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奴荒世界,對於荒修來說,有兩條路可走”,奴殺顯然不是一般的散修,所知不少,見許荒一臉誠懇,也是不吝賜教,繼續道,“一條是引荒息於經脈內,從而拓寬經脈,從內部強化自己,提升等級的道路,這也是絕大多數荒修們選擇的道路。”
“那另一條呢?”許荒疑惑道,顯然他也意識到自己目前不會是奴殺所說的第一條道路,畢竟,他甚至連荒息是什麽都不清楚,更不用說利用荒息修煉了。
奴殺一時之間沒有解釋,隻是直愣愣地看著許荒,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直盯的許荒心虛發毛,才緩緩道“另一條路,乃是煉體之路。”
“煉體!”許荒有些理解了,估計自己就是停留在煉體的道路之上,隨即繼續靜下心來,聽奴殺敘說。
“然而這煉體之路,極難,甚至說是一條死路,很少有人能在這條道路上走的很遠。”
“這是為何?”
“因為資源,煉體太過耗費資源,哪怕是一個底蘊世家,寧可培養數十個荒息修煉者,也絕不願意去培養一個煉體者。因為煉體荒修不但消耗大量的資源,還難以在前期形成巨大的優勢,實在是得不償失。”
“至於後期,隨著荒修實力的不斷提高,煉體便很難跟上,如同雞肋,這也是很多人放棄煉體的原因。話說這一點我就很驚奇了,你竟然踏入了煉體第一層境界――實體境,實在是個怪胎。”
“呵呵,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大概是挨打挨多了唄!”許荒倒是沒有隱瞞,算是回答了奴殺的疑惑。
奴殺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笑容意味深長,“像你這樣的家夥,我相信不會永遠是一個奴隸,很期待下次我們的相遇,可不要懈怠,下一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自信的話語中奴殺,不,歐陽治離去。
舞台的主角再一次匯聚到許荒身上。
高台之上。色羊一臉鬱悶,帶著幾分不甘,又看了人群中雀躍起來的I戀兒,低聲陰沉沉地喃喃了幾句,離去。雖然色羊的修為比黑手略高,卻也不能亂來,事情發展到了這般的地步,實在是超乎他的想象,隻能認栽。
外人已走,內部奴隸們頓時歡呼起來,無論是不是屬於自己的輝煌,卻也隨著大眾,少有的感到開心起來。
黑手本來抑鬱的表情在已經煙消雲散,修為落後色羊一步的難堪也暫時不見,不管怎麽說,這次比鬥他是最後的大贏家。
有了這些荒石,他也會很快晉升上去。
“許荒,我正式宣布,你以後就是一等奴隸長了。”對於有功之人,就連一向貪婪狡詐的黑手這一刻也很是欣賞,畢竟是這少年力挽狂瀾,不僅保住了他的顏面,還讓他好好地贏了一筆財富。
黑手的任命落下,引起一片嘩然,周圍的奴隸們頓時羨慕起來,一等奴隸長,再加上那些賞賜,實在是令人羨慕。
大虎等人也替許荒高興起來,一個個很是興奮,就差扯著嗓子說那是咱家兄弟了。
“黑手大人”許荒平靜的話語傳出,暫時壓製了這喧鬧,沒有人們想象中的一臉歡喜,許荒很是平靜,不卑不亢地看著黑手,道:“我想用您的那些賞賜,甚至是奴隸長這個身份,來換取一個條件,不知可否?”
嘩!一片驚詫,奴隸們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黑手皺了皺眉,稍微沉思片刻,淡淡道:“你說。”
對於黑手的皺眉。周圍奴隸的驚詫,
許荒仿佛視而不見,很是平靜,已經下定了決心,“我想得到一本關於荒修修煉的功法。” 黑手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剛要斥責,隻聽到許荒的聲音繼續道,“不求多麽珍貴,哪怕是僅僅引導我認識荒修者的世界,也是極好的。”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黑後內心的火氣壓了下去,暗暗想到,他的性格很極品,貪婪,貪婪,無窮無盡的貪婪,甚至成了一種本能,一種嗜好。
所以,哪怕是一點點的財富黑手也不會輕易放過,許荒這番承諾正好迎合了他的想法,外加上此刻他的心情還算不錯,還沒有從剛才反敗為勝的喜悅中走出來,難得的大方道:“好,你這次出了大力,本該賞賜,既然你這樣說了我也不強求,一等奴隸長的身份仍然給你留著。”
“另外”黑手從身上隨意地撈出一本倒是暫新的本子,扔給了許荒,難得的笑道,“這是一本荒修基礎手則,通俗易懂,若是你有天賦,甚至能靠著他踏入凝息境三層,好好珍惜吧!”
