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起身,一路走來,相當的枯燥乏味,如今終於有了一點眉目,他們不免振奮起來。
楚雲軒凝聚眸光,甚至動用了一絲帝星的力量,打量著周圍的牆壁,而後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不應該的,這裡依舊光滑如鏡,也就是說那股力量到此地之後余力尚足,為什麽會突然停下?”
想歸想,但事實上確實到了深淵的底部,楚雲軒跟在眾人身後落在了地上,他帶著深深的疑惑,決定去一探究竟。
“或許說,有什麽東西阻擋了它。”楚雲軒猜測,他讓蘇黎和嵐山等人在此等候,獨自前往探索。
與之前的猜測並沒有太大的分歧,楚雲軒簡單探查過以後更加確定這深淵就是一道大到了極致的劍痕,他震撼,究竟是怎樣的一柄劍才能做到這種地步。
有了這一點,他的目標就明確了很多,他粗略的預估了兩邊的距離,而後朝著中心處走去。
其他人也都在第一時間行動起來,各自四下探索,因為這裡已經是造化所在的最終之地了,必須要搶佔先機。
但比起楚雲軒,這些人還是慢了一步,畢竟缺乏了明確的目標,眼下只能漫無目的的搜尋。
楚雲軒隱匿在黑暗中,沒有用元力來照明,那樣太過引人注目,雙眼中有微弱的光芒閃爍,明滅不定,他通過帝星的力量來探索,效果一樣很好。
按照之前丈量出來的路線,楚雲軒很快就接近了中央的位置,通過觀察可以發現,這裡周圍的牆壁上出現了一些不規則的痕跡,很有層次感。
“看來沒錯了,那股力量在這裡遭受到了強大的阻礙,所以才會出現這些痕跡。”楚雲軒伸手撫摸著牆壁,心中越發的期待了。
能夠抵擋住這種程度力量的存在,定然不是凡品。
漸漸的,楚雲軒發現了問題,按照通常情況來講,此地的泥土應該是很濕潤的,可事實正相反,這裡出乎意料的乾燥無比。
“難道說這個深淵是一早就形成的,只不過而今才顯露出入口?”楚雲軒一邊前行,同時在心中猜測。
這也太驚人了,如此一個浩大的工程,卻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形成了,要知道,任誰見到這雁蕩山,也不會想到這山腹之中早就空空如也。
“找到了!”
楚雲軒停下腳步,一番摸索之後,終於準確的找到了最中央的位置,神色一正,他加快腳步,朝著那個地方走去。
這是一個很明顯凹槽,與長劍的尖端形狀剛好吻合,唯一不同的是大小相差了很多,能夠數米寬。
不假思索,楚雲軒直接奔著最中間的位置過去,他相信所有的秘密都會在這裡解開。
“這是……”
在看到那裡的情況後,楚雲軒有了一瞬間的愣神,面色漸漸變得怪異起來,“難不成之前所有的推測都是錯誤的?”
一粒小石子靜靜地躺在那劍尖的位置,通體灰褐色,看上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很不起眼。
這種石頭在外界也很常見,能夠出現在這裡也不足為奇,正是它的出現讓楚雲軒有了一瞬間的迷茫,這塊小石頭怎麽看都沒有一點出奇的地方。
楚雲軒上前湊近了仔細打量,小石頭看上去與尋常石頭並無差別,可仔細打量後還是發現了一些不同,灰褐色之中隱約透露出淡淡的黑色。
而且除了這小石頭之外,周圍並沒有類似的東西存在,可以說它的出現很突兀。
最終,楚雲軒還是將小石頭給挖了出來,只有一節大拇指大小,他試著用力,沒想到小石頭出奇的堅硬,安然無恙。
之前寂滅在腦海中的想法這一刻又重新被點燃,若這只是一顆尋常的石頭,恐怕早就在他手中成為飛灰了吧。
要知道,以他現在的力量,別說是石頭,就是金鐵都能在一瞬間摧毀,但對於小石頭的來歷楚雲軒很迷茫,或許它不是石,是一種特殊的煉器材料也說不定,畢竟他對於這一方面涉獵並不深。
將其收入手環中,楚雲軒回到蘇黎和嵐山身邊。
“他們呢?”楚雲軒發現柳墨和曲流裳等人已經不見了,只剩下蘇黎和劍門一眾弟子在這裡等候。
蘇黎撇撇嘴,十分不滿的說道,“別提了,這群家夥就是白眼兒狼,專做那些卸磨殺驢的活計,他們不忍在這裡等待,早就前去尋找造化去了。”
楚雲軒並不意外,也沒有憤慨,這是他一早就預料到的,雙方本來就是相互利用的關系,如今分道揚鑣也不算過分,只不過楚雲軒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這麽心急,還沒有見到造化就忍不住同自己分開了。
“他們走就讓他們走好了,有時候搶佔先機並不是個很好的選擇,反而會讓你成為眾矢之的的,除非你擁有足夠強的實力,能夠震懾諸雄。”楚雲軒咧著嘴,笑的很自信。
“你是說咱們等他們找到了,直接出手搶過來嗎?”蘇黎嘿嘿一笑,眼中閃爍著邪惡的光芒。
嵐山面色有些不自然了,他一向正直,聽到兩位兄弟談論這種事情心中總覺得怪怪的,選擇岔開了話題,“楚兄,你剛才一個人去是不是有了什麽發現?”
