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是頗為清淨的,相對的,一樓則是有些嘈雜,更有一種江湖的瀟灑。
一樓的各個地方散布著許多的侍女,這讓贏予夜並沒有太費力的便尋到了一位,拉著曉輝走了過去。
“兩位俠士。”
這位侍女面相也頗為清秀,見到贏予夜和曉輝站在了面前,雙腿微微一曲,十分恭敬的說道。
這幾年的經驗讓贏予夜能夠看出來這個侍女有武功的底子,卻並沒有太過奇怪,畢竟是陰陽家的地方,沒有什麽異常才是奇怪。
贏予夜隨即輕笑著拱了拱手說道:“我是希望姑娘能通報雲覓姑娘一聲,就說故人來訪。”
“還望俠士見諒,雲覓姑娘並不見客。”
這個侍女看起來並不怎麽相信贏予夜的托詞,直接的拒絕道。
“哎哎哎,你拉著我就是見這個朋友?”
曉輝不敢相信的打眼看著面前的贏予夜。
贏予夜聞言無奈的笑了笑,也沒理會曉輝,徑直與侍女說道:“就和雲覓姑娘說,大齊田氏故人來訪。”
“大齊田氏故人?還請兩位俠士稍等。”
這名侍女終於有了一絲人性化的表情,瞥眼看了贏予夜的面色一眼,微微的頷首,轉身朝著內院的通道走了過去。
“這不就解決了。嗯?師兄你怎麽了?哪裡不舒服?”
贏予夜閑著轉過頭看向了曉輝,卻正發現曉輝臉色發白,緊張的上去扶住了曉輝,緊皺著眉頭問道。
“無……無妨。”
曉輝不自然的搖搖頭,神色複雜的瞥了一眼內院的方向,連忙說道:“我的頭有些暈了,先去樓上歇息一會兒。”
贏予夜攙扶住了曉輝,緊張的道:“你這是什麽毛病?我也學過醫,快上去,我也給你看看。”
“不用,我這是老毛病了。你還在等人,不要耽擱,我一個人上去喝些茶水便好了。”
曉輝朝著贏予夜擺擺手,不自然的笑著走上了樓梯。
“這個家夥怎麽了?”
贏予夜無奈的搖搖頭,正琢磨著曉輝的病情,卻聽見了後面的腳步聲,連忙回過了頭,正是那位侍女踩著小碎步走了過來。
“雲覓姑娘有請。”
這個侍女並未多說什麽,走到了贏予夜面前微微一屈腿,恭敬地說道。
“多謝姑娘了。”
贏予夜含笑拱了拱手,便跟著這侍女的小碎步走入了內院。
在明面上,內院與外院只有這一條通道,兩頭是蓮花盛開時的花蕊,中間則是用零零星星的碎玉點綴著魚形,蔓延個三四十米。
與外院的奢華和通道的神秘不同,當贏予夜走出了通道的桎梏,映入眼簾的是一種幽靜。
內院中只有一座木式閣樓,分做了三層。閣樓的面前是一棵巨樹,樹乾足足有三四個贏予夜之寬。而閣樓的四周還蔓延著無盡的綠色,仿佛沒有盡頭一般。
這眼前的美景讓贏予夜不禁一愣,前面帶路的侍女也靜靜地停了下來,顯然是習慣了客人的情緒。
這裡與道家山頭的相同點在於清淨與深幽,不同處卻在於這裡的一種儀式感,讓人不禁在心中有一種膜拜的情緒。
“驚為天人!”
贏予夜笑著搖搖頭,這裡的氣氛確實與動漫中的陰陽家如出一轍,繞是他已經見慣了類似於這種的情景,但是如此近距離的衝擊,卻毫無減弱。
“俠士謬讚了。”
那侍女低著頭繼續的帶著路,嘴中清脆的聲音在這種環境下確實讓人無限遐想。
若不是贏予夜的心如止水已然大成,此刻早已心神失守,這讓贏予夜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左手毫無痕跡的抓緊了雪霽。
緩步繞過了巨樹,不到百步便是那座閣樓。這座閣樓與天上徐徐飄過的白雲相照應,實在是人間仙境。
看著眼前恍如天堂般的地方,贏予夜的心中確實多了一絲恐懼。他能夠確定,他和曉輝在城裡到處轉悠的時候,根本就看不到這裡如此龐大的世外桃源。而這一切只能夠說明,陰陽家對於幻術的掌握,實在讓人膽顫。
那侍女似乎有意無意的看了贏予夜一眼,隨即繼續的低著頭走進了閣樓。
贏予夜見狀隻覺得一陣不好,咬了咬牙,卻還是踩上了那潔白如玉的台階,說著木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