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九郎跟著血衣教的一乾人在大吃大喝的時候,風夜行卻在外面啃著乾糧,一眨不眨的盯著隨緣客棧的動靜,自從血衣教的人跑了後,反正誅魔盟自己的駐地被燒了,不能住人,於是就做起了隨緣客棧的主人。身邊當然也有酒,只是鎮子上買的最好的酒也不過爾爾,用風夜行自己的話說,就是買這樣的酒相當於銀子扔水裡一樣。
時值農歷九月初,這個時候的深夜稍微有點涼,今夜星月無光,到處是黑漆漆的一片,還刮起了大風,外面很早就沒有人了。
“劍九郎”左一口乾糧,右一口劣酒,吃的一點也不自在,因為買的燒鴨全給“鬼醫聖手”耿平之吃了,耿平之吃完燒鴨後,扔給“劍九郎”一頂“高帽子”,稱他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如今這個不錯的小夥子一肚子的埋怨,看著在地上睡的很沉的耿平之,恨不得把手中的酒全倒他腦袋上,為什麽會這樣恨他?因為說好的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可輪到耿平之的時候,耿平之一口教訓的口吻,說你會不會做人,知不知道尊老愛幼?說的“劍九郎”啞口無言,最後還說,自己在這裡睡,也是遭罪,還不是為了陪“劍九郎”,說完,繼續睡覺,留下一個欲哭無淚的小夥子愣在原地。
“劍九郎”喝完最後一口酒,搖了搖瓶子,確定是沒有了一滴酒在裡面,隨後把酒瓶扔在地上,連還沒有吃完的小塊乾糧也扔在了一邊,實在是很難下咽,朝隨緣客棧的方向望了望,大半夜的沒有一個人影,心中暗罵道,這樣的鬼天氣,連個鬼都沒有哪裡會有人。沒有多久,就感覺眼皮在開始打架,頭一歪,倒在耿平之的身上睡了起來。
耿平之睡的好好的,突然感覺身上多了個“東西”,嚇的立馬就驚醒了過來,定眼一看,原來是“劍九郎”睡著了,隨即坐起身子,伸展了下腰身,眼睛不經意的望了下隨緣客棧的方向,這一看之下,頓時來了精神。
只見一個黑影偷偷摸摸的從隨緣客棧的樓上飄身而下,剛落地隨即朝四周望了望,往城外的方向奔過去,耿平之立馬拍了下“劍九郎”,輕聲道:“快起來。”說著,把“劍九郎”推到一邊,起身不急不慢的跟在黑影身後。
“劍九郎”被推的一頭撞到了路面上,腦袋撞的有些生疼,人也醒了,睜開眼一看,身邊的耿平之也不見了蹤影,當下一驚,睡意全無,連忙朝四下望了望,這才發現耿平之就在前面不遠處,“劍九郎”從地上爬起來,施展身法急忙跟上。
“劍九郎”剛一追上耿平之,正想開口說話,卻被耿平之製止,指了指前面的黑影,“劍九郎”順著指的方向定眼看去,奈何內力比耿平之低太多,竟然只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不仔細看,還以為前面什麽都沒有。
兩人一路尾隨黑影到了城門口,入夜後,城門早已經關閉,三人都是施展輕功,縱身躍上城牆,然後飛身而下,卻不料耿平之從城牆上飛身下來,落地的時候,由於夜色太黑,誰也沒有注意落腳的地方有什麽東西,正巧一腳踩在一個破鍋上,“哐當”一聲,耿平之心中暗叫倒霉,兩人連忙掠到城門口一邊的大樹後蹲下身形。
黑影驚的渾身一震,連忙回頭轉身瞅了瞅,還好“劍九郎”急中生智,張口就是“喵”的一聲,黑影以為是野貓弄出的動靜,這才沒有走過來。
耿平之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衝風夜行豎了個大拇指,接著緊跟上去,黑影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耿平之心中一驚,暗道,難道被發現了?
“吼”黑影停下後,雙手抱頭,發出一聲低吼,人也蜷縮在地上,不斷的掙扎著,好像很痛苦一樣,看的耿平之兩人一頭霧水,還以為黑影在練功,縱然耿平之閱歷十足,可是也看不明白眼前的一幕是什麽意思。就算是練功,也沒有聽說練哪一門功夫要雙手抱頭的,黑影的樣子倒是和被人揍的時候很像,看的“劍九郎”一臉的笑意,憋的著實辛苦。
黑影吼叫一陣子後,緩緩從地上爬起來,身子一掠,朝遠方而去,速度竟然比開始快上不少,看的“劍九郎”和耿平之兩人面面相覷,暗道,剛才難道真是在練功?收起心中的那份驚疑,兩人一吸氣,趕緊跟上。
兩人一路跟隨黑影,最後發現黑影進了一個小村莊,兩人相視一笑,頓時來了精神,以為黑影是血衣教安插在誅魔盟的臥底,現在只怕是來和血衣教的人聯系。
黑影進了小莊子沒有多久, 就聽到一陣狗叫聲,緊接著響起一陣雞叫聲,看動靜難道是大半夜的殺雞待客?兩人是胡亂猜測,卻不料黑影進去的快,退回來也快,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退出了小莊子,最後在一棵樹下停了下來,蹲在地上。“劍九郎”兩人一路跟來,實在是沒有弄明白黑影折騰來折騰去的到底是在做什麽。
“咯咯咯......”突然一陣垂死掙扎的雞叫聲把兩人拉回到了現實,兩人也不知道黑影抓著雞蹲在地上做什麽?只看到黑影低著頭,腦袋是不是的晃動著,“劍九郎”搓了搓手,低聲道:“耿前輩,咱們直接擒下他得了,這樣跟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耿平之沉思了一會,點了點頭,兩人輕手輕腳,一左一右的朝黑影走過去,都走到離黑影不到一丈遠的距離了,黑影竟然還沒有發現,依舊低著頭。
兩人同時一聲大喝,身形暴起一左一右攻向黑影,眼看攻擊就要落在黑影身上,突然黑影從地上拔地而起,一飛衝天躲開兩人攻擊,在空中連翻幾個跟鬥,穩穩地落在地上,隨後喝道:“誰?”
聲音清脆悅耳,明顯是個女人,“劍九郎”不確定的問道:“你是歐陽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