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家的院子挺大的,擺了足有二十幾桌酒席。
村長,白父和狼生坐在了上首的桌子旁,當然還特意把王大夫請來了,會計小王也作陪。
一個婦女領著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走來,那女孩染了黃發,梳的像個鳥窩的樣子。臉抹的煞白,鮮豔的口紅圖了厚厚的一層。長的誇張的假眼睫毛忽閃著,眼睛畫的像個熊貓。嘴裡嚼著口香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村長忙迎了笑臉說:“這不是露露回來了嗎?”
那女孩看起來也就有個十八九歲的樣子,她僵硬的一笑說了句:“大爺好。”
婦女說:“這不孩子在市裡的大酒店打工,今天放假就回來了。我跟她說咱村鬧了僵屍,多虧了狼道長,所以就領來認識一下。”
桌上的其他人都知道那婦女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都不點破,微笑面對。
狼生一聽說是來認識自己的忙禮貌的站起來。
那婦女張開笑臉忙給露露介紹起來。
狼生謙遜的點頭,賣笑。可那女孩正眼也不看狼生一眼,吐了嘴裡的口香糖極不情願的伸出了手。
狼生聽白雪說過和人握手是禮貌,就和她捂了手。
那露露沒說一句話轉身走了,婦女就追在了後面。
隔著幾張桌子的王家女人一隻盯著狼生這裡看,像個地下工作者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她拉長了臉,就好像那女人領著自己的女兒要去搶她的獵物,就連旁邊的一個婦女和她說話她都沒聽見。後來見到那叫露露的女孩冷淡的樣子才放下心來,確定自己的獵物安全了,才想起問身旁的人剛才在和她說什麽,旁邊婦女生氣了一扭臉說忘了。
酒杯已經斟滿,村長端杯起身讓大家安靜下來,分三點說了村裡面臨的劫難和狼生的大恩德,又對劫難中遇難的人表示了哀道,最後建議大家一起舉杯敬狼生一杯。
狼生不敢怠慢起身和大家同幹了一杯。
隨後進入了自由敬酒環節,村民們開始陸續有來給狼生敬酒的。狼生也一一喝了,別人喝多少他就喝多少,喝酒的杯子是二兩的小杯,可敬下一圈來狼生也喝了二十多杯,足有二斤多酒。看的村長及眾人無不驚歎。當然,這裡面還要除了白父和王大夫,尤其是王大夫是領略過狼生的酒量的。
這回王大夫是長了記性的,不敢再和狼生碰杯了,隻說:“我敬你,隨意啊,隨意。”特別突出隨意倆字。
只是狼生還是一口幹了。
狼生豪爽,不喜折人家的面子,凡是來敬酒的都一一奉陪,待酒席散去的時候四斤多酒就下了肚了,狼生的頭也開始暈乎起來。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經歷,在這之前他從未喝過酒,他的師傅也不喝酒,屋裡唯一的一壇酒是用來治病的。
今天在四斤多酒的作用下,他終於有了醉意。
所謂借酒澆愁愁更愁,蘭香的離去,和白家姐妹的突變,還有師傅留下的遺命讓他愁緒滿懷。
酒席喝了近一下午,此時的太陽已在西山的頭頂上了。它的光和熱都因為要休息的原因而變得單薄起來。
白父讓狼生回去休息一下,明早還要走遠路。
狼生此時心情沉悶,就想在村子周圍隨便走走。
白父說要陪他,他拒絕了。
告別了村長,獨自穿過胡同朝後山走去。
這時兩個人擋在了狼生的前面的一顆松樹下。
“我聽說狼道長要隨便走走,
就帶著俺家方菲來了,方菲從小就在這村裡長大,對周圍熟悉的很,哪些地方好玩她都知道的。” 說著又問方菲,“方菲,你說對不對?”
方菲依舊那麽靦腆,低著頭回避著臉上的目光。她偷偷瞄著她媽媽,她媽媽就向她擠眼睛。
狼生心裡覺得好笑,心想自己都要走了,還纏著我不放,也不知是媽媽看上了我還是女兒看上了我。
不過他的心裡卻不再忍心絕她倆的臉面。
方菲又瞄了狼生一眼,臉蛋兒立馬紅了,迅速的點了頭隨後又把臉埋在了胸口,下巴幾乎快要觸碰到了微微起伏的雙峰。
狼生笑道:“正好,我還不熟悉路,那就麻煩方菲妹妹了。”
王家女人笑開了花兒說:“那裡是妹妹,方菲還比你大一歲呢。”
“哦,那就麻煩方菲姐姐了。”
王家女人笑出了麽聲,“麻煩啥哩,芳啊,快點領著狼道長去玩吧。”
方菲抬起頭又羞怯的看了狼生一眼,她看見狼生嘴角上揚,一副輕浮風流的樣子,臉就比剛才紅的更厲害了。
這時狼生才看清了她的樣子,一張圓臉紅撲撲的,眼睛挺大,上面有深而寬的雙眼皮。看她兩條棕褐色的柳眉和淡紅色的嘴唇是畫了淡妝的。兩條大辮子垂在胸前搭在兩座圓鼓鼓的山峰上。
狼生走近她,她就轉身往山上走,狼生就跟在後面。
王家女人在後面喊道:“芳啊,防空洞挺好玩的,你領狼道長去看看?”
方菲就回頭答應,又和狼生對了眼,羞的忙回了頭心裡竟開始砰砰跳起來。
狼生問防空洞是什麽。
方菲回答了,可回答的聲音還沒有蚊子哼哼的聲音大。
狼生心裡這個鬱悶啊。
“你的聲音太小了,我沒聽見你在說一遍。”
方菲站住了,扭著身子捂嘴笑起來。
狼生就更加的鬱悶了。狼生心裡暗道,真是個悶油瓶子啊。
後來狼生說不問了,可方菲還沒止住笑。
山頂上沒有高大的樹林,有一些低矮的樹叢一片片的撲向坡下,絨絨球球的像是長了綠毛的綿羊。
西邊的太陽只剩下了半個紅身子,好似喝醉了。還把周圍的雲彩染得通紅,像是潑上去的血。
山風到了山頂就肆意起來,不停的抓撓著狼生的臉,狼生覺得癢癢的,挺舒服的。
他遙望空曠的遠方心裡的陰霾便散去了許多。
還有一個羞答答的玫瑰站在他身前做他的導遊,還有什麽可憂傷的呢?
狼生終於聽清了方菲的話。
“狼道長,防空洞就在那邊,還很遠,得下去山坡再上個山坡,再下半個山坡,然後轉一個彎,過了龍河,再爬上一個半山坡就到了。”
狼生一聽好麻煩啊,不過他心裡已經對防空洞產生了興趣,倒決定要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