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讓狼生把他扶坐起來。
狼生照做了,並給老道士選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老道士說:“一是你小時候雖沒死,但屍毒已然存在你的身體裡,此時學道術有引起毒發的可能。二是為了你以後更好的修道,最好的辦法就是打好根基,我每天讓你練習拳腳,飲食以清淡為主,讓你看一些道家經文和一些古典書籍,不讓你接觸俗世,就是在打造你的心性,磨練你的意志。”
狼生回想到以前的事,確如老道士說的一樣。
其實一個孩子是最耐不住寂寞的。狼生在十一二歲的時候做夢都向往外面的紛世繁華,就哀求老道士帶他出一次山。可換來的總是老道士冰冷的臉。
老道士每年隻出一次山,用些山貨換些油鹽醬醋等生活必需品。有一次狼生偷偷的跟在老道士身後結果被發現結實的挨了一頓棍棒。後來老道士再出山就把他牢牢的綁在房裡的頂梁柱上。
綁住狼生的身綁不住狼生的心,走出大山的念頭像個惡魔纏住了他,他開始醞釀自己走出去。
他準備了乾糧,在一個清晨偷偷跑入莽莽叢林。結果迷了路,露宿山林不說還遇到了熊瞎子,差一點喪命,多虧了老道士及時尋來拚了性命趕走了熊瞎子,才把躲在樹上的他救了下來。
那次老道士真的急了,狼生從樹上下來的那一刻他沒有打他,也沒有罵他,更沒有埋怨他。他隻是把狼生緊緊的摟在懷裡,眼裡流出兩股熱淚。
那時狼生才明白老道士就是他最親的人。
想到這兒,狼生看到眼前這個養育了他二十年的老人那病乏的身體和憔悴的面容,他的眼睛變得濕潤了。他努力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老道士眨了一下眼睛,歎氣說:“狼生,這可苦了你了,你人生最美好的青春時光就這樣孤獨的渡過了。像你這麽大的孩子,現在有的都有女朋友了,而你還是個雛男子。呵呵,我對不起你呀!”
狼生抓住了老道士的手說:“爺爺,有你陪著我我就很高興了。”
老道士笑了笑說:“別騙我了,你是不是又打算著出山去見見世面,看看漂亮姑娘去?”
狼生被戳穿了心事紅著臉搖頭。
看到狼生的窘態老道士笑出了聲,他說:“哎,是時候了,是時候讓你出山了。”
狼生一聽興奮地說:“真的,爺爺?”
老道士點點頭。
此時的狼生感覺自己的小心髒立時長了翅膀飛了出來,飛到了那繁華的人間,飛到了那美人叢中去了。心想,要不是看你這老頭病的厲害,怕惹你生氣我早就出去了,看看書上寫的女人到底是什麽樣子。
他極力掩飾著興奮的心情說:“謝謝你啊爺爺。”
老道士卻說:“你以後不要在叫我爺爺了。”
狼生一愣說:“那叫你什麽?”
老道士說:“叫師傅。”
狼生一聽師傅倆字瞬間怔住了。
隻聽老道士說:“狼生你還不拜師?”
狼生方回過神慌忙跪下,三叩九拜,起身奉茶。
拜師禮完畢老道士讓狼生在屋子的山牆下挖出了一個背包大小的桃木小箱子。
老道士愛惜的撥開箱子上面的土,鼓足了力氣說:“狼生聽好,道家真陽派第二十七代傳人張開元於今正式收不肖子狼生為徒,是為真陽派第二十八代傳人。”
狼生扣頭再拜。
老道士張開元把箱子遞給狼生讓他打開。
狼生小心的打開了箱子一看,裡面有一枚拇指粗細的方形翡翠印章,一柄油紅的桃木匕首,和一本題為‘真陽符咒’的古書。 老道士張開元說:“這三樣東西是我在除四舊時拚了命保下的,這也是本派僅存之物了,也是最重要的傳承了。這柄桃木匕首名叫誅煞,是本派第九代傳人丹陽子畢生所煉,是驅魔辟邪的利器。那小方印名為陰陽印,是聯通陰間和陽間的法器。那本真陽符咒則是我派傳承的法術,是我派創始人在驅魔降妖,收鬼斂魂,治病急難時所創建的法術,裡面記載了符咒的用法。”
張天元頓了頓,面色有些淒苦,他說:“本派還有一部‘玄參經’已經被焚毀,也可能是天意吧。這部經書是前輩幾代傳人為了重述丟失的本派真經‘玉女經’而參詳出來的。被焚毀雖可惜,但如能找回真經也就無所謂了。據我師傅說那部‘玉女經’上通天道,下接地德,是一部修身成仙的真經。”
狼生聽的聚精會神,就連頭上爬了一隻四腳蛇也沒發覺,四腳蛇吐著紅信子,往頭髮裡鑽,老道士張天元看到揮手給它打掉。四腳蛇搖著尾巴灰溜溜的鑽進了地縫裡。
狼生沒在意,說:“師傅,那‘玉女經’幾時丟失的?”
張天元說:“據我師傅說,本派祖師創派後的第二代時經歷了一次浩劫,道觀法器損毀嚴重,一乾弟子遭到了滅頂之災。‘玉女經’也隨之丟失。這件事件卻沒有文字記錄又加之年代久遠,成為我派的一樁懸案。後人對此次浩劫的真相不得而知,那經書的下落就更無人知曉了。有人曾斷言,那部‘玉女經’自己飛到了祖師的墳墓裡了。”
狼生問:“真有那麽神嗎?”
張天元笑了笑說:“傳說而已,但我到以為那部經書有可能真的就在祖師爺的墓穴裡。 但祖師爺的墓葬在哪裡也不得而知,歷代傳人都以尋到‘玉女經’為己任,我年輕時曾尋找祖師的墓葬卻未能如願,狼生啊,今後就看你的了。這也是為師對你唯一的要求了。”
張天元說完劇烈的咳嗽起來,狼生忙給他捶背,張天元張開捂嘴的雙手裡面竟有一灘血。
狼生驚道:“師傅,你怎麽樣?”
張天元微笑說:“師傅我陽壽已盡,天命難違啊。”
狼生說:“師傅,難道就沒有延年益壽的法術嗎?”
張天元說:“有,玉女經。”
狼生一聽默然低下了頭。
張天元說:“狼生,你要是能尋到‘玉女經’可謂我輩人功德一件啊,不僅自己可成正果,還可使我派發揚光大。”
狼生說:“我連這大山都走不出去,何談尋經。”
張天元說:“狼生啊,大山易出,可真經難尋,但傅相信隻要你有一顆恆心就一定會辦到的。”
張天元頓了頓接著說:“狼生,真陽符咒的最後一頁簡要記載了祖師爺的生平,你可憑此尋找真經的下落。還有,本派法器要收好,做到器在人在,器毀人亡。”
狼生點點頭。
張天元又說:“我走後,你要把這茅草屋連同我一起燒了,然後把我的骨灰帶回我的老家山東淄川的張家莊,埋在張家祖墳裡,也算你給為師盡孝了吧。也不枉我養育你一回。”
狼生點點頭眼圈裡的淚就要流出來了。
張天元說:“孩子,甭哭,為師駕鶴西遊豈不瀟灑,但有一件重要的事你一定要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