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楠的突然失蹤,眾人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唯獨夜楓倒是無所謂的態度。
在眾人的眼中,都以為慕楠是一位永遠長不大的孩子,隻有被嬌慣,被捧在手心。
慕楠在慕家是一個另類,大公子慕琦,乃是大義國有名的神醫,能夠準確的使用藥物,了解各種藥物的特性,每日苦心鑽研藥材,以及煉藥之術,人送綽號“藥癡”。
二公子慕凌,自小對數字特別敏感,打的一手好算盤,還精於心算,尋常商鋪一年的帳目,在慕凌這裡,只需一個時辰就可完成,絲毫不差。
三公子慕泫,有一雙能識得天下寶物的慧眼,無論是奇石珍寶,還是文玩古董,只需一眼,便能分辨真假,以及其市場價值。
唯獨這個慕楠,不喜經商,不喜軍事,不喜政治,隻喜歡舞文弄墨,飲酒作詩,彈琴作畫。日日遊學四方,拜訪天下俊傑。
而這慕四公子,卻是真正慕家的唯一血脈,也正是慕家下一任的接班人,大公子他們是慕老爺收的義子,從小在慕家長大。
慕老爺子膝下有兩女一子,慕楠更是最小的,慕老爺自慕楠幼時便寵愛有加,最心疼這個兒子,對於慕楠做任何事隻有放縱。
而且慕楠也深受慕老太爺喜歡,正因如此,慕家上下對於慕楠從來隻有更加的寵愛。
“你說我這四弟好好的,能跑去哪裡?”
此時的慕琦,已經不止第一遍說這句話了,在廳堂中坐立不安,來回轉圈,嘴裡不停的嘟囔著剛剛那句話。
“哎呀,你煩不煩,你就不能坐下休息休息?轉這麽久,你不暈我都暈了。”慕涵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道。
“我煩?慕楠也是你弟弟,你就一點不擔心嗎?”慕琦氣衝衝的說道。
“再擔心又有什麽用?沒聽夜楓說了啊,跑出去玩去了,瞎擔心個什麽勁兒。”
其實慕涵心裡比慕琦更擔心,隻是想在夜楓那裡得到些安慰。
“你竟然相信他?”慕琦一臉不可置信的指著夜楓說道:“你看看他有一點擔心的樣子嗎?”
文宣見狀安慰道:“大公子不用擔心,有靳天陪著他一塊兒,應該出不了什麽問題,畢竟靳天的武藝也不差。”
慕琦聽後反而更加擔心,拍拍頭接著說道:“就是因為靳天跟他一塊,我才更擔心。”
文宣一臉的詫異:“怎麽回事?”
“哎,你是不知道。”剛剛坐下的慕琦,頓時又站了起來,接著說道:“這倆小子在一塊,只會闖出更大的亂子。當初因為慕楠自小不喜歡學習父親的經商之道,父親見狀就送慕楠去了靳軍學堂,想著能在軍事上有所發展,”
說到這,慕琦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可誰知慕楠到了靳軍學堂,與那靳家小少爺,也就是靳天,倆人就打成一片,從此靳軍學堂多了這倆混世魔王更是一片混亂。關鍵是還無人敢惹,我那四弟一肚子的壞水,而那靳天膽大包天,這下好了,慕楠出謀劃策,靳天衝鋒陷陣。倆人剛開始隻是整治那些學員,後來感覺那些學員不敢反抗,便感到無趣,於是開始整治學堂的老將軍,擾的靳軍學堂不得安寧。”
“後來呢?”
“後來靳軍學堂實在沒辦法,隻能將四弟開除,而那靳天回家閉門思過。父親也是愁白了頭,不知讓慕楠做些什麽,後來索性放縱慕楠自由,喜歡遊學四方,便隨他去吧。誰知道這小子剛剛離開家門,徑直去找了靳天,
不知道想的什麽辦法,讓靳天跟著偷跑出來了,這下好了,在靳軍學堂怎麽說還有一些管制,這出了門,沒有了管制,這倆人就徹底無法無天了。” “他倆都幹了些什麽?”文宣越聽越驚訝。
“我那四弟因為不會一點武藝,所以有些事為了不吃虧,還是能收斂一下,而那靳天,是有一身的武藝,更是膽大包天,這倆人湊一塊兒,你說還能得了?倆人為了好玩,竟然敢跑到蠻荒城,去劫富濟貧,竟然還無人發現,更可怕的是,最後竟然去怡然居搶劫去了,還是大白天,最後不是靳王爺出手,倆人可能都回不來了。”
文宣此時已經是目瞪口呆了,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的樣子問道:“不會那麽誇張吧,是不是二人那日飲酒有些過量了?”
“飲酒?你別給我提酒,他倆湊一塊最怕的就是飲酒,曾經在我家中,倆人酒後非得去京城的皇宮裡撒尿,倆人說走就走,誰都攔不住,一兩個人還近不了靳天的身,又不敢打,隻能後面偷偷跟著,倆人最後在後山上,抱著睡了一夜。”
文宣聽後再也忍不住,頓時大笑起來,就連夜楓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只見慕涵滿臉通紅,低著頭小聲說道:“你能不能不說了,丟不丟人啊。”
“這還算丟人?丟人的還沒說呢。”慕琦一種不吐不快的樣子接著說道:“他倆還有次喝多,差點把靳王公府給一把火燒了,說什麽要和太陽肩並肩,你說可笑不可笑?”
