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的手猛地掐住了三叔的脖子。三叔驚慌之下抬腳就踢,踢在小蓮腿上就像踢在石頭上,疼的自己咬牙切齒。
小蓮的眼睛徹底變成了陰森的綠色。她張開嘴,居然長出了兩顆尖尖的獠牙。嚇得三叔也尿了褲子。
二蛤蟆聞到騷臭味也不知道是誰的尿了,撒腿就跑。三叔捏著嗓子罵二蛤蟆沒良心。
小蓮的獠牙泛著陰森的寒光。嘴裡呼呼的像野獸般低吟。三叔乾癟的雙手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也不能撼動掐在脖子上的一雙冰手。他幾乎就要窒息了,心裡想我命休矣。
小蓮低吼一聲,居然把一張血嘴湊上來親吻三叔的嘴。三叔是個孤老頭子,要按平時有個婦人要親他,都能美出鼻涕泡來,可此時他卻心驚膽寒,不敢與之接吻。他左躲右閃,腦袋成了娃娃手裡的撥浪鼓。
小蓮的嘴裡噴出的臭氣讓三叔五髒翻滾,他好想吐,怎奈脖子被卡住,食管也就成了一條死胡同,翻江倒海的穢物沒有了出路就一股腦擠進了呼吸道裡從鼻子裡噴了出來,正巧噴進了小蓮的嘴裡,咕N一聲,小蓮居然把那穢物咽進了肚裡。
看到此景惡心的二蛤蟆也想大吐為快。心想老子以後可不和你親嘴了,別人吐出的髒東西居然也吃。
三叔的身體明顯松垮了,二蛤蟆心想三叔要是死了那村裡的人還不得怨我,雖然他隻是個孤老頭子,逃荒來村裡還不到十年,可他在村子裡的威望還是很高的。
二蛤蟆拾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他看見小蓮的舌頭轉著圈的嘴唇,一副回味悠長的樣子。
二蛤蟆惡心的咧了嘴,忍住不吐,就要打她。當棍子舉起來的時他卻下不了手了。這畢竟是自己的老婆呀,哪裡舍得打呀。
三叔臉長得通紅,求救的聲音已經微弱的如蚊子在哼哼。
小蓮舔完了嘴唇,張口就咬向三叔的臉頰,這一口下去肯定的會撕下一塊肉的。就像咬下了二蛤蟆的耳朵一樣。
情急之下,二蛤蟆急中生智迅速把手裡的棍子橫亙在她二人臉的中間。小蓮一口咬在堅硬的木棍上,木棍斷成了兩截,嘴裡的那一段竟被她哢嚓哢嚓的嚼碎咽到了肚子裡。
二蛤蟆大驚失色,她沒想到自己的媳婦居然長了一口鐵齒鋼牙,還吃木頭,這哪裡還是人啊,想起以前被窩裡事心裡不禁後怕起來,心想以後我可不敢讓她再用嘴了。
沒有辦法,二蛤蟆就開始用勁兒掰小蓮的手,掰不動,他就索性把雙腳登在他二人的身上往後使勁登,但還是弄不開。
黑雲密實在天空,像是要黑天。電光一閃,滾滾雷聲轟然而來。上地的村民陸續回來了。
二蛤蟆的身體懸在空中好似在拔河。周圍圍了幾個小娃娃在給他喊加油。他見遠遠的來了人就大喊救命。
村民們聞訊趕來,看到此景無不瞠目結舌。
二蛤蟆腳踏二人,力拔老婆的手,嘴裡艱難的蹦出幾個字來,“還不快來幫忙。”
眾人方明其意,伸手助力。人多力量大,緊掐三叔的手被掰開了。三叔癱了似的倒在了地上。
有人忙去掐人中,有人就說得做人工呼吸,掐人中的人就說那你來,那說人工呼吸的人就溜走了。
小蓮如石像矗立不動。有人讓二蛤蟆把他媳婦抱回家去。二蛤蟆那裡敢靠近他媳婦。兩個婦女要把小蓮抬回去,卻被二蛤蟆攔住了。
二蛤蟆說:“她已經不是人了,她瘋了,千萬別碰她,你們看我的耳朵。
” 他把褲兜裡的斷耳展示給大家,眾人才有了戒備之心,紛紛閃開。
