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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荒》第16章 可兒
  最近的天氣有些陰沉,奴荒世界顯得很是昏暗,還是上午,便像是到了黃昏似的,整個大地都昏昏沉沉起來。

  奴荒世界的天氣並不多變,一種天氣往往能持續很久,就像是這陰沉的天氣,在有經驗的奴荒人認知中,少說也會持續數個星期。

  天氣影響人,在這陰沉的天氣之下,奴隸們都有些無精打采,毫無生氣。

  許荒近日一直在跟著王根挖礦,本來,對於一個一等奴隸長來說,挖礦是完全不需要的,他們只需要監督監督其他三等奴隸們工作即可,但是由於許荒被塌鼻子惦記的原因,硬是生生地給許荒派了這個挖礦的工作。

  不過,對此許荒完全沒有塌鼻子想象中的鬱悶和無奈,反而是滿滿地激動和“感激”。

  那塊詭異的石頭出乎了許荒的意料,竟然還是停留在原地,許荒再一次挖開土壤的時候,它仍然在哪裡靜靜地躺著。

  這塊石頭很詭異,可是也定然不是凡品,許荒不傻,知道這樣的寶貝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自然想要將其據為己有。

  但任憑許荒絞盡了腦汁,也完全沒有辦法將這詭異的石頭拿下,而且這石頭仿佛也和許荒耗上了,每當許荒準備將其抓住的時候,便會放出強大的電流,將許荒電的直哆嗦,然後消失在土壤裡。

  可是到了第二天許荒再去的時候,它仍然會靜悄悄地躺在原地。

  許荒無奈,但也並不是十分失望,至少這石頭每一次的電流攻擊都會讓許荒感覺到身體裡有那莫名的能量溢出,他有感覺,自己的體質遠比當初面對奴殺的時候強了一大截。

  日子就這樣慢慢滑過,許荒依舊是早晨鍛煉一番,然後挖礦時接著拚命地挖掘以達到煉體的效果,然後便是被那詭異的石頭電擊,痛並著快樂,累,卻很是充實。

  *

  依舊陰沉的下午,奴隸們迎來了罕見地一次休息的假期,據說是“礦養期”,說來也奇怪,這芒碭山的礦石有數,自然是越挖越少,但是每過一段時間,這些被挖掉的礦石又會莫名地重新出現。

  所以,每當奴隸們挖礦一段時間,便會停止一兩天,讓那些礦石重新出現,也算是一種可持續發展的思想,不能涸澤而漁不是。

  許荒看了一會兒荒修基礎手則,對於成為一名荒修還是毫無頭緒,有些鬱悶煩躁,走出屋子,準備透透氣。

  屋外人很多,成群地圍著,本來,奴隸們成群活動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讓許荒詫異的是人群中不斷有辱罵聲傳來,很是刺耳。

  隱約中有“……奴女,賤人”等字眼傳出。

  許荒詫異起來,帶著好奇向人群中鑽去,被擠到的人頓時氣惱,待看到是許荒這個一等奴隸長,這才偃旗息鼓,自覺地讓出一條道路來。

  對此許荒沒什麽表示,這便是有些奴隸們的勢利和自卑,也不多做停留,借著有人讓路的便利終於走到了人群內部。

  人群中,是一個女人,烏青著臉,面色很蒼白,嘴角還有著些許鮮血流出,很是淒慘,她的頭髮有些蓬松,再加上她低著頭,許荒感覺眼熟,卻也一時之間認不出是誰。

  “這惡心的女人,嘿,太不要臉……”

  “是啊,真不知道她還有什麽顏面活在這世上,簡直是連我們奴隸的臉都丟盡了。”

  “額,王五,話可不能這麽說,好歹是個美女不是,你說你……”

  “去去,少拿我開涮,老子是奴隸怎麽了?就算我是奴隸也不會要這種女人。

”  ……

  各種言論不斷,終於清晰地傳入許荒的耳中,許荒不解,這讓人見之心碎同情的女人究竟是犯了什麽滔天大罪,盡然會受到這般的侮辱和諷刺。

  “嘿,這位大哥,這女子是誰?究竟犯了什麽事情,為什麽大家都這般地痛恨她?”許荒拉著一個奴隸低聲問道。

  那奴隸被人拉住,愣了一下,見是許荒,頓時一個激靈,本來挺直的腰板立馬彎了下去,諂媚道:“奴,奴隸長大人。”

  “好了,回答我的問題吧!”許荒皺皺眉,對於這奴隸的誠惶誠恐懶得去表示什麽,這是這些奴隸的生存法則――內部弱肉強食,互相爭鬥,外部點頭哈腰,卑微之至,他也不能改變什麽。

  “是,是”那奴隸聽到許荒有些不悅的聲音,更是惶恐起來,立馬開口,一股腦地將自己所知全部告之。

  “這女人就是塌鼻子大人身邊的侍女奴女,今天被塌鼻子大人當眾吊打,然後趕了出來,據說是因為她不守貞潔,塌鼻子大人對她很好,可是她卻不守婦道,到處勾搭野男人,甚至,嘿嘿,和很多男隸上過床呢!”

