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劍道人沉聲道:“你們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血衣人嬌笑道:“你還不配知道!”
鐵劍道人額頭的青筋都爆了起來,被人小瞧任誰都不會舒服,何況是聞名江湖的鐵劍道人,鐵劍道人按捺住心中的火氣,接著問道:“你們來此僅僅是為了財物?”
血衣人道:“錢,可是好東西,哪個不喜歡,你們作為方外之人都不能免俗,照樣接收他人的饋贈,更何況其他人。”原來血衣門即將在江湖上立山頭,需要大量錢財,尊者派出了好幾路人去各地搜刮錢財,只是別處的人做的比較低調,不像摘星手和她,明目張膽毫無顧忌。
雲豔天問道:“你剛才一直在旁邊?”
血衣人道:“當然!剛才那麽精彩的好戲我怎麽會錯過!”
鐵劍道人嘲諷道:“閣下未免太狠心了吧,同伴有難也見死不救!”
血衣人道:“廢物一個,救來做什麽?哼!”
鐵劍道人道:“傳聞在宜城作案的不是只有一人嗎?今日怎麽會兩人一同前來?貧道實在是不解!”
血衣人嬌笑道:“哈哈,誰告訴的只有一人,實話告訴你,每次都是我們兩人在,只是他在明,我在暗,沒有人知道罷了。”
鐵劍道人恍然大悟,對著雲豔天道:“施主注意了,此人施毒功夫相當了得,千萬不要讓她近身,否則會不知不覺中毒。”雲豔天點點頭,面色凝重的盯著血衣人。
血衣人咯咯笑著,聲音有如風中鈴鐺,甚是好聽,道:“今日說的夠多了,現在該送你們上路了。”話還沒有落音,人就撲向鐵劍道人。
見血衣人撲過來,鐵劍道人知道她的厲害,怎麽會讓她靠近自己,身形爆退,長劍在身前舞出朵朵劍花,異常好看,卻暗藏殺機。
雲豔天和風夜行同時爆喝一聲,掠身過來,三人把血衣人圍在中間,虎視眈眈沒有一絲懈怠。
血衣人一點也不慌張,也不見有什麽動作,金錢鏢就出現在手中,雙手連連舞動,金錢鏢不停的朝三人飛射過去。
鐵劍道人和雲豔天也不含糊,長劍舞的唰唰作響,只聽見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響,顯然是金錢鏢擊在長劍上,被打落下地。風夜行就沒有這樣幸運,手中的匕首哪裡能盡數擋住金錢鏢,只能左挪右騰的閃避,可是這樣一來,三人的包圍圈就出現了空隙。
血衣人見三人中數風夜行功力最弱,柿子當然撿軟的捏,這個道理誰都明白,於是掏出兩把鐵蒺藜使勁往鐵劍道人和雲豔天身上招呼。
鐵劍道人和雲豔天見血衣人突然對自己一陣猛攻,以為是要對付自己,連忙揮舞長劍,罩住周身,不露一點破綻,誰知道血衣人縱身一躍,撲向風夜行,雲豔天大驚,知道自己中了血衣人的聲東擊西之計。
鐵劍道人怒喝道:“好一招聲東擊西!”嘴上說著,手腳一點也不慢,趕緊貼上去。
血衣人雙手舞動,扔出四枚鐵蒺藜封鎖住風夜行的退路,緊接著雙掌猛翻,直襲風夜行的胸口要害,動作有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風夜行連忙揮動匕首剛架落兩枚鐵蒺藜,就見血衣人來勢洶洶,早已心生膽怯,一下慌了神,匕首橫在胸前,身體隻來得及往一邊閃去,“啊”卻被一枚鐵蒺藜打在左腿上,不由自主的痛叫一聲,眼見就要死於血衣人掌下。
說時遲那時快,鐵劍道人怒吼一聲,幸好及時趕到,長劍猛的直刺血衣人後心,雲豔天也不甘示弱,
立馬前來幫忙。 血衣人深吸一口氣,往半空連翻兩個跟鬥,身形立在風夜行身後,掌風呼呼作響,毫不留情。
風夜行的左腿剛吃了一記鐵蒺藜,行動頓失靈活,還隻來得及剛轉出半個身子,就被血衣人一掌拍在肩頭,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飛在地上,還好沒有被拍中後心,風夜行眉頭緊蹙,一臉痛苦的表情,顯然剛才一下吃了個大虧。
鐵劍道人和雲豔天的長劍這時候才相繼刺過來,血衣人冷哼一聲,雙掌注滿勁道,猛的前拍。
雲豔天長劍刺過去,感覺眼前人影一閃,失去蹤跡,長劍刺個空,血衣人身隨掌進,竟然越過長劍貼了過去,鐵劍道人驚悚道:“小心!”
話剛落音,雲豔天舉劍守住身前要害,血衣人的雙掌拍在劍身上,雲豔天感覺一股大力透過劍身朝自己湧過來,雙腳蹭蹭的連退了好幾步,滿臉漲的通紅,還沒有穩住身形,血衣人得理不饒人,右掌猛拍,左掌斜砍。
雲豔天大驚失色,身體一個驢打滾,堪堪避過血衣人的攻勢,自己弄的好不狼狽。痛打落水狗的機會血衣人哪裡會放過,雙腳猛踢,霍霍作響聲勢駭人。
雲豔天接連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避過去,還沒有喘上一口氣,一隻腳在瞳孔中無限放大,雲豔天躺在地上無力閃躲,嚇的呼吸都差點停了下來。
鐵劍道人大喝道:“住手!”
血衣人哪裡會聽,就在刹那間,一柄匕首從不遠處激射而來,直射血衣人咽喉要害,原來是風夜行在緊要關頭,扔出了手中的匕首, 關鍵時刻救了雲豔天一命。
血衣人身體後仰,一個翻身躲過匕首,見風夜行壞了自己好事,心中大為惱怒,也不再去管雲豔天,身形閃動,猛撲風夜行。
雲豔天借機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休息,來人太強,三人要是出現傷亡,說不得會都交代在這裡。
鐵劍道人和雲豔天施展全身解數,一左一右猛攻血衣人,趁機解救風夜行,不讓對手有可趁之機,血衣人身形閃動,長劍每每刺空,讓兩人惱怒不已。
見久戰不下,血衣人一聲嬌叱,雙掌翻覆間,一把鐵蒺藜劈頭蓋面的打向鐵劍道人,身形閃動,躍到雲豔天身邊,速度之快令人乍舌。雙掌虛拍,腳下迅速踢去,雲豔天防住雙掌,卻不知道對方只是虛幻一招,知道自己上當,也不來及回防,被一腳踢實,倒在地上一時間連站都沒有力氣。
解決了兩人,血衣人冷笑一聲,欺身朝鐵劍道人逼過去,兩人不過交手才十來招,鐵劍道人沒有人從旁接應,漸漸感到不支,一個恍惚,被血衣人拍在胸口,一口鮮血猛的噴了出來,伏在地上氣息萎靡。
血衣人咯咯笑道:“爾等不過如此,偏偏跑出來強出頭,枉送性命!可笑!”
鐵劍道人怒道:“要殺便殺,何必多話!”
“劍大哥,你怎麽醒來了!”慕容倩脆生生的聲音響起,在晚上顯得格外清晰。
血衣人心頭一驚,往門口看去,果然是劍九郎,此時正一臉冷笑的盯著自己,血衣人也顧不上許多,連忙掠身飛上房頂,一口氣也不曾歇,連忙朝遠處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