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內有兩人,一人昂首挺胸的站立在前,一雙濃眉大眼,正炯炯有神的盯著慕楠。
而後面的輪椅上,坐這一個衣冠楚楚,眉清目秀的青年。
慕楠一臉詫異的問道:“四哥,你怎麽在這?”
只見輪椅上的青年,淡淡說道:“怎麽?我不能來?”
“四哥哪裡話。”慕楠擺擺手接著說道:“不多說,不多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這就要離開……
“你給我站住,把折扇給我當抵押,來日還我雙倍的錢。”四哥急忙叫住了他。
而慕楠根本頭也沒回,假裝沒聽到,一路小跑離開了。
四哥無奈的搖了搖頭,扭頭對後邊的大漢說道:“文宣,看起來這小子是要賴帳啊。”
文宣點點頭說道:“不賴帳就不是他慕楠了。”
“也對,這小子也真夠慕老爺子頭疼了。”接著擺了擺手,說道:“咱們也走吧,今日是打探不了什麽消息了,全讓這倆混小子給整亂了,去看看文晝哪裡有什麽消息沒有把。”
文宣聽後,推著四哥離開。
回到房間,文晝早已等候多時,見到四哥回來,彎腰行禮。
四哥點點頭,問道:“你那探聽到什麽消息嗎?”
“皇家對這次蠻夷的入侵並不是特別放在心上,看得出來,這時的皇家還是一心想要鞏固皇權。”
“天機營近期有什麽動作嗎?”四哥接著問道。
文晝搖了搖頭:“沒有,天機營的行事過於隱秘,我現在還接觸不到。”
“既然這樣,那下一步你就盯好這個天機營就行。明天我便回林瀾了,你在這保護好自己,過幾天文樂回來,我會讓她過來協助你。”
文晝點點頭,接著好像又想起來什麽,問道:“四爺,今日慕楠公子與杜哲的矛盾,你看……”
“不用管,讓他倆隨便折騰去吧,慕楠這小子怎麽也虧不了自己。”
“就是,不用管,慕楠這小子滑頭這呢。”文宣也接過話說道。
文晝思考了一下,接著說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沒什麽事,屬下就先告退了。”
四哥對著文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見到文晝離開,四哥還一直好像在想著什麽,然後對著文宣不放心的問道:“文宣,你說慕楠這次應該不會闖什麽禍吧?”
文宣想都沒想,直接回到:“不會,不會,這次跟往常不一樣,此時這小子剛剛抱得美人歸,正與那美人尋歡作樂呢,哪有時間闖禍啊。”
四哥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問道:“這次皇城的重修就是慕家與皇家合資修建,眼下皇家正在想法設法的加強中央集權,你說會不會……”
“天機營?”
四哥點點頭。
文宣接著說道:“應該不會吧,慕楠雖然年少輕狂,喜歡闖禍,但是還是識得大體的,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但願我多慮了吧。”
第二日清晨,天剛剛擦亮,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四哥,四哥,你起床了嗎四哥!”
文宣打開門,只見慕楠頭髮凌亂,衣衫破爛不堪,臉上還沾有許多灰塵。
“你又闖什麽禍了?”文宣見狀不禁問道。
“哎呀,事態緊急,事態緊急!”說著推開文宣,往裡走去,邊走邊叫:“四哥!四哥!趕緊幫幫我!”
四哥倒是面無表情問道:“幫你什麽?”
“哎呀,
來不及給你細說了,眼下是趕緊幫我離開這裡,再晚我就走不了了!”慕楠火急火燎的說道。 文宣接過話,直接說道:“我就想不通了,你到底惹了什麽事,你倒是說一下啊?這樣我們也好幫你啊。”
“滔天大禍,你隻要知道滔天大禍就行了,快點走吧,再晚我就真走不了了,回去再給你們細說。”
四哥還是面無表情,冷靜說道:“那好,聽慕楠的,收拾下東西,我們現在就走。”
然後對著慕楠說道:“趕緊去換身衣服,把臉洗乾淨了,不然太過招搖不好出城。”
文宣從行禮裡拿出一件衣服扔給了慕楠,慕楠接過後急忙開始換。
片刻,一切收拾好後,文宣推著四哥離開了房間。
剛出茶樓,看到街道的景色使文宣臉色大變,不禁對著慕楠問道:“你到底是做了點什麽啊!”
只見附近大小商鋪凌亂不堪,有的房頂還冒著煙,街道上仍滿了雜物,猶如剛剛被掃蕩過一番,就連四哥也大感驚歎!
三人沒有做過多停留,快速離開茶樓。
前腳剛走,後面大批的官兵便湧進了茶樓。四哥見狀急忙吩咐道:“文宣,你現在馬上去通知文晝,讓他馬上到城門處等我們。”
“四爺,那你呢?”
“有慕楠呢,沒事。”
“他?”文宣滿臉不相信的指了指慕楠。
“我怎麽了?不相信我?還不聽四哥的趕快去。”
文宣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也罷,你照顧好四爺,我在城門處等你們,四爺若有什麽閃失,我切了你弟弟!”
