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山谷間的震動愈發劇烈,只有後面懸崖中的扶桑神木依舊巍然不動,像是支撐著天地。
“這種東西……”
贏予夜也有些站不穩了,不過還好,這震動只是持續了半盞茶的時間,便緩緩地停了下來。
“天道無常,窺伺時機,看樣子就是現在。”
一道頗為玄幻的聲音驀然出現在了贏予夜耳後,這讓贏予夜一愣,不過他並沒有動手,因為他能夠感覺到他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天象所指,你便與我走一趟吧。”
身後那蒼老的聲音隱隱的有些虛弱,而伴隨著這句話音的落下,贏予夜便感覺到了身後的衣襟被緊緊的抓住,隨即便是一陣破風的聲音,讓他有些睜不開雙眼,隻感覺自己在空中漂浮著。
“太好了!這就是神木的力量,師叔,你……”
虞山自然也感覺到了這一陣震動,他看著已經退盡的影密衛,笑著一轉身,卻只看見了地下到插著的一並長劍,“這位師叔走的還真是快。”
……
只是一陣頭暈目眩,贏予夜便發現四周的環境已然變成了密密麻麻通天的巨樹,而自己正是站在其中一棵的樹枝上。
“心如止水?你果然與我道家淵源甚深。”
那道蒼老的聲音從贏予夜的身旁傳來,“哈哈哈,如此說來,還是那個老家夥輸了。”
贏予夜心中已然鎮定了下來,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心裡運行著的的心如止水卻是差點被破了心境。
一身布衣,白發及臀,白須垂頸,面目平和,顯然正是許久不見的北冥子。
“恩?你竟識得我?”
北冥子的白眉微微一顫,“看來我猜到了什麽……”
“轟!”
如此晴朗清新的時段,這一聲憑空而來的雷聲讓贏予夜心神一顫。
“哈哈哈!”
北冥子仰天大笑著搖了搖頭,“放心吧,我這是來助你一臂之力。”
說著,北冥子的右手朝空一揮,一旁的樹枝頓時折斷,帶著層層綠葉飛了過來。
北冥子伸手抓住了樹枝的尾端,層層飛葉纏繞住了樹枝的尖端,緩緩流動。
“這是……”
贏予夜看著那層層的飛葉褪去,顯露出了一柄沒有劍刃的奇異長劍,不由得開口說道:“雪霽?”
“不錯,短期內,他就是你的了。”
北冥子隨手將雪霽扔到了贏予夜面前,隨即化作了點點蝴蝶,驀然消失在了原處。
“天道而已,唯品寒心。你的路,這才開始準備……”
“我的路?”
贏予夜感受著手中熟悉的感覺,他好像知道了自己為什麽在那種時候會被北冥子受為徒弟。
“曉木師叔!”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喊聲,打斷了贏予夜的沉思。
一個身影費力的躍上了樹枝,踩著輕功跑到了贏予夜的面前,正是虞山。
虞山輕喘著氣,有些欽佩的看著面前與自己年紀相差不大的贏予夜,“曉木師叔真是厲害,要不是有蠱蟲的幫忙,我都追不上您。”
“沒什麽,只是追他們追的有些遠了。”
贏予夜自然而然的避過了北冥子的事情,將手中的雪霽懸掛在了腰間,“怎麽樣,你們可有什麽發現?”
“那些人跟泥鰍一樣,又油又膩。呂長老說了,不用管他們。”
一談論到影密衛,虞山不屑的撇了撇嘴,卻突然發現了贏予夜腰間的雪霽,不由得一愣,他覺得自己好像從哪裡聽說過這柄劍。
“好了。”
贏予夜輕聲打斷了虞山的思慮,伸出左手搭在了虞山的肩膀上,輕輕一踩樹枝,隨著樹枝的輕輕晃動,帶著虞山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了不遠處的一棵樹枝上。
……
“沙沙……”
一根頗為精細的樹枝一陣打顫,一道人影如同鴻毛般落在了上面,身後是五六個玄衣人,恭敬地低著頭。
“你們回去向殿下複命,就說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尉繚的話音一落,身後的人影便在一瞬間奔向了東北方向,而他則是緩緩地現身,朝著過來的方向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老朋友啊,你們的手段,還是差了些……”
說完,尉繚輕輕的搖了搖頭,隨即再次轉過了身,唏噓著歎了口氣說道:“會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