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訓練得更加的殘酷,劉永被太陽曬得幾乎換了一層皮。其間,鄧榮也出現過幾次,有時在白天有時在晚上,但每次都隻是站在岸邊靜靜地看著他們練習,獨自抽煙。由於之前劉鎮的警告,劉永也再沒有與鄧榮搭腔。
轉眼離比賽的日子還剩兩天了,這時卻出了狀況:鄧榮死了!
這天早晨,最早來到河邊的隊員就發現水下有人影,後來幾個人壯著膽一起打撈,竟撈起來鄧榮的屍體。報警後,警察到現場調查,初定死亡原因是失足落水,腳被繩索纏住造成溺水而亡。
劉永兄弟到達現場時,警察已清理現場並帶走屍體和一證物離開了。他們從其他隊員口中得知一切。而這時候劉永卻看到了副村長劉添跪在地上哭成淚人。
“阿榮,你怎麽就這樣走了?嗚~嗚~”
“村長,您別太傷心了,榮叔這是意外,誰也料想不到的。”一個隊員上前安慰。
“意外?!瞎說!阿榮當過兵,且從七歲起就能游泳開始劃船,他會那麽容易淹死嗎?!”
劉添失聲痛哭,見到劉鎮走近,他猛地站起來,雙手執著劉鎮的雙肩,激動地說:“阿鎮,怎會這樣的,你告訴我,好好的阿榮怎麽就沒了?……”
劉鎮臉色煞白,呆滯了幾秒後,撥開了劉添的雙手,擁抱著他,輕聲地說:“人死不複生,村長您不要太過難過了……”
劉添抹著眼淚說:“昨天下午,阿榮還來過河邊看咱們練習,還跟我說:‘阿添,這群崽子很夠種,今年應該能拿到不錯的成績!’,不想今早他就……,早知這樣,我真不該讓他晚上過來巡邏。我真不該呀!”說著說著,他又內疚得哭起來了。……
這一天沒有再進行訓練了。晚上,閑著無事,劉永哥倆在開台上喝點啤酒,聊聊天。
把滿滿的一杯啤酒喝完,劉鎮舒服地吐了一口氣,“阿永呀,咱們好像很久沒這樣一起聊聊啦。”
劉永也喝了一大口,說:“對呀,我在讀書還有放假,但鎮哥你忙著生意,真的很難有時間閑著。不過,我也真的很佩服你,一個人白手興家,做起大生意,掙大錢了。”
“阿永,別笑話鎮哥了,我那些隻是小本經營的小買賣而已。”
“大買賣也好小買賣也好,如今你畢竟跟以前不同了,起碼周圍的人都尊重你呀。”
“也許吧……”說著,劉鎮望著夜空,這幾年的種種回憶又再歷歷在目:
會議室內:
“劉鎮!你作死啦?!這麽重要的會議也遲到了,身為警務人員,又是退伍軍人,你的紀律性何在了?!”
“對不起,潘隊,是小方告訴我會議改在明天我才……”
“喂!劉鎮,你說啥呀?!我哪有跟你說過改期呀?!”小方拍桌喊道。
“今早,在洗手間你明明說……”
“我隻是說,良仔的生日派對改為明天,是你聽錯了吧!”
“你……,算你狠!”劉鎮握緊拳頭,幾乎要爆發。
…………
在表彰大會上:
市長滿臉春風的說:“現在我們就來給這位不畏犧牲,衝入火場,勇救小孩逃離火海的英勇警察頒獎!”
