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予夜一路上緊跟著前面那侍女的腳步,不過在走進了這座人間仙境似得閣樓中,閣樓裡面的情景倒是讓他有些驚訝。
與外面的如夢如幻的美景相比,這間閣樓內雖然頗為精致,但卻是天壤之別。
那侍女帶著贏予夜並未上樓,而是順著一樓唯一的通道走向了盡頭,那裡豎著一扇木門,上面刻著一幅日月星辰圖。
“雲覓姑娘在此處等你,俠士徑直進去便可。”
那侍女停在了門前,站在了一側,恭敬的說道。
這個地方的所有東西都很尋常,但是結合在一起,卻讓贏予夜感到了一陣不安,盯著面前的木門看了幾眼,輕皺著眉回頭說道:“這位姑娘,你……嗯?”
就這麽幾秒鍾的時間,回過頭的贏予夜卻發現本來在他身旁的侍女突然消失了,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感受到了一陣寒氣。
此時回去的通道依舊還在,但是卻一眼望不到盡頭,只能看見遠處一片濃霧,裡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一直盯著他看。
贏予夜狠狠地咬了咬牙,將手搭在了木門的把手上。他雖然是個無神論主義者,但是憑借他自己莫名其妙的直覺,最後還是選擇繼續往前走。
伴隨著木門的打開,門後面的情景開始一覽無遺。尋常的閨房,主題是粉紅色的俏皮,還點綴著大紅色的零星,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卻也反常的不能再反常。
此時的贏予夜緊繃著神經,苦笑著搖搖頭,糾結了許久,還是一腳踏了進去。
伴隨著贏予夜左腳的輕輕落地,落地的那個地方如同水面一般散去了陣陣漣漪,讓贏予夜不禁連忙後退,卻發現自己身後的那扇門不知什麽時候已然消失。而隨著那陣陣漣漪的波動,這個空間如同星辰之中,零星的星光淡淡的閃爍著,似乎在訴說著什麽。
贏予夜突然感覺自己的呼吸在加速,不由自主的向後面再次退了幾步,每一步都踩出了陣陣漣漪,卻讓周圍更加的神秘與悠遠。
“啦啦啦……啦啦啦……啦……”
贏予夜已經有些昏沉了,仿佛聽見了耳邊傳來的陣陣歌聲,“秦國的擊築聲……”
他費力的睜開了眼睛,卻正看到一隻箭,緩緩地從自己的眼前飛過,落在了不遠處馬車讓的一位侍衛頭上,帶起了一片血色,“啊!”
贏予夜連忙閉上了眼睛,雙手狠狠地抱著自己的腦袋,卻好似恍恍惚惚看到了什麽。
“呂不韋那個老家夥現在自身都難保,哪裡能顧得上我們!”
一個中年人正站在一個文案後前面,左右不停的走動著。
“這一次的天下,怕是要變天了……”
文案後面是一個女子,挺著肚子坐在後面,寵溺的看著自己的肚子,“只希望他能看在你我二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孩子一命。”
“來了!”
中年三突然站了起來,看著外面耀眼的火光,手中的拳頭緊握著,
“砰!”
屋門被突然的踹開,一個面貌妖異的年輕人緩緩地走了進來,看著兩個人說道:“兩位,可還有什麽話說?”
這個年輕人看著面前沉默的兩個人,突然的笑了笑,“陛下說了,你們二人去了,孩子可以留下。”
“可以留下……”
中年人神色複雜的回頭看了那女子一眼,隨即拔出了一旁牆上掛著的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抹在了自己脖子上,讓鮮血染紅了整面白色的牆壁。
女子見勢也是緊緊的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眼角緩緩地流了下來。
“你們幾個,把她請到皇宮,等待接產。”
“是!”
所有的人漸漸的走遠,天上卻是一道驚天的雷聲,讓贏予夜突然看不清了眼前的一切。
“砰!”
“哇!”
伴著一聲雷響,一道響亮的哭聲傳遍了鹹陽宮,同時,一道流星閃過了天際,目標是鹹陽城的北部。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道血光,映在了那一面白色的薄紗上,顯得是那般的暗紅。
“孩子……就這麽安穩的活下去吧……”
聲音若隱若現,只在一瞬間,卻又沒了蹤跡。
這讓贏予夜再次感覺到了一陣渾渾噩噩,感覺到了微涼的風不斷的吹過了自己的臉頰,不一會兒便停了下來,隨之響起的是一道尖細的聲音,“陛下,今日十三公子滿了三周歲,還請陛下賜名。”
“十三?”
嬴政的臉突然十分清晰的出現在了贏予夜的映像當中,依舊的威嚴,依舊的……讓人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