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氣,是那個人!頌寒的雙眼死死盯向那人,他的能力感知告訴自己,那個人的力量,即便是現在這種收起的狀態,也和現在的流風相差不多!
見頌寒居然沒有理會自己,而是將目光投放到了遠方,流風自尊心頓時生出一些羞恥來,順著頌寒的目光望去,忽的一驚,大叫道:“雷,你這小子好生的不厚道,既然早就來了卻為何遲遲不出現,是要存心看我的笑話嗎?”
那人聽到這聲叫喊,這才振起氣勁飛來這邊,面向流風,平靜的答道:“沒有,我不過也是剛來,我見你取個東西竟然取了這麽長時間,料想是你又惹了什麽麻煩,便過來看看,果然不出所料,我想你打這一場估計是打嗨了,有一人架著飛流逃竄了你竟都沒有發覺,”那人搖晃下手中的朋克包,便又說道:“我幫你料理過了,東西我也已經幫你拿了回來!怎麽樣,現在身體還行嗎,要不要我搭把手?”
流風聽到這話,頓時氣上心來,連忙爭吵道:“少來,我才剛剛來點癮,渡雷,你可不要攪了我的興致,我可還沒有玩盡興呢!這個人,是我的!”
渡雷沒有作答,輕輕將包放在空中,穩定之後,做了上去,攤開手,平靜的說道:“請,我順你的意,隻要你不求我,我就絕不插手!”
“求你?想的倒是不少,”流風完全不服氣的大聲說道:“我剛才隻是一時大意,沒有來得及用真本事,才微微吃了一虧,這一次,我絕對會全力以赴!”
“等等,”渡雷摘下自己的面罩,扔向流風,緩緩地說道:“我從不關心你最後的結果死活與否,你做事情拖泥帶水的,總是愛在外面惹事,我也早就想過換搭檔這件事!隻是,你活著一天,我就有必要照料你一下,既然你不想讓人看到你的臉,給,拿去!”
流風眼中閃衝一絲欣慰,接過那面罩,連忙換上,說道:“哼,還算你有點良心。你不怕嗎,自己的臉可就被他們看到了啊!”
渡雷抱著一隻腿,悠著另一條腿,無所謂的答道:“隨意吧!看就看唄,整天蒙著臉,連呼氣都覺的很不舒服,你拿去罷,剛好讓我透透氣!”
流風冷笑一聲,扛著風口袋,轉身看向頌寒,大聲衝其說道:“怎麽了,天才少年,還敢不敢與我再過過招啊?”
頌寒瞄了一下旁邊的渡雷,只見那人莫名其妙的衝自己點了點頭,頌寒這才心定下來!左手捂著肩膀,站正了身體,一股氣勁從左手傳遞出來,瞬間封住了整條右臂,他的眼睛,依舊堅定,全然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他輕輕撣了撣自己的衣服,眼睛死死盯著流風,忽而哽咽一下,歎息道:“好戰術,我還以為能夠輕易就收拾到你,這是我大意了,做了這麽多年刺客,居然還是吃了一記這種伎倆,是我的錯,你說你會全力以赴,那麽我也早早告訴你,即便現在我只剩下一隻手,對付你的話,雖然有些難度,但,我還是有著一大半的信心,當然,如果旁邊那位大哥當真不插手的話!”頌寒眼睛瞟了渡雷一眼,低下頭,呢喃道:“不好意思,怪我有點天真,說出這種孩兒氣話來!”
渡雷好奇的瞧著頌寒,衝著流風古怪的笑了笑,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他看向頌寒,連忙說道:“這個孩子,很有趣,我也很想看看你是怎麽用一隻手對付我這搭檔的,這場對戰我很感興趣,放心,不出結果,我絕不插手,不過,我很是好奇啊,你這種做法,真的是刺客做出的決定嗎?不管你最後究竟有沒有打敗他,
我都一樣還是要上場,你的最後結果,一樣還是輸。反之,如果這個時候,你拚死一搏奮力逃跑的話,以你的能力拚一拚也還是可以,可你卻堅持著要對打,真是讓我覺得好生的奇怪!” 頌寒忙抬起頭,穩健的回答道:“不好意思先生,今天,我在休假,所以今天的我算不得是刺客,這場仗,我隻是為我的朋友而打,不管發生什麽,我都要衝在最前面,為他們爭取時間!”
“可是,他們絕對逃不了!我手中的錘,會幫我隨時盯著他們!逃走的下場隻有一個,就是死!”
渡雷這句話如同他的名字一樣,震得眾人心中直顫,卻見頌寒態度堅定,似乎早已胸有成竹似的,他深沉的回答道:“不用逃,隻要我能打敗他,這件事情就絕對會發生致命的轉機,即便是你,也難以撼動!”
不,不是那樣的!胡蘭心中一抖,此時的她已被藍兒救起。原來,胡蘭墜機之時一通亂按,無意間觸碰到了緊急逃生按鈕,瞬間便被彈將出去,墜落地面陷入昏厥狀態!此刻,胡蘭緊緊盯著上方的頌寒,心中似有萬千疑惑:即便頌寒現在能力更勝從前,即便他真的以一隻手打贏了那戴面罩的怪人,也絕不會再有多少氣力能再去跟那手握金錘的人相互纏鬥。可是為什麽,為什麽這孩子竟然這麽鎮定,仿佛心中另有打算!憑我對他的了解,他絕對不會輕易吹牛,難道真的如那孩子所說,打敗其中一人,另一人也會收到牽製,又或者,這根本就是這孩子的什麽戰策呢?