三叔還沒醒過來,正當人們都把注意力放在三叔的身上的時候。突然一聲尖叫驚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小蓮抓住了一個老太太正啃噬她的頭顱。血肉模糊,慘烈駭人。
有人喊那是老王太太快救人,卻沒人敢動。
那老王太太一顆頭顱已被啃下了大半,當場斃命。
小蓮扔下那老太太張牙舞爪的就奔人群衝過來。眾人無不駭然,霎時間人群就像風掃落葉四散逃去。
村民家家閉門鎖戶,不敢露面。
還好有人把三叔也給背走了。
跑的時候有人對二蛤蟆說王大夫在白家或許能把他的耳朵縫上。
二蛤蟆拿著斷耳就跑進了胡同裡的白家。
他慌慌張張的進了屋,吵醒了夢中的狼生。
狼生惺忪著眼睛進了白母白父的臥室,看見王大夫正在給一個人縫耳朵。
白雪姐妹也跟了進來。
白雪一看就嚇得叫出聲來,白羽又忙把她帶走了。
狼生問是怎麽回事。
二蛤蟆就說他媳婦瘋了,見人就咬,眼睛變綠,還長了獠牙。
狼生一聽不對,他說:“不好,你媳婦可能變僵屍了。”
一句話落地白父和白母不約而同喊出聲來。就連集中注意力縫針的王大夫也僵住了。
大驚之下的二蛤蟆身子一晃把剛縫到一半的耳朵又扯了下來,疼的嗷嗷叫。
王大夫埋怨二蛤蟆沉不住氣,二蛤蟆卻疼的直流眼淚。
二蛤蟆哭著說:“你這麻藥是偽劣產品吧,怎這麽疼。”
王大夫說:“計量少,沒辦法。”
狼生說:“沒事,再縫。”
王大夫又開始縫。
二蛤蟆忍著痛,咬牙說:“老王,你可別給我縫歪了。”
王大夫說:“你的斷耳是被牙咬的,接觸面不齊,肯定得歪,你要有心理準備。”
二蛤蟆一聽當時就哭出了聲,委屈的說:“哎呀,我這麽瀟灑的一個大老爺們以後長了一隻歪耳朵可讓我怎麽見人呀,老婆也變了僵屍我可怎麽辦呀。”
王大夫說:“行了二蛤蟆, 有總比沒有強。不行你天天帶個耳包子出門就不影響你的瀟灑了。”
二蛤蟆說:“怎的,我冷熱不分了,天天當冬天過啊。”
這句話逗笑了一向沉穩的白父,白母也跟著笑出了聲。
一直在沉思的狼生並沒有聽到這笑料,他表情凝重,一雙劍眉蹙在一起。
狼生問道:“你媳婦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二蛤蟆就講了這一早晨的恐怖遭遇。就連他如何推倒媳婦的經過也講了出來。弄得白母羞紅了臉。
白家姐妹此時也正在門外偷聽,聽到此處白雪也不免害羞一番。白羽卻面不改色,隻是聽到二蛤蟆媳婦的樣子和咬碎老王太太的頭顱的時候,她驚恐的抓緊了妹妹的胳膊。
狼生想看看就出了門,他順著院牆爬上房頂就看到了張著爪子遊蕩在村頭的小蓮。天上黑雲滾滾,村巷皆空,旋風卷起了地上的雞毛和樹葉繞著小蓮打轉,樣子詭異駭人。
他回屋裡時一道賊亮的閃電劃空而過瞬間照亮的大地,一聲炸雷隨之而來,震得房子微微顫抖。雷聲過後,傾盆大雨傾瀉下來,嘩嘩的雨聲急切暴躁。
狼生問:“除了你和那個老王太太還有沒有被咬的人了?”
二蛤蟆就搖頭,氣的王大夫大罵他不老實,。
狼生說:“王叔,e縫了拆了吧。”
王大夫說:“怎啦,就差兩針了。”
二蛤蟆急忙說:“別呀,那我豈不成了一隻耳了。”
狼生說:“你要命還是要耳朵?”
二蛤蟆怔怔的點點頭說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