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松囂張的話語戛然而止，他的頭顱直接爆開，紅白之物於一瞬間噴薄而出，灑落在地上格外的慘淡。

噗通！

無頭屍體在眾人吃驚的眼光中跌落在地，斷頭處還在向外散著熱氣。

“這……究竟是誰乾的！”

眾人驚悚，他們根本沒有感覺到任何有人出手的波動，這讓他們恐懼。

因為這代表著在暗處還有實力遠超他們的存在，可以像死神一樣，隨時收割掉他們的性命。

同時，他們也都在心中慶幸，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若非如此，現在地上躺著的屍體就不止石松一人了。

“誰！”

眼下，石川的面色很難看，他大聲質問，情緒憤然。對方當著他的面屠掉石松的性命，這讓他很沒面子。

而且，那是他石家所剩無幾的血脈，就這樣被人抹去了。

微風拂過，無人應聲。

見石川收手，楚雲軒松了一口氣，他隱約能夠猜到，這是父親為了避免他們發生意外留的後手。

“既然你不願意現身，那我就當著你的面，在這裡將他們殺個乾淨！”

石川面色冰寒，他陡然看向楚雲軒，冷聲開口，“我知道你是為了他們而來，現在我就以他們的血，祭奠我石家死去的亡魂！”

話音一落，他之前停下的手指再度探出，朝著楚雲軒殺來。

“你一個老怪物，就這麽對小輩出手不太好吧。”

夜空中，有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下一刻，石川的身體陡然倒退，因為他心底產生了一股莫大的危機感，可以危及生命。

楚雲軒抬眼看去，在他們身前的位置此刻站著一位老人，慈眉善目，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小主人，老奴這時候出來，你可莫要見怪。”

眾人露出驚容，看著楚雲軒和楚炎二人的眼神更加古怪了，他們各自在心中猜測，這兩人究竟是什麽來頭。

能夠將石川這樣的老怪物逼退的人，竟然還要稱其為小主人?這該是有多大的背景?

很多人如釋重負，都在為自己的選擇感到慶幸，他們在這通天城中尚且上不了台面，更別說去無端招惹這般神秘的對手了。

“您能出面，我怎麽會怪罪。”

楚雲軒認得老人，對方經常跟在父親身邊，是個信得過心腹，他搖著頭，同時看了看四下散落的屍體，眼中湧現出惋惜之色，“只是可憐了這些兄弟了，您若是能夠早點出手，他們也就不會死了。”

老人一怔，對於楚雲軒的話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淡笑著開口，“小主人放心，他們的後事，我之後會妥善安排。”

眼神一轉，老人看向石川，眼中流露鄙夷之色，開口問道，“小主人，這個人怎麽處理?”

楚雲軒瞥了石川一眼，再看看四下死去的屬下，眼神愈發冰冷，“不用留著了，直接殺了便是！”

“聽小主人的，殺。”老人淡漠回應，回身的一瞬間，殺意凜然。

石川聞言，很是不滿，當即低喝一聲，“狂妄！真以為你們能夠擊敗我不成，今日，你們要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

楚雲軒沒有理會石川的叫囂，帶著一些受傷的人同楚炎退到了一邊。

對於這個老人，他並不擔心，要知道在三年前，對方就已經是個同父親一個水平線上的人，如今三年時間過去，自然是又有了顯著的提升。

至於提升了多少，那楚雲軒就不得而知了，總之不是石川這種貪生怕死之輩能夠抗衡的。

“我輩卦師，與天地奪造化，雖死亦無懼，像你這種貪生怕死之輩，根本不配成為強者！”

面對石川，老人聲色俱厲，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撲殺而出。

三色光芒自其身上亮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氣勢轟然爆燃，攜帶著磅礴之威從天而降。

石川看上去瘦巴巴的，已經到了將行就木的地步，但一出手卻是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同了。

同樣是三色光芒閃耀，石川花白的頭髮在飄揚，他迎頭而上，與老人戰至一起。

這個地方發生大爆炸，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一般，大地在龜裂，在淪陷，這很驚人。

