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給花兄示范一下。”見花麟頗不相信,古影又是笑了笑。
先是將拳頭帶在了手上,走到一根頂梁柱旁邊,暗喝一聲,一拳便是打了上去。
砰一聲脆響。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古影的拳頭有四分之一陷進了柱子裡,而且,在拳頭的周圍,木柱上出現了些許的冰絲。
古影頗為滿意,向目瞪口呆中的花麟點了點頭,又拿起那把短劍,往四周看了看,問道:“花兄,你這裡最硬的東西是什麽?”
花麟愣了一會,方才緩過神來,道:“最……最硬的東西?”
說著,看了看自家地板,道:“店裡的地板是由上好的花崗岩打造而成,應該是這裡最硬的東西了,就算是最鋒利的劍,也不能將之劃出一道痕印。”
古影亦是看了看地板,笑道:“我要是劃壞了,花兄不介意吧?”
花麟道:“你且先試試看,這裡的地板有些凸起,你看看能不能將之削平。”
古影微微一笑,走到男孩所說的地方,蹲下身去,橫過劍柄,輕輕一劃而過,地板沒有發出任何被切割的聲音,看上去依舊完好無損。
“請看。”古影卻是笑著站起身,指著被劃過的地板對花麟說道。
花麟將信將疑的蹲了下去,心道這花崗岩地板比任何東西都硬,不可能會被劃破的。可是當他將手觸碰到那略微凸起來的地板之上的時候,卻驚駭的發現,那凸起來的地板往前挪了挪。
地板真的被切破了!
站在一旁看著的壯漢也是面面相覷,心道那把短劍要是往人的身上劃一下,豈不是能直接將人給切成兩瓣,一想到此處,眾壯漢背心就是出了一身冷汗,還好適才打鬥中他沒用這把短劍。
看到眾人的表情,古影又是微微一笑,將玄銅盾往地上一丟,向花麟道:“花兄,你們隨便弄,但凡我這盾牌要是掉了一塊皮,適才那短劍我再送你三把。”
花麟眉頭微皺,看了眼那盾牌,便是朝一眾壯漢使了個眼色。
眾壯漢會意,簇擁而上,抬起腳就是向盾牌上一通狂踩,踩了好一會,盾牌被踩的滑了出來,亦是完好無損,一個壯漢嘴角一歪,縱身而起,跳起來半丈多高,用力往盾牌上墜下。
噔一聲。
盾牌好端端的躺在那裡,那壯漢卻是臉色一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腳滿地打滾,好似用力過猛,腳骨都給崩壞了。
另一壯漢在手心呸了兩口涎水,撿起一根手臂粗的大棒,走到盾牌前面,掄圓了棒子就是朝盾牌打落。
鐺!
一聲脆響傳來,盾牌被打得彈了彈,壯漢手中的棒子卻直接斷成了兩截,斷掉的一截因為力道太大,撞在地板之上迅速彈起,竟是被彈到了頂梁之上。
盾牌依舊沒事,一點變形的痕跡的沒有。
“有沒有鋒利的東西,拿來試試看。”在一旁滿臉笑意的古影,捏了捏下巴,說道。
幾個壯漢迅速奔到後堂,不一會再回來,每人手裡都是拿了一把利器。
壯漢們相互對視一眼,一個接一個拿著家夥上去,輪番的對盾牌進行摧殘,結果,無一例外,壯漢們手中的利器全部被硬得不可理喻的盾牌給崩壞了,而盾牌仍舊是完好無損。
“少爺,這東西只能用火燒才能弄得壞了。”一壯漢累得氣喘籲籲的向花麟躬了躬身,說道。
古影笑道:“但試無妨。”
花麟看了眼古影,又看了看地板上的盾牌,隨後朝一群壯漢擺了擺手,道:“不用試了,你們都退下。”
眾壯漢還有那夥計躬身道是,紛紛退了下去。
噗通!
