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聽見昏迷女人耳後發出什麽怪聲,蹲在跟前的女人驚疑地伸出了手,想要一探究竟。
突然,倒下的女人頭髮中,猛得鑽出一隻老鼠,渾身都是鮮血。
“啊!”
女人嚇了一跳,猛得往後退坐在了地上。
老鼠嘴邊是白色的黏稠物體,它舔了舔嘴巴,眼中冒著紅光,猛得一跳,朝女人撲去……
“啊!救命啊!”
這間牢房裡又發出驚叫聲。
大家又被聲音吸引,但是奈何根本看不到女人那裡發生了什麽。
“你鬼叫什麽?”有人大吼。
“誰啊這是!”
“不想活趕緊死,誰能救你的命,我們自己都自身難保!”
其他牢房裡傳來不痛不癢的應答,他們隻當是女人已經瘋了。
“這是第幾個亂叫的?”
“第七個了吧,上個叫完就撞牆死了。”
“活著也未必好……”
女生皺了皺眉,從她這個角度,根本看不到那房間,因為正好是牢房的兩端盡頭。
“這是怎麽了……”她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其他人卻對於女人的叫聲驚了一下後就沒什麽反應了,這裡有人受不了而喊叫瘋了已經不是什麽稀罕事了。
但是女生才來幾天,並不清楚情況。
“唔……”
女人忽然停止了喊叫,仰面躺在地上,頭一歪,閉上了眼睛。
脖頸處,鮮血直流。
對面的人並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他們只看到兩個女人都躺下不動了。
“什麽情況?”剛被抓來幾天的男人問旁邊的人。
那人靠著牆壁沒什麽表情,隨意看了對面一眼,淡淡道,“估計是自殺吧,誰知道呢……過不了多久,我也這樣了。”
男人嚇得抖了一下,收回望著旁邊人的目光,又凝神看向對面,“等下他們聽到動靜該來了吧?”
這個他們,是指那些醫生。
“嗯。”
忽然,剛剛死去的女人猛得坐了起來,面容在這一瞬間變了樣子,整個面部變成青色,臉上有裂痕出現,眼珠變了顏色。
她張嘴,口中發出“嗬嗬嗬”的聲音……
脖子上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
她看著對面一回頭看到自己醒來而嚇了一跳的男人張大了嘴巴,口中有血液流下,混合著唾沫。她猛得站了起來,轉而朝那個被老鼠吃了腦子的女人身上爬去。
“啊!!!”
一聲淒厲的男聲尖叫劃破整個走廊。
只聽他言語間大口喘息,顫聲道:“複……復活了,她復活了!她在吃人啊!來人啊!救命……救命……”
老鼠再次來到走廊上,將目光投向了一直在大吼大叫的男人身上,眼中紅光更亮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那邊……”
女生的危機感越來越重,她忽然覺得呼吸困難,整個人都沒了力氣,靠在牆邊瑟瑟發抖,“一白……你什麽時候來找我……”
……
“就是他!快抓住他!”
剛出電梯,寧一白四人還在醫院裡。
迎面來了幾個人,他們一看到寧一白幾人立馬激動了起來,恨不得有槍立馬將他們給崩了,他們迅速圍了上來,想要抓住寧一白四人。
“快跑啊!”祁山靈大叫一聲,“大家分開跑!分開跑!”
說完,她第一個往旁邊的走廊跑去,
張雨嬈愣了一下,想要出聲攔住她,但下一刻還是沒有說什麽。 就是這遲疑的一瞬間,他們三個被幾個安保給攔住了,後面又趕來了一大批持槍的軍人。
“哢嚓!”
一大波人臨近,將那些病人已經家屬護士都嚇了一跳,他們趕緊靠在旁邊,看見那些軍人在趕來的那一刻,就瞬間將槍上了子彈,同時瞄準了寧一白三人。
“舉起手來!”
“蹲下抱頭!”
有人朝寧一白大喊。
“你怎麽了?”張雨嬈並沒有祁山靈那麽慌張,面對此刻的險境,她更在意突然發現寧一白此刻似乎有點不對勁。
寧一白難得這麽失神,連張子辰都是格外詫異,“你在想什麽?”
“沒那麽簡單……我總覺得……有地方一定沒有看到……”寧一白喃喃自語,完全忽視現場的情況。
於是,那些持槍瞄準的軍人愣住了。
“聽見沒有!舉起手來,抱頭蹲下!別讓我再說第三遍,子彈可不長眼!”有人高聲重複,旁邊有圍觀的人在遠遠拍照錄視頻,生怕沒有記錄下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神識這次潛入地下,寧一白閉眼皺眉,繼續無視那些槍口,“你在哪……”
張雨嬈聽清寧一白在說什麽,立馬明白他這是在找林夢,但是現在是該閉上眼睛的時候嗎?
她推了一把張子辰,讓他拖住那些軍人。
“寧一白你大爺的!這麽多槍沒對準你是不是?還特麽閉上眼睛?等下開槍我除了替你擋,我可沒有辦法救你啊!”張雨嬈氣得咬牙切齒,此刻已經是暴跳如雷了。
神識深入地下,寧一白剛好看到中年人跟那些安保們正好把門弄開。
“……嘭!”
門被打開,灰色的空氣湧出來,他們看到朦朧一片根本看不清裡面情況的研究基地嚇了一跳,“這是怎麽了?”
“什麽東西起了化學反應嗎?”
“裡面沒人應聲,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吧……”
“什麽味道這麽怪……好惡心。”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卻沒人敢踏進去。
灰霧中有什麽聲音傳來,中年人抬頭看見依稀有人跑了過來,身形奇怪。
“誰來了?”
“嗬……嗬……”怪聲臨近,大家逐漸看清那是一個渾身是血的白大褂醫生跑了過來。
不,那不是跑。
醫生的腿似乎瘸了,他來到大家能看清的視線中,現場寂靜了一秒。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醜陋?扭曲?
鼻子沒了,露出不停冒著血的鼻骨,嘴唇沒了,牙床含掛著血塊……
而胳膊……
以一種十分古怪的姿勢扭曲著。
“嗬……”
醫生身後的灰霧中,依稀能看到無數個“人”跑了過來。
“啊!!鬼啊!!”
“這……”中年人瞬間面色變得毫無血色,他跟那些安保一樣,腦中此刻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跑。
可是卻感到身體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同時,意識漸漸模糊了……
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倒了下去,他看著幾步的距離,那些朝自己伸出手指,張大嘴巴的行屍們,腦中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這灰霧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