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和白母皆是一愣。
雖然白母對狼生的情緒是複雜的,但子心底裡還是挺喜歡這個年輕人的。狼生這突然一說要走她竟有些舍不得了。
“狼道長,剛才嬸子不是有意為難你的,你可別生嬸子的氣啊?”
“不會的。”
白母窘迫一笑接著又說:“狼道長,要是你沒什麽大事就接著住下吧,等小雪考完試你倆好好在一起玩一夏天多好。”
說完這句話白母又後悔起來,心裡罵自己嘴上沒有把門的,心裡想自己這時不應該提起白雪來,這好像是自己希望他和白雪在一起似的。
白父也沒想太多就幫腔道:“是呀,我看小雪那孩子和你挺合的來的。”
白母有些慌了,她忙給白父使眼色。
白父那裡知道她是什麽意思,還以為她希望自己多為白雪在狼生面前說些好話呢,於是他就滔滔不絕起來,說什麽白雪是個好姑娘,孝順,懂事,心地善良等等,就差要把白雪嫁給狼生了。
這番話急的白母在一旁掰的手指哢哢響。她生怕白父在說出什麽出格的話來就挪到自己的丈夫身邊掐了他一把,由於情急沒掌握好力度,掐疼了白父。
白父大叫道:“你掐我幹啥?”
白母瞟了一眼狼生,狼生倒是很坦然,對白母的小動作不削一顧。
可白母卻漲紅了臉。
“那個,那個,我的意思是讓你白叔叔一定要留住你。”
狼生微微笑道:“不必了,沒有不散的宴席,我還要遠行去為師傅還原。”
一聽狼生如此堅決,白父可真的舍不得了,這些日子和狼生朝夕相處發現他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加之自己又沒有兒子,他打心眼裡喜歡狼生。
“叔叔,嬸子,我去收拾一下。”
狼生轉身到了白羽的屋子,看到柔軟的床安靜的坐在那裡,就又想起了白羽側身躺在床上的樣子,想到她說到激動的時候抱住自己的樣子。隨即又想起來白雪,白雪因為自己的姐姐抱著自己兒吃醋的樣子。
“我一個一文不值的道士怎配的上如此姐妹。”
狼生的心裡自卑起來,這是他活了二十年從未有過的體驗,一種不如別人的辛酸。這種心緒讓他惱火,他好想大喊一聲,就像他在山裡的時候因不能下山鬱悶的時候,他就會跑到山林裡大聲吼叫,一泄胸中之悶。
可他現在不能喊,因為這不是在山林裡,這是在人間,而在他卻曾經急切向往的人間。
他的東西很少,少的就只有一個裝師傅骨植的袋子。他把袋子放到了床尾,還好白羽不知道,她也沒問過,要是她知道了這袋子裡是死人的骨頭一定會嚇壞的。
他把袋子背在身上,突然要離開這屋子他竟不舍起來。
就是在這裡讓他經歷了從未有過的家的感覺。第一次那麽多人一起圍在圓圓的桌子上吃飯竟讓他激動的一夜未睡。
他四下看看了白羽的閨房,香氣怡人,乾淨整潔。
想起清晨發生的變故是他未曾預料到的。
香蘭的不辭而別讓他沒有預料到,白雪和白羽的突然發飆是他沒預料到的。
他不禁在心裡感慨道,“真是世事無常啊!”
轉身出了屋子就被白父攔下了。
“狼道長,要走也不用這麽急嗎?”
“叔叔還有事?”
“狼道長,要走你也得和村長還有村民道個別啊,你可是村子的恩人啊,你要是這樣不聲不響的走了,
我可不好向村民們交代啊。” 白母在一旁幫腔道:“誰說不是哩。”
狼生心想也是,自己也是和這些村民們出生入死過,是應該道別的。
狼生就點點頭。
白父大喜道:“你等著,我去找村長來。”
白母上前要去解背在狼生身上的袋子,狼生忙自己拿下來又放回了原來的地方。
村長來了,得知狼生要走,一臉的不高興。
“我們都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你怎說走就走呢?”
“我還要去完成師傅的遺願。”
“那也不急這一時麽!”
這會兒狼生要走的風聲傳遍了整個村子。
男男女女們都擠進了白家的院子,就像狼生放血救人的那一刻。
老太太又成了代表。
“道長啊,你說走就走啊。”
狼生苦笑道:“奶奶,我還有事。”
“你是個好孩子,救了俺們村子,俺們都舍不得你呀!”
說著眼角掛上了老淚。
眾人都說讓狼生在多住些日子。
狼生扶坐了老太太,走向眾人說道:“其實我也舍不得大家,只是我有師命在身不敢耽擱。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就此別過,將來有機會我會回來看大家的。”
眾人一聽狼生說的合情合理的也都沒了挽留的狼生的理由。
村長走向前來對狼生說:“狼道長,你就是要走也不急於這一天吧, 這樣吧,你給我這把老骨頭一點面子,你再留一天。”
“這……”
眾人皆幫襯著說:“是呀,再留一天吧……”聲音雖參差不齊可表達的意思是一樣的。
村長走到狼生身前面對眾村民,把兩手掐在腰裡,仰頭挺胸,一副大官的樣子。
他大聲說道:“都還記得那天狼道長把咱們救出墓室的時候,在那大石頭上我說的話嗎?”
底下一陣議論,一個小男孩喊道:“記得,你說要殺豬。”
眾人紛紛想了起來。
村長一揮手,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好,既然狼道長要走,那我今天就實現我的承諾,一會兒大家都到我家裡去,殺豬擺宴為狼道長送行。”
眾人一陣歡呼湧出了院子。
“村長,讓你破費怎麽好意思。”
村長說:“全村人都請過你了,就我沒請,我就是在等著一天呢,我想你總會走的,到時候全村的人都到我家裡樂呵樂呵也算是給你送行了,在就是感謝你為村子做的事。”
白父和白母走來。
白母說:“村長,還是你想的周到。”
白父說:“要不人家怎能當幹部呢?”
村長一臉歡笑,點著手指說:“你埋汰我。”
白父笑道:“我哪敢。”又沉臉對白母說:“你還在這幹啥,快去幫忙啊?”
白母恍然,拍了拍袖子囧笑道:“你看我這腦子。”說著就走。
“記得做好了來叫我們,我們先喝點茶說說話。”
白母點點頭轉身急惶惶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