  說道邪惡處那奴隸竟然一時間忘了站在一旁的許荒,淫邪地奸笑起來,好不猥瑣,直到許荒板起了臉,這才再次恢復惶恐,老老實實地彎著腰站著。

  許荒沒有立刻開口,暗自思索起來。

  在這奴荒之中,女子的貞潔被看的很是重要,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一個男人的尊嚴還重要百倍,一個女人若是不守婦道,絕對會受到萬人唾棄,世人冷眼,甚至被凌遲處死也不是沒有的事情。

  若真是像這奴隸所說,這奴女會受到如此待遇自然是不可厚非,可是許荒會相信這些嗎?自然不會。

  從小,許老奴就教過許荒一個真理,許荒一直將其牢記在心底,“凡事都不一定是表象所展現地那樣,隻有深入地了解,才能了解到最真實的情況。”

  況且這塌鼻子的話語也就是騙騙那些愚昧地奴隸罷了,其中的漏洞許荒根本想都懶的想,便可以一眼看出。

  若真是奴女不守婦道,以塌鼻子錙銖必較的性格會放過她?更何況又有哪個不要命的奴隸敢去動奴隸主塌鼻子的女人呢?

  想到這些,許荒不再猶豫,有些話他不能明說,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會袖手旁觀,許荒不是什麽君子,但是起碼的人性是有的,就像是許老奴撿回他一樣,這種閃爍著人性光輝的東西他願意永遠延續繼承下去。

  沒有多少猶豫,許荒走到了奴隸人群中,站定。他環視一周,在一等奴隸長的身份將眾人都鎮住後,這才緩緩開口道:“好了,你們這樣像什麽樣子,都回去,別在這裡嚷嚷了。”

  聲音落下,許荒戰敗奴殺的威名和一等奴隸長的身份起到了作用,雖然還有很多人閃爍著貪婪的目光看著臥在地上地奴女,有些不舍,卻也不敢違逆許荒的意思,紛紛散開。

  很快,四周空曠起來。

  奴女還是在地上臥著,哆嗦著身體,似乎對於外界的一切都屏蔽了似的,完全沒有在意周圍人群的離去。

  “好人做到底,送福送到西”,許荒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這才看向了地上的奴女,終於認出來眼前的女人果然就是塌鼻子的侍女奴女。許荒聲音溫和,道:“奴女姐姐,沒事了,你回去吧!”

  嗖!奴女的身體猛然間後退,對於許荒伸過來的手似乎格外的恐懼,更是有著驚懼的聲音傳出。

  “不,不要打我。”

  許荒愣住,眼睛瞟了一眼不遠處塌鼻子的小屋,閃爍出幾分殺意,又很快消逝,更加地否定了眾人對於奴女的評價,聲音更加溫和起來,輕聲道:“奴女姐姐不要怕,你看,壞人都被我趕跑了,沒事了。”

  “嗚!”奴女似乎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慢慢地抬起了頭,果真,周圍的惡人都不見了,隻有一個和煦地,微笑著看向他的身著粗製布衣,卻很是俊逸的少年。

  “奴女姐姐”許荒再次喚了一聲,心裡暗道一聲好個漂亮的姑娘,隨即想到眼前的女人已經被塌鼻子拋棄,並且背負了不守婦道的罵名,怕是無處可去,這才溫和道:“姐姐暫時無處可去,我那裡的屋子還比較大,隻有我和我老爹住,要不你暫時住在那裡吧!”

  奴女猶豫了片刻,先前的惶恐似乎也無影無蹤,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那咱們就走吧!我去給你收拾個地方去。”許荒說著便率先領路而去,對於和奴女同住一屋,他不曾多想,這在奴隸中很是常見,至於奴女的罵名會不會對他造成影響,他不曾考慮過。

  許荒在前,奴女在後,她的目光在許荒的身上停留許久,眼中有著複雜,矛盾,驚訝,更有一股驚人的怨恨一閃而逝,與先前的木訥惶恐判若兩人。

  “奴女姐姐……”

  “叫我可兒吧!這是我的乳名。”出乎許荒的意料,先前惶恐木訥的奴女不見了,她此刻很平靜,就這麽看著許荒,甚至嘴角帶起一絲微微地笑意。

  許荒怔住,差點沒咬到舌頭,“這女人的心果然難以捉摸啊。”借用著王根時常掛在嘴邊的口頭禪,有些失態道:“哦,哦可兒姐姐。”

  許荒一聲“可兒姐姐”,再加上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的大男孩表情,奴女的目光柔和起來,笑了笑道:“是不是在想我先前的惶恐哪兒去了?是不是在疑惑我的性格或者是表象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差距?”

  “額”許荒一陣無語,這女人的心思居然這般通徹,有些結巴道:“是,是的。”

  “這難道很難理解嗎?若是你是一個奴隸,還是一個有些姿色的女奴隸,那麽這些你自然就會學會的”可兒(奴女)露出幾分苦笑,似是回憶起了往事。

  (耽擱一會兒:今天很開心,說真的,因為書友121206213355000送給我了一件禮物,一件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極其珍貴的禮物,他說,我的筆力很好,對於故事的刻畫很好,這是多麽大的鼓勵啊!以至於我整個下午都有些亢奮,甚至連思維都活躍起來,結構力學等難以學懂的科目都理解了不少,這些,可都是要感謝你啊!

  實話說,一個新人在起點混,你可以想象有多麽困難,幸好,我不是依靠寫書來養活自己,隻是一種樂趣和愛好,可是這麽費心費力的碼字,若是沒有讀者欣賞,豈不是很糟糕……所以說,感謝書友1212的評論,很激動,就姑且化作我寫作的力量源泉,更好地將本書完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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