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過程竟是如此的匪夷所思,可兩隻部隊終究還是暫時的停戰了。
被孽緣牽扯的三人一龍如今居然就那麽和平的躺在了榮耀之海的沙灘上。
海風微微的吹拂著,澄澈透亮的潮水帶動著那細碎而柔軟的純白沙粒發出令人放松的沙拉沙拉的聲音。
海邊的雲海總是如此的美麗。
若在旁人眼中,靜靜躺在這和諧的畫面中共享著陽光與寧靜的兩男兩女,若非情侶,也必為親故。
可事實當然並非如此。
“啊...太扯了...”
克裡斯開口說到。
他雖一臉的生無可戀,但看得出來,他的身體基本上已經沒有了什麽大問題。
“你們仨真是算得上是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三個人了…”
“一個個的成天給我搞事情,我居然還跟你們一起在這曬太陽...”
他平躺著抓起一把沙子拋在四十二的身上。
“特別是你,你簡直是個畜生…”
四十二嘿嘿一樂。
“一起曬曬太陽不也挺好的嗎,為什麽非要打打殺殺的呢?”
他說。
克裡斯不知該如何回答。
確實,此刻他的內心格外的寧靜舒緩。
“誰知道呢…在其位謀其職唄…”
“其實我一直也不知以後究竟該是個怎麽樣個活法…”
“因為我從小就是在這個環境裡長大的,也一直沒能有什麽太在乎的東西,所以到了現在我也真不知道以後還能怎麽樣了...”
“殺人,殺人,殺人,我從小就一直殺人,我都把這當成一門手藝快殺出快感來了,而且一天天殺的我都習慣了...”
“所以我覺得我這一輩子也就那麽著就得了...”
“殺人,殺人,殺人,然後等我老了就被人殺了這輩子也就過去了…”
“那你到底是為了啥在打仗呢…”
阿爾卡厄斯問到。
它一直想不明白這個問題,它搞不明白為什麽這世界那麽大,可人類們就非要都擠在一起拉幫結夥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們做事的準則似乎從不是源於自己的內心,而更多層面上是源自一種“身不由己”的東西。
而且不但如此,他們還非要把這不知早與他們多少年便存在著的世界劃分成一個又一個的地區。
更奇怪的是,他們宣稱,這裡是屬於他們的,所以他們愛著這裡。
但對於其他“不屬於”他們的一切,他們都懷著一種鄙夷又向往的複雜心情。
他們羞於表達自己的內心卻做著他們本該真正感到羞恥的事情。
因為一旦他們想要與誰共享這世間的什麽東西,他們也總不先想著怎麽才能相對公平的進行交易。
相反,他們總是懷著莫名的優越感想要侵害雙方的利益。
於是乎,他們就衝突起來了。
可即使與這一物種共存了多年,阿爾卡厄斯也無法理解那些傲慢與偏見究竟是如何產生的。
它將這一行為的源頭歸於無知。
世界從不屬於他們,而他們屬於世界。
可這些沒毛的猴子們,似乎即使又過了千年還是依舊沒能好好的認識自己。
他們總是活在自己狹隘的世界當中無從解脫,怨恨著別人,卻從不想著拯救自己。
他們總感覺自己高高在上,可實際上他們根本迷茫的不行不行。
他們活著,可從不知自己為何要活著。
它一直認為:
“大概是諸神在創造他們的時候,奪走了他們的某些感知吧。”
所以阿爾卡厄斯一直都有些瞧不起人類,因為它感覺他們是殘次品。
“我講實話,其實我對我為啥打仗一點也不感興趣...”
“我就是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跟著那幫老家夥好吃好喝的享受著,到哪裡也都挺安逸的...”
“唉...說到底其實也就是圖個生活...”
“反正我也不會乾別的,所以他們讓我幹啥我就幹啥唄…”
克裡斯坦城的回答了阿爾卡厄斯。
“倒是你們啊,你們為啥老跟我過不去呢…”
他坐起身來, 指了指躺在另一頭的阿裡卡。
“你,我見了你不知多少回了...”
“你說你幹啥一天天的就非跟那老頭過不去,天天到處藏著躲著的,又是下毒,又是暗器,又是偷襲,搞得我一天天的不得安寧…”
“你說那老頭他還能活多長時間?你就不能讓我過兩天清閑日子?”
他又指了指阿爾卡厄斯和四十二。
“還有你倆,我遇見你倆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你倆是外地人吧,聽口音我都不曉得你們是哪裡的...”
“嘿!你倆倒好,去吃個飯的功夫,你倆就把我多年來跟那邊那位鬥智鬥勇的成果給徹底磨滅了...”
“把我胳膊廢了不說,還害我被調到這裡...”
“特別是你!”
他忍不住踹了一腳躺在他身邊的四十二。
“我都不想提,我就沒見過你那麽不講究的...”
“唉...”
他深深的歎了一大口氣。
“感覺我以後的生活完全就是一片混沌啊…”
“唉...”
“我以後乾脆也別回去了,那幫老不死的肯定也免不了又得怎麽著我...”
“要不我以後就留在這當漁民吧,打打魚混口飯吃,吃飽了就多來這曬曬太陽…”
“好像也挺好的...”
聽眾們似乎有些無語。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樣子,他們的心中紛紛萌生了類似的想法。
“這家夥完全就是個笨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