眾人迅速後退，但目光卻是從來不曾離開過分毫，這是三印強者的碰撞，生平僅見，他們不肯錯過這精彩的一幕。

更何況，兩人都不是那種剛剛晉升三印的人，都在這個境界浸淫多年，舉手投足之間都能令他們這些人獲益匪淺。

“爾等小輩，我征戰天下的時候你怕是還在娘胎中吧，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石川十指連動，在空中點出數十下，那點點寒芒像是可以洞穿虛空一般，很快就遍布老人周圍。

“不愧是三印，舉手投足都有如此強橫的破壞力！”

楚炎看著那已然有些扭曲的空間，忍不住開口，心生向往。

楚雲軒咧嘴笑道，“三印而已，不必太過羨慕，我自信自己以後可以遠超這個境界！”

楚炎訝異，瞧了一眼滿面自信之色弟弟，不禁低頭笑了。

“現在的你，就只剩下倚老賣老了嗎?”

老人一拳轟出，將籠罩在他周圍的寒光盡數震散，同時放言，語氣中充滿了譏諷之意。

石川面色一沉，他們感覺到對方的實力不弱與他，當即一咬牙，手臂舒展，震顫間可以看到那原本乾癟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起來，但也僅限於一條手臂。

眼下的石川看上去頗為怪異，全身瘦巴巴的，唯有一條右臂充盈如壯年，散發寶輝。

“看來你還是舍不得自己的性命，還想這樣苟延殘喘的活下去嗎?這種狀態的你，可不是我的對手。”

對於石川的攻勢，老人一直輕松應對，眼下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開口。

石川陰沉著臉，眼下他施展的這一手，是一種類似於回光返照的功法，可以再現巔峰時期的力量，但代價也是昂貴的。

一旦使用，生命之火就此熄滅。

正如對方所言，他心中還是有著幾分僥幸的，想要再多活一些時日。

“有了這點力量，足以斬你！”

石川沉聲回應，他的手臂上氣勢激蕩，震懾人心。

轟！

他輕點地面，一拳轟出，三色光芒在拳頭上交相輝映，勢如奔雷。

空間在塌陷，這一拳的力量實在是太強了，換做任何一個剛剛晉入三印的人都不可能成功接下。

老人無懼，他手中光華一閃，便是出現了一柄三尺青鋒，手腕翻轉間，一道又一道雪亮的劍氣橫掃而出，同樣擁有撕裂空間之能，呼嘯著迎了上去。

兩者碰撞，余威四濺， 殘留的劍氣遠遠的劃在人臉上，割的人生疼。而這還是經過了削弱的劍氣，若是真的身處戰場中央，怕是直接就成為了劍下亡魂。

想到這裡，眾人不免向後縮了縮腦袋，平複著心緒。

劍芒斬大地，拳芒震九天。

轟！

石川左臂恢復充盈，雙臂掄動間，力量炸裂，有如雷聲隆隆。

老人劍勢擺出，將石川進攻盡數接下。

石川嘶吼，同時他的兩條腿脹起，恢復如常，力量如同火山一般噴湧而出，打到空間崩碎，星月無光。

自始至終，老人都是一個人，一柄劍，揮劍躍起，飄逸若劍仙。

“啊！今日就算我身死道消，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最終，石川長嘯，表情決然，這一刻，他整個人沐浴光芒，傲立蒼穹。

時間像是倒流了一樣，在他的身上，原本皺巴巴的皮膚在漸漸充盈，滿頭白發由白轉黑，濃到可以融入夜色。

他恢復了青春。

“這一次，我就與你巔峰一戰！”

年輕石川黑發舞動，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魔性的氣息，他血氣滾滾，五髒六腑中元力激蕩，聲音似乎可以透體而出，震懾人心。

他很強！

“嘿！等你多時了！”

對於這一幕，老人並不意外，似乎是在意料之中，他高高躍起，與石川遙遙對立，臉上充斥著興奮之色。

“這種戰鬥機會可是難得啊！”

老人輕歎，而後四下看了一眼，說道，“我不想過多殺戮，你我天邊一戰！”

“好！必斬你！”

石川冷笑，一口答應。

這一刻，他忘卻了仇恨，隻渴求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