渡雷聽了頌寒這般話,更加好奇起來,他衝頌寒笑了笑,便對那流風說道:“聽到了嗎,小風,這孩子可說了,隻要打敗你一人,事情就會完全轉變,我還真想看看到底會是怎樣,你就趕緊上去敗一個吧!”
流風自是氣不過,厲聲叫喊道:“雷,你少用話語激我,縱使這小子真的是天才少年,他現在只剩一臂,對付他的能力,我還是有的,你就老老實實的坐在後面看著吧,我這就上前好好的收拾著臭小子!”
頌寒見此情景,心中不覺生出一份喜悅之意來,他操起氣勁緩緩滑上前去,衝著流風問道:“那位戴面罩的大叔,請問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那人轉過身來,聽到頌寒叫他大叔,倒也不驚慌,他扛著口袋悠噠噠的飛過來,蔑視的說道:“小子,別怪我不讓著你,出招吧!”
頌寒“呼”的一拳打出,氣勁瞬間送到流風身上,流風似乎早有準備一般,提氣迎上去,拳勁瞬間便被化解開來。流風右手一滑,飛口袋竄進天空,對著頌寒,流風大聲叫道:“開!”
風口袋聞聲而動,迅速開口,頌寒四周所有空氣竟像是收到自身牽引一樣急湧而來,順著頌寒的耳口鼻強行刮進,頌寒直感覺腹部一陣發漲,然而外界空氣隻進不出,隻怕不過半刻,便要將頌寒的肚子撐到炸開!
頌寒連忙運氣頂上,將腹中空氣急速送出,然那外界氣壓朝向自己急速湧動,頌寒連忙祭出氣牆,氣牆之內暗自運勁,衝著空中的風口袋急速打出,頌寒推手之際,萬千氣刃穿過氣牆呼嘯而出,朝那風口袋直逼而去!
頌寒這招,正是天奇所創的刃雨瀟瀟下!
這是什麽招數?流風看的一陣好奇:竟和我的烈刃風飛斬如此相似,隻是我用的是風,他用的是氣!好,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過過招!
“烈刃風飛斬!”流風急速念動口訣,風口袋隨即送出萬千風刃,與頌寒那氣刃拚殺起來!
頌寒提上腹部,忽然撤掌,轉身送來一記氣刃,流風大臂一揮,風口袋隨即轉向,噴出風刃,一下便消了這攻擊!
“剛才那隻是暖身運動,還有更好玩的呢!”流風說著,竟揮拳衝將上去,大叫道:“風口袋,助我風行之力!”
那怪人的速度一瞬間竟比之前速度好了兩三倍,他接連揮拳,如秋風掃落葉一般輕松,頌寒連連運氣與其拆解。頌寒直覺得流風無論拳勁拳速,以及精準度,各個強的出奇,有好幾次,那怪人幾乎已經貼近自己臉龐之時,頌寒這才才格擋住,若是慢上個一分半分,定是被流風一通亂打!
單論格鬥,流風遠遠不是頌寒的對手, 之時這流風對那風口袋施展著借力之術,讓風口袋對自己提供著源源不絕的風勁,以風勁帶動自身,受到這風勁之後,流風不論是速度還是力度,都獲得了極大的加成!
頌寒以獨臂對其雙手,一時間吃力起來,流風的快拳絲毫不曾間斷,與頌寒糾纏起來,而頌寒似乎也有所察覺,一邊與其打鬥,一邊急速提氣,就在流風全速越來越快之際,頌寒全身氣勁呼嘯而出,他撕裂著嗓子一通狂叫,頓時肌肉暴張,一下便振開了流風!
“可惡!”流風見肉搏不成,便急速收起口袋,扛在肩上,念動咒語,大喝道:“風口袋,分裂風暴,出!”
一道怪風,噴湧而出,頌寒連忙躲閃,怪風從旁擦過,砸到一塊兒巨石之上,頌寒回頭看那巨石,只見巨石收到風勁後瞬間四分五裂,濺向四面八方,甚至還有風勁帶著石子順著原路折返,頌寒看在眼中,不覺連連驚歎道:“好厲害,剛才真的好險!”
原來,風口袋送出這一記分裂風暴,看上去隻是怪風一道,其實卻是由十幾道不同方向的風刃混合而成,前後左右上下傾斜各個方位皆在其中,一旦擊中目標,風刃便會瞬間四分五裂,順著各自的方向四散開來,倘若剛才受力的是頌寒,即便頌寒體內再怎麽氣勁雄厚,怕是也會傷個不輕!
渡雷深深注視著頌寒,眼睛一眨不眨,仿若要對其鑽研似的,忽然,渡雷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大叫道:“風,這小子在拖延時間,不可戀戰,趕緊傾盡全力速速決出勝負,然後殺了這些人趕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