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花老爺甩了甩袖,憤憤的哼了一聲,坐下去端起茶水喝起了悶茶。
見父子倆為了自己鬧不和,古影甚感愧疚,忙起身道:“我沒想到會給花老爺帶來麻煩,很是抱歉,我這便離去,花老爺切不可與花麟傷了父子情分。”
說著,便準備離開。
花麟趕忙攔住,道:“師傅您千萬不要介意,我爹他就喜歡犯渾,不要往心裡去。”
古影苦笑道:“我還是另外找個地方吧。”說著,踏步而去。
花麟不知如何是好,狠狠的瞪了眼花老爺,便又趕緊朝古影追去。
花夫人趕緊推搡花老爺,讓他說句話,花老爺看了古影難瘦弱的身子一眼,喊道:“這天都快黑了,小師傅外地人還能去哪裡,留下吧,反正招待你的晚餐也都已經準備了。”
花麟聽了,趕緊拉住古影,笑道:“師傅,難看,我老爹都認了,您就留下來吧,這地方您不輸,現在出去豈不是露宿街頭。”
古影看了看天色,便硬著頭皮點了點頭,轉身向花老爺拱了拱手,道:“那就多謝花老爺了,我就叨擾一日,明天一早便即離開。”
花麟還要說什麽,被古影打斷,道:“我想了一下,一直住在你這裡確實不是辦法,解除封印得找個僻靜之處,你也別再堅持了。”
花麟不好再說什麽,隻好點了點頭。
之後,吃過了豐盛的晚餐,古影便是回了花麟給他安排的房間,盤腿便開始打坐。
深夜時分。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騷動的聲音。
整個花府的人都動蕩了起來。
古影眉頭微皺,起身推門而出,但見護膚上下,眾人都是面色惶急,花老爺和花夫人更是滿臉的擔憂。
有些家丁甚至拿了鐵器棍棒匆匆出了花府。
古影不明所以,忙上前問花老爺,道:“花老爺,花夫人,發生了什麽事?”
花老爺看了一眼古影,忽然雙目一怒,似乎反應到了什麽,叫道:“是你,一定是聯合的賊軍。”
古影一臉愕然,苦笑道:“什麽賊軍?”
花老爺待要破口大罵,花夫人忙止住了他,道:“是城外又有土匪攻城了,這次來的數量比之前多了很多,城內已是人心惶惶,麟兒是將軍府的先鋒,已趕去了將軍府,城內兵力不足,連家丁也被填進去了。”說著,花夫人臉上那擔憂之色更重。
古影聽了,眉頭亦是一皺,道:“什麽時候的事?”
花夫人道:“消息傳來還不到一刻鍾。”
古影暗自沉吟了下,心道這揚城若是被破,只怕血流成河,自己遇上這事,若是不管,必定累下業障,這般想著便是心頭一定,道:“花老爺和花夫人切莫擔心,容我去看看。”
話畢,身形一動,快速而去,眨眼間便是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伸手之矯健,猶如夜色下的幽靈。
花夫人和花老爺見了,均是怔了怔。
此刻,在揚城將軍府之前,一群戎裝的士兵舉著火把整齊的列著隊,後面還有從各處趕來的揚城百姓義軍,足有萬余之眾。
空氣中充斥著劍拔弩張的火藥氣息,似乎一點就著。
在這些士兵跟前,一個魁梧的中老年人身著盔甲,面容剛毅的看著眾士兵。
“報!”
突然,從外面奔進來一位士兵,奔到此人跟前跪下,放聲道:“將軍,城門城主急報。”
陸鴻神色一凝,洪亮的聲音道:“速速報來!”
那士兵道:“城外賊匪數量龐大,攻勢極猛,城主臨城,點名陸先鋒速速出城殲敵。”
陸鴻眉頭微沉,看了看邊上的一群先鋒兵,原本的兩位先鋒中,只有花府的花麟花先鋒在場,自己的兒子陸先鋒卻因為酗酒正在爛醉之中。
心中微微罵了一聲“兔崽子”,便向那士兵道:“你去稟告,就說小兒今天身體不適,本將軍帶領花先鋒即刻便到。”
“是!”那士兵道了一聲是,便是退了下去,自是去城門處稟報。
陸鴻轉身向眾士兵道:“遊龍軍乃大唐毒瘤,屢次犯我城池,屠我子民,罪不可贖,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爾等隨本將軍出城殺敵,讓那遊龍軍看看我大唐將士之威風,此戰,力求全殲敵軍!”
“全殲敵軍!全殲敵軍!”眾將士齊聲高呼。
“出發!”