“你給我閉嘴!”慕涵滿臉的怒意指著慕琦罵道。
慕琦頓時不敢說話了,倆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慕涵,見慕涵滿臉通紅,又不知為什麽,隨即又扭頭看著夜楓問道:“我說錯什麽了嗎?”
夜楓此時更不敢說話,一臉無辜的看著慕琦抖了抖肩。
可是文宣還是意猶未盡:“沒說錯,沒說錯,你接著說!”
“你也給我閉嘴!再敢多說一句,老娘把你的嘴撕吧撕吧扔了喂狗!”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三個男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是沒有一人敢說話。
“現在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找到我弟弟的下落。”接著慕涵又指了指夜楓說道:“夜楓,這幾日我弟弟跟你走的最近,你最了解,你說說他可能會去哪裡?”
夜楓閉嘴不言……
“你說話呀!啞巴了啊?!”
夜楓小心翼翼的指著自己,小聲問道:“我……我能說話嗎?”
“廢話!你不說難道我說啊!”
“好,你讓我說的啊,說了你不能生氣!”夜楓試探性的問道。
“說,我不生氣!”
只見夜楓身子往輪椅上一靠,一臉的玩味:“你問我,我問誰去?你自己的弟弟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你來問我?”
慕涵聽後頓時火冒三丈,徑直朝夜楓衝去。
夜楓見狀急忙向文宣求救。
只見文宣捂著臉“我打不過,也不敢打啊,四爺你自求多福吧!”
說著跑到了慕琦身邊,實在不敢看下去……
過了許久,還是慕琦阻止了慕涵“別打了,你看他都成什麽樣子了。”
慕涵不可置信問道:“你是在心疼他?”
慕琦擺擺手,一臉認真的樣子說道:“我心疼他幹嘛,你把他打成這樣,還得我來治,我是心疼我那些藥!”
慕涵聽後不禁笑出了聲,慕琦的話說實在還是救了夜楓,畢竟慕涵的氣消了。
“你趕緊分析分析,我弟弟最有可能去哪裡!”慕涵還是一副氣衝衝的樣子,指著夜楓說道。
此時夜楓再也不敢亂說話了,想了一下,接著問道:“我說了你能不打我嗎?”
慕涵面無表情“你不說我直接打,你說了,有可能不挨打,你自己選吧!”
“那我還是說吧,你倆也不想一下,這府中除了慕楠跟靳天還有誰不見了?”
慕琦仔細想了一下,頓時恍然大悟:“你是說申家的那個大小姐?”
“除了她還能有誰,我要沒猜錯的話,這慕楠肯定是跑去申家了。”夜楓肯定的說道。
慕涵此時好像想起來了什麽“對,一定是去申家了,這幾日慕楠對那申家大小姐的樣子,連我的怎舌,我從來就沒見過他能為一個女子端茶倒水,百依百順,竟然連洗腳水都能端,我都懷疑那是不是我弟弟了。”
“對呀,這麽簡單明了的問題,稍微動下腦子就知道了,就知道在這瞎著急,一對兒沒腦子的!”
然後夜楓示意文宣離開,扔下了迷茫的二人,在慕涵反應過來的時候, 夜楓早已經跑回房間了……
晚上,慕琦來敲門。
“第二個療程該開始了。”
夜楓若有所思問道:“能不能晚幾日,眼下我還有要事處理。”
慕琦一臉嚴肅的搖了搖頭:“不行,今日看你臉色我已經看出來了,再不進行第二個療程,隻怕病情會再度惡化!”
夜楓無奈的問道:“治療需要幾日?”
“最少十日!”
“不行,最多五日,你想想辦法!”
“加快治療,身體負荷太大,我怕你承受不住。”
“那就是有辦法了?”
慕琦點點頭,鄭重的說道:“有,但是會疼痛難忍,小針換成大針,直接深入骨髓,摻雜著藥物,才能讓骨頭更好的吸收,你可想好了。小針會更穩妥,慢慢恢復,吸收的藥效也會更好。”
夜楓直接搖頭“不用想了,就用大針吧,我交代一下就開始,事不宜遲!”
文宣也是一臉的心疼,剛想勸一下。
夜楓直接打斷了他,交代道:“文宣,這五日你需要辦好三件事,你記清楚了!”
第一:傳信文晝,盯好杜家,以及皇家的動作!
第二:傳信文華,盯好申家,時刻防備著天機營,一定確保慕楠跟靳天的安全!
第三:傳信文陽,率領暗堂兄弟,去一趟蠻夷國,我需要關於蠻夷九族最精準的消息。
最後:我治療期間,不接待任何人,都以我外出遊歷為理由,切莫不可說出我接受治療的一絲消息。倘若靳王來訪,將我事先準備好的木盒給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