慕楠感覺褲襠一陣涼風刮過,急忙護著褲襠說道:“你沒事切我弟弟幹嘛?趕緊走吧,事不宜遲啊!”
文宣轉身離開,慕楠推著四哥繼續往城門跑去。
“站住!”此時街道發出一聲喊聲。
慕楠此時滿頭大汗,嘴裡嘟囔著:“怎麽辦,怎麽辦,死定了,死定了……”
“你給我閉嘴,保持冷靜,一切有我。”四哥冷靜的說道。
“哎,你們兩個,轉過來!”
慕楠推著四哥轉過身子,只見對面站著五六個官兵,慕楠頓時低頭不語。
四哥滿臉微笑問道:“敢問這位官爺,何事?”
“後面的那個,抬起頭來。”領頭的官兵並未接四哥的話,直接盯著慕楠說道。
慕楠聽後,緩緩地抬起頭來。
“為什麽不說話?”領頭的官兵接著問道。
四哥直接接過話,解釋道:“這是在下的隨從,自小得過一場大病,啞了嗓子,所以不會說話,官爺還請見諒。”
那位領頭的官兵朝著四哥走去,然後仔細盯著慕楠,圍著他轉了兩圈,然後搖搖頭。
四哥見狀急忙從袖子裡拿出十兩銀子,朝著那位領頭的衣服裡塞去,然後小聲說道:“在下隻是一介客商,眼下還有急事要辦,官爺給行個方便,不能讓客戶等急了,您說是吧。”
官兵小心收好了銀子,接著對著後面的幾位官兵說道:“這兩人應該不是我們要找的,走吧!”
然後揮了揮手,徑直離開了。
慕楠重重的吐了口氣,不禁說道:“還好虛驚一場。”
四哥直接罵道:“小王八蛋,還不走等什麽呢?出了城門,你再虛驚一場也不晚。”
“對對對,走!”
然後推起四哥,接著朝城門走去。
剛到城門,見文宣早已等候多時,後面跟著文晝快速朝著四哥跑來。
“四爺,前面已經打點好了,您盡管離開就好,一切有我。”文晝說完又狠狠的指了指慕楠,接著說道:“你呀,你呀!昨天我還跟四爺說你呢,想不到今天就闖下大禍!”
慕楠此時也是低下頭,不敢反駁。
四哥對著文宣說道:“避免出意外,我跟慕楠先走,你留下斷後。”
文宣點頭答應。
接著慕楠推起四哥,朝城門走去,文晝跟在後面。
此時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瞬間多了好多官兵,四哥示意慕楠暫時停下,扭頭看了看文晝,沒有說話。
文晝見狀,徑直走到城門前,詢問道:“誰讓你們來的?”
“是我!”
文晝轉眼望去,頓時臉色一變,說道:“我倒是誰呢,原來是九門提督,世林大人啊!”
只見世林跳下馬,對著文晝回敬道:“文大人客氣了,敢問文大人到此何事嗎?”
“也無要事,隻是家中大哥來京城看病,現在看病結束,在下想相送一程。”說完文晝扭頭指了指四哥。
世林朝著文晝所指的方向看去,臉色突然一變,但很快又平複下來,對四哥點頭致意。
四哥對著世林抱拳回禮之後,便示意慕楠離開。
“等下,京城此時捉拿要犯,還是查驗一番為好。”世林叫停了四哥說道。
“無妨,無妨,大人盡管查驗。”四哥直接回復到。
世林朝著四哥的方向走去, 轉了一圈,然後又盯著慕楠看了看,隨後又彎腰對著四哥小聲說道:“四爺,城外五百米有一個馬棚,出城後買一匹快馬盡快離開,天機營已經查出這位小兄弟的身份了,此時正在趕來。”
四哥小心翼翼的拍了兩下世林的手,然後衝世林點點頭。
世林頓時眼中閃過一絲淚花,但是很快平複了下來,然後轉身對身邊官兵吩咐道:“開城門吧!”
接著慕楠推著四哥出了城門,片刻文宣追了上來。
四哥對著文宣吩咐道:“前方五百米有一個馬棚,快去買兩匹快馬,我們快速離開這裡。”
文宣應聲,快速轉身離開,朝馬棚跑去。
三人上了馬,慕楠滿臉不高興的說道:“四哥,你這輪椅太沉了,這樣我的馬跑不快的。扔了吧,回去我讓我爹用上好的金絲楠木再給你打造一個。”
文宣跑過去,狠狠往慕楠頭上打了一下,罵道:“小兔崽子,等你回家慕老爺子不打斷你的狗腿,闖下如此大禍,你還有臉說。”
慕楠頓時恍然大悟,連忙說道:“對對,不能回家,回家我就又讓老頭子給我鎖房間了。”然後對著四哥大言不慚的說道:“四哥,你放心,你去哪,我去哪,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四哥實在聽不下去了,直接罵道:“小王八蛋,你給我閉嘴,老老實實給我滾回你的西海去,別跟著我,煩!”
然後示意文宣離開。
“別啊,四哥,等等我,你不能拋棄我。”
急忙拍馬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