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九郎愁眉苦臉,擔憂的道:“剛才在下在想,咱們都懷疑青松掌門,是不是搞錯了?”話音一頓,接著又道:“青松掌門是一派之主,怎麽會屈服於血衣教?還有,血衣教要在誅魔盟中安插奸細,肯定是安插一個不經常出現在大家視線中的人,也是一個不會引起大家注意的人,青松掌門要是奸細,想要做點什麽,下面那麽多人看著了,是不是?”
雲豔天反問道:“假如血衣教要反其道而行之,有沒有這樣的可能?”
劍九郎一臉的愁容,兩條濃眉都要擠到了一起,道:“咱們會不會都想多了!”
風夜行聽他們討論奸細的事都聽了有足足大半天的時間,感覺腦袋都要炸了一樣,插嘴道:“咱們猜來猜去,腦袋都想破,何不告訴大家算了,看看他們有什麽反應,再說,大家知道有奸細後,都會小心謹慎,那個奸細想要做點什麽事,只怕是難上加難?”
鐵劍道人聽了眼中精光一閃,笑道:“說的有理,咱們來一招打草驚蛇!”話音微微一頓,接著道:“等明早咱們就通告誅魔盟的所有人!”事有湊巧,就這樣稍微一耽擱,卻讓誅魔盟死了好多人!
劍九郎雙眉舒展,笑道:“風夜行還真有你的!”
風夜行得意的道:“最近不知道怎了,腦袋靈光了好多,哈哈......”
一隻信鴿從流雲觀中衝天而起,沒入漆黑的夜色中,不知所蹤,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一切顯得那麽的平常。
是夜,星月無光,外面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空中不停的刮著陣陣清風,在農歷八月初的夜晚,讓人感覺到了一絲的涼意。
黑夜中,一陣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有將近兩百來人,領頭的正是誅魔盟三位主事之一的青松道長,緊跟在青松道長身後的是紫微、紫宸兩位真人,一群人正朝著水雲山莊急速趕過去。
三十裡的路程,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對於江湖豪客來說,不到半個時辰,一群人就到了水雲山莊的地頭。此時的水雲山莊除了大門口有盞燈籠還在發著微弱的黃光外,裡面是一片漆黑,看不清半點,遠遠望去,就好像是一隻怪獸正張開著血盆大口,在黑夜的襯托下平添了幾分恐怖的感覺。
青松道長突然止住身形,伸出左手舉在半空,挨著青松道長的人還好,果斷的停了下來,可是後面的人見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來,有幾個一時間沒有止住身形,和前面的人來了個親密接觸,頓時,人群中發出幾聲輕微的驚呼聲。
“噓——禁聲!”青松道長大驚失色,轉過頭來連忙道:“諸位千萬別弄出什麽聲響,驚動了他們就不好!”說著蹲下身體朝水雲山莊望去。
奈何星月無光,天色太黑,縱然定眼看去,功力深厚的青松道長也只能看一個大概,青松道長看了好一會,開口道:“山莊門口好像只有四個人,誰願意去先探探路!看看莊子裡有沒有埋伏?”
“在下去打頭陣!”
“師弟願意前去!”青石道長和“銀槍”宋凱幾乎同時開口說道。
青松道長正色道:“好,那就由兩位一起去,千萬要小心!”青石道長和宋凱聞言,臉上露出笑容,紛紛點了點頭,躡手躡腳的往水雲山莊的大門摸過去。
正值寅時三刻,此時的人最是困乏,青石道長和宋凱兩人借著黑夜的遮掩,一個縱身掠過去,藏身在離大門不足五丈遠的一棵大樹的陰影裡。
距離近了,只見兩人雙眼一陣精光閃爍,這下兩人看的真切,門口的守衛確實是四個人,門後面再無一人,但是此時四個血衣教弟子卻都坐在地上呼呼大睡,兩人見狀相視一笑。
宋凱指著自己,點了點大門右邊的兩人,緊接著指著青石道長又點了點左邊的兩人,青石道長會意的點了點頭。兩條人影同時暴起,一起撲向大門口的四個守衛!
只聽見四聲輕微的沉悶聲響起,四個血衣教弟子都沒有來得及哼一聲,在睡夢中稀裡糊塗的就被結果了性命。
宋凱低聲道:“道長,你在門外接應我,在下進去探探路!”說著,跨進大門,走進了漆黑的水雲山莊。宋凱借著陰影小心翼翼的穿過幾條長廊,卻並沒有看到一個巡邏的人,心中冷笑道:“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血衣教如此松懈,看來是氣數到了盡頭!”
“叮叮當當”
突然走廊上響起一連串清脆的聲音,宋凱心中猛然一跳,趴在陰影裡一動不動,過了半晌後發現只是剛才起風,吹動了吊在走廊的風鈴而發出的聲音,心中暗道好笑,站起身子繼續朝前摸過去。
不遠處的一個陰暗角落裡,兩雙閃著精光的眼睛正靜靜的看著宋凱的一舉一動,好像是來自地獄的幽靈,不緊不慢的跟在宋凱的身後,沒有發出一點聲響,若不是幽靈的話,顯然那就是功力深不可測的高手!
宋凱沒有發現身後的異樣, 順著長廊來到後院,一陣陣均勻的呼吸聲從各個房間中傳出來,宋凱冷笑連連,慢慢的從內院退回到大門口,還沒有等青石道長問道,就開口道:“走!”
青松道長見兩人回來,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麽樣?”
宋凱輕笑道:“一切正常,血衣教的人此時只怕都在做著美夢哩!”
“哦!”青松道長笑道:“看來是他們氣數已盡,為武林除此毒瘤的時候到了,所謂********,別放走一個血衣教的人!”話音一頓,接著道:“師伯、師叔,到時候若是肖八天在的話,他就只能交給師伯二人!”
紫微真人笑道:“掌門師侄放心,貧道也好想會會多年前的故人,看看這樣多年過去,到底是誰更進一層了?”
“走!”青松道長大手一揮,領著在場的兩百來江湖豪客往水雲山莊衝過去,臉上露出一股得意的神情,或許是得意縱然沒有秋若海和鐵劍道人,在他青松道長的帶領下也可以滅了血衣教,又或許是他的目的達到了,至於到底是什麽,除了他本人外,誰又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