掌聲中劉鎮站在講台上,“謝謝各位領導,謝謝各位來賓,謝謝大家。其實我也隻是在盡我自己的職責而已。”劉鎮往台下掃視,目光停在了潘隊身上,此時潘隊也在看著他,那複雜的眼神似乎隻有劉鎮才看得明白。
劉鎮馬上又說:“其實那一天我能作出如此的行為,全賴我的好領導潘隊日常的教導,他要求我們……所以當時我想起了潘隊說過的……我就……” 劉鎮說話開始吞吞吐吐,但台下依舊掌聲一片。而潘隊笑得更加開心,仿佛他一早就知道劉鎮會說什麽
……
“鎮哥,鎮哥。”劉永的呼喚讓劉鎮從回憶中驚醒。他搖搖頭,“什麽事,阿永。”
“你怎麽了,我剛看你好像走了神一樣。”劉永關切地問。
劉鎮笑了笑,回答:“沒什麽,可能鎮哥老了,不勝酒力。”然後劉鎮說覺得累了就與劉永告別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劉鎮坐在出租車上,望著窗外,歎了口氣,又再陷入回憶當中:
一個辦公室內:
一個長得高大而肥胖的中年男人叼著煙說:“小劉,你們表現不錯,做了這麽多票的違章駕駛。這獎你!”
劉鎮拆開了信封,突然睜大了眼睛,“生哥,這是?!”
“我看得出,你是辦事的好家夥。”生哥搭著劉鎮肩膀笑著說:“你這家夥呆頭呆腦的是個老實人,比那群只會跟我扯皮的崽子強多了,生哥喜歡你!”
“可是生哥,這到底怎麽回事?!”
“嘿!我就知道你這人死心眼,你就別問太多了,你這性格,知道了也只會糾結。總之,你以後繼續聽我的,我也保證不會要你做違法的事。”
突然從外面衝進來一個人,“生哥,車已備好,咱們可以出發了吧?”說話時興高采烈。
生哥正了正衣服,“做得好,小六!今晚兄弟們一定要玩過痛快!”說完,一手拉著劉鎮,“還有,你這家夥,都快跟我一年,也該帶你去開開眼界,長長見識了。”
劉鎮一手推開,“生哥,不了,謝謝你們,但我家人在等著,我要回去了,你們玩開心點吧。”
“你怎麽老是這麽死板的?!生哥帶你去是你的榮幸!”剛進來的小六不高興了。
生哥一手推開了那人,走到劉鎮跟前,“阿鎮,這個你快收好吧,放心,今晚跟我出去,絕不用你費半分錢。至於家裡,我跟你說呀,一個男人,隻要能往家裡送錢,那他在外面做什麽都是應該的。聽說你以前在市中心的部門混得不怎樣, 既然現在來這跟我了,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
家中:
孫婷哭著說:“……你老實說清楚,你最近到底是怎麽了?每天三更半夜才回來,還滿身酒氣?!”
劉鎮不耐煩地說:“我在外面掙錢呀,你以前不是總嫌棄我沒錢沒出息嗎?!”
孫婷:“我那開出租車的弟弟說經常看到你在夜月城(桐源市的一所大型夜總會)出入!”
“我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掙錢,為了這個家!你以前不是總抱怨我收入低嗎?!如今我掙到錢了,你怎麽又這樣子,你到底想我怎樣?!”劉鎮越說越生氣,一腳踢翻了椅子,“孫婷,為了跟你在一起,我一直無限量的容忍著你,為了滿足你,我已做了好多好多我不願意做的事,我有多辛苦,你知道嗎?!”
“那好呀,我以後也不用你再辛苦了!”孫婷走進房間抱起小豆,向門外走出,“劉鎮,咱倆離婚吧!!”
…………
“大哥,大哥!”出租車司機的喊話把劉鎮從回憶中喚醒。
“什麽事啦?”劉鎮隨口回應。
“前面賽車了,我們繞路從河邊走好嗎?”
“你自己決定就好了,隻要能盡快回去,走哪都行,車費我照付!”
司機開心地點點頭,就把車開往河邊。
此時,河邊十分的安靜,唯有路邊的昆蟲聲音。突然,劉鎮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出現在河邊,那人一回身,竟然是鄧榮對著他在笑。劉鎮猛地一驚,再認真看,那裡卻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