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說了句,“你好讓我失望。”就走了。然後跟白母喊道說要回學校複習去。
白母就說她的兩個女兒今兒個發神經了。
白家姐妹收拾好了行裝不吃飯就走了。
狼生追出了村頭,擋在了姐妹倆身前。白雪把頭歪在一邊,白羽低頭也不看狼生。
他知道姐妹倆是因為自己和香蘭的事生氣了,他想解釋,可有無從說起。
“狼道長,你有事嗎?沒事的話請你讓開,我還要趕車呢。”
白羽的語氣冷冰冰的。
“我……”
狼生的一個我字停在了嘴邊。
“小妹我們走。”說著拉著白雪繞開狼生徑自走了。
走出十幾米遠白雪回頭看了狼生一眼。
狼生無奈只能看著姐妹倆越走越遠最後轉了彎不見了。
細細的小雨雖然停了,可天空依然陰霾,灰蒙蒙的讓人感到壓抑,就像狼生此時的心情。
香蘭走了,白雪和白羽也走了,孤獨感油然而生壓抑在了狼生的心底。
狼生遙望走出三個美人的鄉道,不禁一聲長歎,心道,這下我可是孤家寡人了。
他低下頭,余光出發現一個人站在他身旁。
狼生下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是要把自己的女兒撮合給自己的王家女主人。
狼生心裡驚道,這女人什麽時候來的?悄無聲息的自己竟然沒有一點察覺。
只見那女主人微仰著頭看向遠方,並不看狼生,表情淒然而略帶憂傷。
少傾,她意味深長的說了句。
“老白家的姑娘最終是要嫁給大官和大老板的。”
狼生知道她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是呀,大官,大老板,而他只是個山野村夫,一屆貧苦道士而已。就算白雪跟了自己,自己又能給她什麽樣的生活?
算了,不想了。
雖然不想了,可白雪和一個大官結婚的情景閃映在腦子裡。
那情景竟到了古代。
那大官是個狀元,面目俊秀。跨著高頭大馬胸佩紅花得意洋洋,身後花轎裡白雪的俏臉掩在紅蓋頭裡竊竊歡喜。
場景又轉換了,洞房花燭,大官挑開了白雪的紅蓋頭,白雪翹起的蘭花指擎在嘴邊嫣然嬌羞一笑,紅暈飛霞,把臉低向一邊。
狼生不敢再往下描繪了,因為他的心在隱隱作痛。
可那場景就天上密實的烏雲消散不去。
還是王家女主人的話把他拉回了現實。因為她的聲音很大,而且還笑著說的。
“狼道長,俺家小芳挺喜歡你的,你啥時候有時間再到俺家吃飯去。
狼生回神一愣,忙道:“有時間定會再去拜訪。”
那女人得到了狼生的肯定回應捂嘴大笑而去。
狼生看著她扭著肥墩墩的屁股遠去,心道,是時候離開了。
他回到白家,白父白母正等他吃飯。
白父依舊是那麽熱情,白母的臉色卻有些不好看,臉吊著,嘴裡喝著粥,眼睛卻凝視一處,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白母放下碗說:“老白,我看這倆孩子今天有些反常,是不是有什麽事?”
白父端在嘴邊的碗停住了,說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相法,你管那麽多幹啥。”
白母說:“我看這倆孩子肯定有什麽事瞞著咱們,狼道長你知道是怎回事不?”
狼生沒想到她能問自己,噎在喉嚨裡的饅頭差點噴出來。他低頭強行咽了下去,
臉就憋得通紅。 白父說:“狼道長,你慢點吃。”
狼生有些窘迫,他躲避著白母的眼神說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白母刨根問底道:“那姐妹倆都跟你好的很,你會不知道?”
狼生覺得眼下自己就是個犯人。而審問之人好像已對自己的犯罪有所察覺。
狼生咳嗽了兩聲以緩解自己緊張的心情。
“嬸子,我真的不是道。”
“那你昨天晚上是在哪住的?”
這次狼生的喉嚨不用饅頭就自行噎住了。
氣氛緊張起來。
白父啪的一聲把筷子摔在桌子上厲聲道:“行了,你怎這麽多的問題?好好吃飯就不行?”
又對狼生說:“狼道長,你吃飯,別聽你嬸子瞎問。”
狼生心裡想,既然是自己做的事,那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就說:“我昨天晚上在香蘭姐家睡的。”
一聽這話白父原本松弛的臉頓時緊繃起來。心裡咯噔一下,他和同樣表情的白母對視一眼,又看向坦然說話的狼生,轉瞬間心裡又對眼前這個直言不諱的年輕人刮目相看起來。而白母卻是找到了兩個女兒反常舉動的原因。
而此時她的心裡竟說不出來是喜還是悲。
別看白母平時看起來好像對家裡的事不管不問,實際上她是個有心人,她在留心觀察,尤其是對自己的兩個女兒。這些日子裡她在暗處驚奇的發覺自己的兩個女兒都對狼生又好感,她的心裡就警惕起來。一是要保護自己的女兒,尤其是白雪還是個小姑娘沒有什麽心機。白羽她倒是放心, 因為她知道白羽談過男朋友,對男女之事有準備。二是她真的不知道狼生是否值得自己的女兒喜歡或者是托付終生。
她不討厭狼生,狼生不僅救自己的命還救了兩個女兒的命,可謂是整個白家的大恩人另外,狼生的人品啊,樣貌啊也都是沒說的。可母親對孩子的未來都是自私的,狼生的道士身份讓她並不看好,於是在心底就有一股抵觸狼生的情緒。
此時聽到狼生說和香蘭過了夜,心裡便悲喜交加起來。喜的是自己的女兒們可以不用喜歡一個道士了。悲的是狼生竟瞎了眼,自己的兩個漂亮女兒不選,到選了一個小寡婦,心裡不禁暗罵狼生有眼無珠。
正當白父對狼生刮目相看,白母的心裡悲喜交加之時狼生又說話了。
“我本來是想回來的,可那紅衣女鬼上了香蘭姐的身子我就不得不留下了。”
於是悲喜交加和刮目相看的兩股情緒同時又變成了驚恐。
白母無心再想其他的事,忙問道:“怎?那女鬼又來了?”
狼生說:“嬸子不用擔心,女鬼被我打傷,她沒有了法力想害人也難了。”
白父問:“那她還會不會再來?”
狼生的食指又在鼻尖上滑動起來。
“應該不會,女鬼這次來是要害我的,正巧香蘭姐請我吃飯就上了她的身子。女鬼到村子裡來是被那隻戒指引來的,現在戒指還給了她,她又失去了法力,我想她是不會再來了。”
白父和白母都放下了心。
狼生又說:“叔叔,嬸子,我想我也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