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楚雲軒之名必定會響徹星元帝國的每個角落,那些知曉當年舊事的人更加心驚,一個曾經被廢了根基的少年如今強勢崛起,這像是天方夜譚。
但這是事實,所有人都必須接受的事實。
有一種人,生為潛龍,便不會一直沉寂,總有一天,他會翱翔九重天。
而楚雲軒,就是潛龍!
楚雲軒這幾日倒是過的舒服自在,不過大部分時間都在住處待著,很少出去。自從盛會結束之後,他便是聲名大噪,從以前行事低調的少年搖身一變成為了街頭巷尾議論的名人,更有人猜測,說他已經可以說是四王年輕一代的第一人了,根本沒人能夠與他爭鋒。
即便是頗為神秘的擎山三皇子也不行。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楚雲軒只有在黃昏時分才會出去走走,到茶樓這種地方轉轉,以期待能夠搜集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但饒是如此,每一次出門他的身邊都會被圍個水泄不通,至於一些情報就更不必提了,那些人見到他跟打了雞血一樣,哪還會談論一些其他的事情。
大多都在議論他與楊遙一戰的風采。
見事情如此,後來他索性不出去了,偶爾會派劍南宗的幾人出去打探,眼下這幾個人對他可是相當的忌憚,見面之時根本不敢多說些什麽,對他更是言聽計從。
對於這一幕,楚雲軒自然是喜聞樂見的,他也能夠理解這幾個人心中的感覺,一向喜歡自視甚高的他們突然有一天發現被一個自己看不起的無名小卒給超越了,這種感覺可是相當的難受。
這麽一打聽,還真算有了一些情報。
根據劍南宗幾人打探回來的消息來看,楊家自從當日離開了演武場之後就在也沒有在滄瀾城中出現過,至於他們的住處有人冒著膽子去看過,大門緊鎖,看上去很平靜。
再後來又有人自覺實力強橫,鬥膽進入院中一看,方才發現這院子早就空無一人!
楚雲軒聽完消息揮手讓劍南宗等人退下,便是一個人坐在桌前思索。
楊家當然不會就這樣離開,如此一來,就只有一個答案,他們定然在城外設好了埋伏,就等著自己去跳呢。
看來這一次的歸途注定不會平靜了,也不知道父親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眼下大哥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能在這裡拖下去了。
楚雲軒感覺很無奈,這種明知道對方有陰謀,可自己卻還是要老老實實的往裡跳,這種感覺,當真憋屈。
最終,他離開房間,去找父親。
敲過門後,也不等父親答覆,他直接推門而入。
此事楚應天正在為楚炎檢查傷勢,對於一些鬱結的經脈適當的給予疏通,以免留下後遺症。
“父親,大哥的傷勢怎麽樣了?應該沒有什麽大礙了吧?”楚雲軒上前,開口詢問。
將楚炎的手臂放下,同時收回了自己的元力,說道,“嗯,我剛剛探查了一遍,皇室的療師還是很不錯的,只有很小一部分經脈因為受創過於眼中導致鬱結,不過我已經幫著疏通了,現在大問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兩天就可以完全恢復了。”
楚雲軒點點頭,這才提到了正點上,“那咱們什麽時候離開?我之前派人去打探過,楊家的人已經不在城中了,你知道的,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定然在城外有所動作。”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這些都不是問題。”
楚應天到一旁坐下,倒了一杯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淡然說道,“他們願意等,就讓他們等吧,等你大哥的傷勢好了,咱們再在這裡待上十天半個月,反正這滄瀾城也好容易來一回,你也趁這個機會好好轉轉。”
“嗯?父親這是為何?”
楚雲軒有些疑惑,另外,他也有些擔憂,“父親,咱們這邊倒是沒什麽問題,我怕那一群混蛋狗急跳牆,他們若是轉而向母親那邊發難,恐怕會出什麽意外。”
楚應天擺擺手,說道,“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你母親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別說是楊家,即是再多一個王室,你母親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就憑那些護衛?”楚雲軒更是一頭霧水,護衛雖多,可是面對楊家的全力發難,還是很難抵擋的。
“當然不是,你母親的事情你現在知道了對你沒什麽好處,不過你只要知道,她沒什麽意外就對了。”楚應天神色變了變,很快就恢復如常,不過還是被楚雲軒捕捉到了。
心中雖然疑惑,他卻沒有再問下去,父親既然已經開了口,再追問也是枉然,接著他又詢問了關於劉老的事情,對於那個慈祥的老爺爺,他的印象可是很好的,在得知其只是受了點傷,此刻正在某處安心養傷後,他懸著的才真正的放了下來。
“一切都聽父親安排。”
楚炎坐在一旁聽得更是稀裡糊塗,最後忍不住開口問道,“爹,你們說的這是什麽啊,弟弟不就是殺了楊遙,聖上都發話了,他楊家難不成還想動手?”