眾人退下之後,花麟卻突然一下子跪在了古影面前,拱手道:“弟子花麟,有眼不識泰山,望前輩不計前嫌,收弟子為徒,弟子一心學武,請前輩指點。”
說著,花麟便是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古影整個人懵了下,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花麟的三個響頭已經磕完了。
“麟兄這是幹什麽,快些起來。”古影一臉苦笑,趕忙來將花麟拉起來。
花麟卻如一座鐵塔一般落在地板上,竟然拉不動。
“師傅在上,若是不收徒兒,徒兒便是永跪不起!”花麟道。
最後實在拗不過,古影無奈之下,便隻好點了點頭,道:“好吧,就暫時收你做徒弟,快起來吧。”
“是!師傅!”花麟大喜,一躍而起,滿臉笑容的便是喊了一聲師傅。
古影又是歎了口氣,道:“平時少叫我師傅,暗地裡我們是師徒,在人前,你稱呼我影兄便是。”
花麟皺眉道:“那怎麽行,我大唐子民最講究尊師重道,師傅便是師傅,怎麽可以兒戲,師傅要是不樂意,徒兒就又跪下了。”說著,便是準備再次跪下。
古影忙扶住他,苦笑道:“師傅就師傅吧,當作是見面禮,這三件裝備便送予你了。”說著,便是將玄銅盾,輕靈手套和破風一並遞給花麟。
花麟躬身接過,喜道:“多謝師傅。”
古影笑著點了點頭,又不知想到了什麽,沉吟半響,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花麟,你家在哪,不介意為師叨擾吧,可能要在你這住一段時間。”
正愁自己沒地方去解封封印,現在收了個徒弟,倒是正好有個落腳的地方。
花麟忙道:“當然,徒兒這就帶師傅回花府。”
說著,便是領著古影出了店鋪,出來的時候那夥計躬身相送,見花麟對古影極為的客氣,摸著腦袋一臉的詫異,也不知嘀咕了句什麽,便又鑽進了鋪子裡。
古影和花麟兩人一路而行,很快就是走到了一處府邸之前,花麟指著府邸的大門便是對古影說道:“師傅,到了,這便是弟子的住處。”
古影抬頭看了看,府邸大門上面掛著一塊大匾,正正方方的寫了兩個大字,“花府”。
咚咚咚。
花麟上去在大門上敲了敲。
不一會,吱呀一聲,門向內打開,從裡面探出來一個中年人的腦袋,很是機靈。
“啊!少爺!”見到花麟,那中年人嗖一下就鑽了出來,滿臉笑容的便是喊道。
花麟點了點頭,道:“福叔,我爹在不在?”
福叔笑道:“老爺和夫人都在。”
花麟嗯了一聲,轉身向古影又躬身道:“師傅,我們進去吧,我父親和母親都在,正好讓他們見下您。”
“什……什麽?師傅?少爺您……他……”花麟的話剛說完,福叔瞬間就是蹦了起來,睜大了眼睛,指著古影舌頭打結著的說道。
古影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花麟笑道:“是我剛拜的師傅,你快去準備盛宴,招待我師傅。”
福叔頓了頓,隨即才緩過神來,連忙便是道:“是,少爺!”
說完,身子滑溜的就是奔進了府裡。
古影隱約聽到那福叔在喊著:“老爺,夫人,少爺帶了個師傅回來啦,老爺,夫人,少爺帶了個小師傅回來啦……”
聽到這,古影又是無奈一笑。
“師傅,我們進去吧。”
花麟亦亦是一笑,領了古影進了花府。
“這位小師傅,您是哪裡人啊?”
花府大堂,花老爺和花夫人並坐在上首,古影坐在左首,花麟站在古影身後,花老爺喝了杯茶,笑著問古影道。
古影拱手回道:“我來自外界,無意間漂泊自此,機緣巧合下結識花麟,便有了這師徒關系。”
“外界?外界哪裡?”花老爺緊跟道。
“北涼域。”古影道。
“北涼域?恕老夫愚昧,老夫經商這麽多年,走遍了整個古界,卻從沒有聽過北涼域所在。”花老爺直直的看著古影,氛圍一下子變得有些生硬起來。
“這個……”古影一時語塞,還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你想在我花府住下?打算住多久?”花老爺又道。
古影愧笑道:“實在是因為人生地不熟,所以想找個地方落個腳,叨擾貴府真是不好意思,等我把自己的事情解決了,自會離開。”
“什麽事情?要多久?”花老爺道,言語之中已是有些咄咄逼人之勢。
古影又是尷尬一笑,道:“封印?脈魂身上的封印,不知花老爺聽過沒有?這封印解除要多久,我也不知,總之一旦解除,必定不再叨擾。”
“封印是什麽?”花老爺皺眉道。
邊上一直未說話的花麟見自己父親對古影態度越來越惡劣,心裡登時就不高興了,開口便是叫道:“花大胖子,你幹什麽?這是我師傅,有你這樣跟兒子的師傅說話的嗎?”
“兔崽子,你知道什麽,這世間人心險惡,豈是只能看表面,我花府乃是名門,惦記的人不在少數,你小子在外面舞槍弄棒不務正業我已經忍了,現在隨便認個來歷不明的人做師傅,還要住在花府,我不同意。”花老爺胡子一豎,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指著花麟便罵道。
花麟氣得面色一黑,叫道:“花大胖子,你不給我面子,我就不給你面子,師傅我已經拜了,也磕過頭了,我偏要將他留在花府,你能怎麽樣!”
你……”花老爺氣得大口喘氣。
“老爺。”坐在一旁的花夫人見父子倆又鬧起來了,忙拉了拉花老爺,笑著勸道:“麟兒不是小孩子了,還不至於隨便將人往家裡帶,我看麟兒這位師傅舉止有禮,不像是什麽壞人,你就別在瞎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