陸鴻一聲喝下,帶著一眾士兵便是向城外趕去。
途中,不斷的有義軍加入,古影這時也跟了出來,恰好就看到花麟的那支部隊,便是跟了上去,道:“花麟,我隨你一起去。”
花麟不想古影會來,皺眉道:“師傅您怎麽來了?您是外地人,此戰與您無關,萬一您有個三長兩短,徒兒如何過意得去。”
古影道:“我見著了便是與我有關,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正說著的時候,突然前邊的陸鴻轉過頭來,見花麟在跟人講話,皺眉道:“義軍站到後邊去,不可與先鋒軍一起。”
花麟剛要說話,古影道:“我是花麟師傅,我得跟他在一起。”
陸鴻又是一驚,看了看古影瘦弱的身子,叫道:“你說什麽?你是他師傅?”
古影叫道:“是。”
花麟則是叫道:“不是。”
跟著轉頭對古影道:“師傅,戰爭非兒戲,您快些離去,不能連累了您,若是城池被破,還望您保住我花府上下。”
說著一把推開了古影,帶著大軍奔跑而去。
古影眉頭沉了沉,繼續跟在後面。
不一會兒,大軍便是到了城門口,鎮守在城門內的還有將近千余衛兵。
站在城樓之上的城主李毅侯看到陸鴻帶兵而來,忙迎了下來,道:“陸將軍,這次賊寇人數眾多,而且訓練有素,攻城器械也是什麽高明,加之他們連夜突襲,夜色之下視力受限,會有諸多不便,揚城到了危急存亡的關頭,你無論如何也要守住。”
陸鴻躬身道:“城主放心,遊龍軍烏合之眾,不足為懼,末將定將其全數殲滅。”
語氣之中盡顯大將之霸氣,威風凜凜。
“哼。”
只不過陸鴻的話剛說完,便是傳來了一個極不和諧的冷冰冰的哼聲。
“陸將軍,說話可不要這麽滿,要是這揚城失守了,你該當如何?這遊龍軍可是土匪,殺人不眨眼,一旦揚城被其攻下,面臨的將不止是揚城百姓慘遭屠戮,而是我大唐帝國的門戶大開,大唐無數子民將家破人亡,流離失所。”一個大腹便便之人也是從城樓之上走了下來,語氣很是生冷的說道。
這人穿著大唐國知府的朝服,臉大肉肥,賊眉鼠眼,一看就不像是個正人君子,此人便正是揚城知府徐仕了。
揚城三府,知府,將軍府和城主府,知府管文,將軍府管武,城主府統管揚城,一直以來,知府便和將軍府不和,徐仕和陸鴻更是井水不犯河水,大眼瞪小眼。
陸鴻瞟了徐仕一眼,哼道:“城在人在,就算末將丟掉性命也誓死守衛揚城。”
一旁的花麟躬身道:“末將也定當誓死守衛揚城!”
徐仕笑道:“陸將軍親自帶隊而來,自然是士氣大增,但願將軍寶刀未老,擊退賊寇。只不過令公子陸先鋒這時身體不舒服倒是有些湊巧,聽說他勇冠三軍,百戰不殆,此戰他不出面,倒是有些可惜。”
陸鴻懶得理會他,向李毅侯拱手道:“城主大人,小兒身體確實不適,不便上陣殺敵,但城主大人放心,末將和花先鋒定不辱使命,守住揚城。”
李毅侯點頭道:“陸將軍親自出戰,此戰必定大捷,我和徐大人便等著為陸將軍慶功。”
“是!”陸鴻洪亮的聲音道了聲是。
隨即便是轉向身後眾位將士,舉起手中的大刀,喊道:“眾將士,隨本將軍出城迎敵!”
話畢,雙腿在馬肚上一夾,駿馬長嘶,便是往城門而去。
“打開城門!”
一聲響亮的喊聲中,城門緩緩被打開,陸鴻帶著一群將士一湧而出,堵在門外的遊龍軍被當先衝出來的駿馬撞的飛了出去,吐血而死,陸鴻揮動手中的大刀,將賊兵一一砍翻在地,揚城大軍浩浩蕩蕩,作碾壓之勢衝了出去。
等到陸鴻和一眾士兵出去之後,“關城門”的聲音響起,城門被緩緩關上。
“城主大人,咱們上城樓去觀戰吧。”徐仕向李毅侯伸了伸手,微微笑道。
“嗯。”李毅侯點了點頭,背著手,便是往城樓上而去。
現在守在城內的大半是那些守城衛兵,在城樓上還有許多駕著巨弩的衛兵和一群知府的衙役,加起來還有將近兩千人。
城外是震天的殺喊聲和哀嚎聲,四周火光衝天,濃煙滾滾,宛如人間煉獄。
古影不知何時跑到了城樓的上方,眉頭緊鎖的看著下面兩軍之間相互廝殺。
雖然他生前經歷過不少戰爭,但都是一些小型的殲滅戰,數量最多不過半百,哪曾見過像這樣的戰爭,但見那漫天亂濺的鮮血和散在四處的胳膊以及腦袋,還有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人命如草芥,便如屠戮豬狗一般。
古影心中直呼罪孽,連連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