“與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樣,也談不上有什麽發現。”臉上布滿了失望之色,楚雲軒將適才的發現告知了兩人,同時也將那一粒小石頭拿了出來,看看兩人是否知道來歷。
“沒見過,除了堅硬似乎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嵐山搖頭道,他也試著用劍去劈斬,結果石頭無恙。
“你浪費了這麽長時間就找到這一塊兒破石頭?”蘇黎瞪著楚雲軒,一副要將他吃了的樣子,沒好氣的說道,“要我說,這就是一塊兒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的,根本沒有什麽用的。”
楚雲軒直接將蘇黎無視了,這家夥天天對損人樂此不疲,將石頭重新收起來,對嵐山說道,“別人都已經去搶佔先機了,咱們也不能太落後了,出發吧。”
“好。”嵐山點頭,同時招呼一眾劍門弟子。
蘇黎從後面追上來,在楚雲軒耳畔喋喋不休,一直在強調那石頭的事情,說的後者頭都大了。
一行人沿著之前那些人行進的方向跟了下去,如今這裡的情況沒有人了解,即便是各大門派中人也從未抵達過這裡,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他們一切都要靠自己來探索了。
放眼望去,周圍一片黑暗,一眼望不到邊,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後,依舊沒有一點眉目。
“這裡該不會什麽都沒有吧,所謂的造化地也太寒磣了。”蘇黎漸漸沒了耐心,事實上,任誰在這種情況下都難以保持淡定。
因為光線暗淡,很多次他們都偏離了軌跡,還是楚雲軒借助身上蓮花瓣才帶著眾人重新走上正途。
又過了半個時辰,依舊沒有任何的發現,這裡似乎除了黑暗之外,別無他物。
“嵐山兄,這深淵乃是一道巨大的劍痕,這裡又數你在劍修領域造詣最深,你有沒有什麽發現,或許有什麽不一樣的感觸。”楚雲軒也有些不耐煩了,忍不住詢問嵐山。
嵐山眼中閃過迷茫,“我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悲傷氣息,很微弱。”
“悲傷的氣息?那你能感覺到它大體在什麽方向嗎?”楚雲軒欣喜,有發現總比他們漫無目的的探索好很多。
自始至終,他一直都在依靠蓮花瓣的感應跟著魔女她們行進,可事實是魔女她們也是在沒頭沒腦的探索,與其這樣,還不如另辟蹊徑。
嵐山輕閉起雙眸,仔細的感應那股氣息,奈何那氣息實在是太微弱了,耗費了他很長時間才大體確定下來了一個方向。
“應該就是在那裡。”嵐山指著一個不同於魔女等人前進的方向說道。
楚雲軒毫不猶豫的做出了決定,“造化之爭部分靠實力,還有一部分得靠緣分,咱們這就走出一條新的路來,說不定還真能有所發現。”
當下,一行人轉換方向,沿著嵐山所指的方向走了下去。
“那種氣息似乎變得有些強烈了。”兩炷香時間過去,嵐山低聲說道。
“是的,我也感受到了,不過沒有師兄那樣強烈。”秋翎也開口,直至此刻,他才有了一點微弱的感應。
與嵐山一比,高下立判。
“很好,這麽看來,咱們的方向是對的,或許會捷足先登也說不定。”楚雲軒振奮,充滿了期待。
按照嵐山所說,越往前行,那股氣息就越強烈,可奇怪的是,楚雲軒和蘇黎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也感覺到了,很悲傷。”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哭泣。”
身後的劍門弟子先後開口,他們都體會到了那種感覺,是一種難以言表的悲涼。
楚雲軒和蘇黎面面相覷,眼中流露出濃濃的疑惑之色,他們兩人確實沒有一點感覺。
後來,換成嵐山在前方帶路,楚雲軒和蘇黎兩人在後方跟隨,又往前走了走千米的距離,前方的嵐山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麽?為什麽會有這麽濃鬱的悲傷氣息。”嵐山紅著眼眶,眼角濕潤,甚至有清淚滑落。
其他劍門弟子沉默著,氣氛有些凝重。
楚雲軒走過去,問道,“這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我與蘇黎毫無察覺?”
嵐山整理情緒,深吸一口氣,沉聲歎道,“因為這是劍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