
狼生說已經走了,李所長就讓上了車,車子開回了派出所,李所長讓小趙把人頭放到冷凍櫃裡,明天再通知元副局長和局長。然後又讓狼生回去休息,明天再研究案情。
程英開車把狼生他們送回了‘悅來旅店’。
小花兒正在吧台上打瞌睡,看到小老板回來了還帶了幾個客人,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走下吧台。
司馬剛說:“小花兒,安排兩個房間。”
小花兒打了哈欠,懶懶的說:“跟我走吧。”
安排好房間後,李輝煌和狼生各自回了屋。
方菲坐在床上,看著遲遲不走的司馬剛。
司馬剛雖有些尷尬,可他是真的不敢回到自己的屋裡睡覺了,他就找一些沒頭沒尾沒有味的話和狼生說,想挨過這一晚。
狼生看出了司馬剛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