聞言,楚應天不語,楚雲軒直接給了他一個大白眼,說的輕巧,還不就是殺了楊遙?
他覺得大哥自從與九公主在一起後似乎變傻乎乎了,楊遙那種天才被斬殺,對楊家來說無異於斷了他們的前程,可以看出楊逍和另外一個楊家子弟都是天資一般,以後成不了大事。
況且不說這層原因,因為當年那件事,雙方定然是不能善了的。
楚雲軒懶的同他解釋,直接說道,“呃……這件事說起來有些複雜,大哥你還是專心養傷吧。”
楚炎瞪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的傷已經好了,快告訴我!”
“那你先打得過我再說。”楚雲軒撂下一句話,對父親點頭示意了一番,便是退了出去。
楚炎聞言頓時就泄氣了,選擇了沉默。
楚應天笑著搖搖頭,坐下靜靜地喝著茶,沒有一點要開口的意思。
事實上,果真如同楚應天所說,他們並不急著離開,再加上母親那邊沒有什麽大問題的緣故,楚雲軒也沒什麽好擔心的,當下就平複心情在這滄瀾城中逍遙自在起來。
滄瀾城不愧是第一大城,繁華程度令人驚歎,真是令楚雲軒大開眼界。
也不知道是不是雙方商量好的緣故,葉家同樣沒有離去,這對楚雲軒來說可是一件好事,他帶著葉依在滄瀾城城中逛遍有趣之地,倒也快哉。
幾天下來,他越來越喜歡這種生活了,平淡且自然,若不是心中知曉楊家這個禍害就在城外伏擊他們,他真想帶著葉依,再將母親接過來,一家人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
到後來,九公主也來了,有她這個熟知滄瀾城事物的人在,一切都方便了很多。其中還發生了一些誤會,原因是楚雲軒本來精神力就強大,對於一些隱藏的東西感知強烈,有一次在與九公主一行人出行的時候他總感覺有人在跟蹤。
盡管這是在滄瀾,但長久以來形成的警惕性令他第一時間就作出了反應,再加上眼下形勢嚴峻,他不得不重視。
可最終的結果卻讓他們意外,追蹤的幾人被發現後卸下偽裝,眾人愣住,旋即哭笑不得,可不就是三皇子,六皇子,和八皇子等人嘛。
在九公主的一番‘訓斥’下,三人老老實實的回了烈陽宮,楚雲軒笑著搖頭,對這三個資深妹控表示相當的無奈。
時間很快,十日時間過去,有些事情該面對還是要面對的,盡管他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這一天,楚雲軒簡單的打點了一下行囊,便是準備踏上歸途。
此次歸去,除了楚應天父子三人外,還有一位劍南宗的老人和他的一位中年弟子,至於年輕一代的弟子,則是在另外一位中年弟子的帶領下留在了滄瀾城。
畢竟,此番凶險難料,劍南宗的新鮮血液可不能就此葬送。
至於老人,楚應天也向他坦白過,但老人堅持要與之同行,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無奈之下,只能同意。
臨行之際,葉王前來送行,同時還帶來了五名護衛,與楚應天寒暄道,“老楚,此次出來我帶的護衛不多,你可莫要見怪了。”
看了一眼那些護衛,楚應天投去感激之色, “老葉,此番情意,我自牢記在心。”
“一家人還說什麽兩家話,哈哈。”葉王大笑,不拘小節。
楚應天不再說什麽,只是眼中感激更濃。
“依依,我走了,此次凶險,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活下來,你一切保重。”楚雲軒看著葉依,沒有什麽太多的話,卻說的很深情。
葉依伸出蔥白玉指抵在他的嘴上,不允許他再說下去,“不管怎麽樣,我此生都隻認定你一個人,從你把我從狼群中救出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將自己完全托付給你了,一定要好好活著。”
楚雲軒眼角濕潤,重重點頭。
此刻,又有人前來,竟是趙王,同樣送來五名護衛,擺明了要交好楚家,“老楚,楊城那家夥可是心狠手辣之輩,我這也算是盡了一份綿薄之力,你可莫要嫌棄啊!”
楚應天雖然意外趙王會來,但也不矯情,直接收下,“老趙,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兩人相視一笑,沒有再說話。
很快,陽光初生,帶著暖意灑落大地,像是給萬物鍍上了一層碎金。
楚雲軒原本是想趁夜間混出城,但被楚應天拒絕了,因為像楊家這一次必然是準備充分,與其偷偷摸摸的出去被發現,倒不如坦坦蕩蕩前去。
“父親,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該出發了。”楚雲軒看了一眼天色,向楚應天說道。
“不急,再等等。”楚應天淡然回應。
楚雲軒疑惑,“等?難不成還會有人來不成?”
楚應天笑了笑,看看站在街口翹首以盼的楚炎,忍不住開口,“你是不是糊塗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人沒有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