至於那些財物賞賜,自然是進入了黑手的腰包,對於那些許荒絲毫不在意,,微微一抱拳,道謝了一句,雖然他知道黑手給他的絕不會是太好的東西,可是對於目前的他來說倒也算的上珍貴。
“嗯”,黑手點點頭,這荒修基礎守則對於他來說很是廉價,他並不在意,能為自己省去一筆財富,到算是劃算。
對於許荒要荒修功法,黑手毫不在意,若是成為一個荒修有那麽容易,他也不會年過四十還停留在這區區凝息境四層的尷尬境界。
所以他毫不擔心,要知道他當年修行時最先接觸的可不是這什麽荒修基礎手冊,這般垃圾的東西他還不放在眼力,退一萬步來講,即使是許荒成了荒修,也沒什麽大不了,或許還能成為一個為他斂財的有用棋子。
天賦有限,黑手的興趣所在早已經變成了錢財。
面對嘲笑和譏諷,最好的手段永遠都不是去辯論和反駁,而是用最有效的實際手段卻讓他們自慚形穢,顏面盡失。
就像這一刻,早先奴隸們對於許荒的嘲笑紛紛消失,變成了羨慕和討好,一個個露出諂媚的微笑,恭喜道賀起來。
“奴隸長大人好樣的,您就是我們的楷模,我們太崇拜您了……”
“奴隸長大人以後有什麽吩咐但憑差遣”
……
各種恭維,許荒很鎮定,沒有過於冷漠,也沒有顯得熱情,就這麽不冷不熱的與那些道賀的奴隸們寒暄了幾句。
那些平時與許荒有過節的家夥,灰溜溜的走開,不敢上前祝賀,甚至怕許荒注意到自己,要知道作為一個一等奴隸長要刁難他們的話,還是很容易的。他們可不想本來就艱難的奴隸生活再附加上一些重擔。
不過他們顯然是多想了,對於這些跳梁小醜,許荒從來都是不怎麽在意的,他任然很是平靜,直到那些他在意的人走來,才首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老爹,戀兒,大虎,黑子,王叔,徐叔你們來了,嘿嘿!”
“嘿,荒小子好樣的,給咱掙了光”王根狠狠地拍了許荒的肩膀幾下,在許荒呲牙中板著臉道:“荒小子你就別裝了,就你那能抗住奴殺攻擊的強悍身體豈是我這兩下子能打痛的?”
“嘿嘿”許荒頓時直了身體,笑了起來,“瞧您說的,王叔要教訓我,我就是不疼也得說疼啊!給您面子不是。”
“你小子……”哈哈哈,一群人笑了起來,王根更是笑的開懷,本來就無兒無女的他從心底把許荒看做了自己的晚輩,很是為許荒今日取得的成就欣慰。
“老頭兒,怎樣,沒給咱老許家丟人吧!”見許老奴過來,許荒有些心虛地說到,要知道他之前可是拗著自己老爹的意思上了台,雖然贏了,卻也很是曲折,有很大的幸運成分。
不過許荒顯然是多想了,許老奴很平靜,雖然之前許荒落入下風的時候他很是擔心,甚至許荒看似死亡的時候他差點崩潰。但是此刻他卻是很平靜,帶著一絲欣慰,“嗯,臭小子你的確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哈哈,許老哥真會說笑,荒小子的表現豈止是出乎了你的意料,我們所有人都是沒能想到啊!”王根笑著搭著許老奴的肩膀,很開懷,搞笑的哥倆好情景讓一眾人都笑了起來。
唯獨許荒帶了幾分詫異,他了解自己的老爹,很是愛護自己,按照他一貫的作風,說不得要狠狠地批評自己一頓,說自己膽大妄為,不顧性命, 卻沒料到許老奴這般平靜,是在讓他不解。
但自己畢竟是成功了,也懶的思考這些,與大虎戀兒等人玩鬧起來。
……
一間草屋中,I老二坐在狹隘的小床上,臉色有些發黑,他實在是沒能料到,自己的死對頭許老奴的兒子竟然搖身一變成了一等奴隸長,甚至比他還高一等,他也不過還是個二等奴隸罷了。
I石I風二兄弟站在一旁,同樣是咬著牙,很是痛恨的模樣,“爹,這許荒竟然成了一等奴隸長,比您還大,真是蒼天無眼,想著俺就來氣,哼!”還是毛躁的I風率先打破了沉寂。
I老二無奈地看了看自己的兩個兒子,以前還覺得是人中龍鳳的他們,今天怎麽看都覺得是草包,好半響,在I石二人都有些心虛的時候,才緩緩開了口。
“著什麽急?許荒那小子再牛,再是一等奴隸長,還不是奴隸?既然還是奴隸,那就是卑微的存在,還不是仰著奴隸主的鼻息而生存?”
“那是,咱們如今抱上了塌鼻子的大腿,隻待戀兒過去,嘿嘿,不說多,咱也能討個奴隸長當當不是。”I石陰沉地笑了起來。
“好了廢話少說,接著施行塌鼻子大人的計劃,哼哼,還有一個月……”I老二喃喃了幾句,父子三人一同笑了起來,仿佛許荒帶給他們的不愉快從來沒有存在過。
黑夜再次襲來,被不斷地刺激了一天的奴隸們縮了縮身,嘴角掛著難得一見的微笑,慢慢熟睡,不管明天怎樣,今天,還是很愉快!
殘雲漂移,陰風嘶嚎,不測之事,誰人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