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牆之隔的研究基地內,牆邊放著一個裝著心臟還在跳動嬰兒的玻璃缸。
此刻有一隻老鼠跑了過去,竟然順著牆角直接爬上了牆壁。
它爬到小型玻璃缸上空,猛得一蹬腿,跳進了裝著嬰兒的水中,然後遊動,啃咬……
鮮血染紅了水。
寧一白收回了神識,想起之前出來的時候,看到研究室內跑出來了一隻老鼠。
那老鼠似乎跟這個不同啊……
這個有點怪異。
“怎麽了?”張雨嬈問。
寧一白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事。”
他不再去想老鼠的事,轉而用神識操控著電梯往上升,去往地面。
走廊。
中年人低聲罵了一句廢物,同時往看守室走去,朝那兩個昏迷的男人踹了幾腳。
“醒醒!”
他們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看著中年人,當場驚起,面色大變,“老……老大……”
“那些人是怎麽進來的?你們為什麽不匯報?還有,研究基地的門怎麽了?”中年人怒色滿臉,最後一指跟前的大門。
“這……他們是古武者啊好像!還有……那個……怎麽進來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電梯出了故障,然後報警器響了,就出去看了一下,結果就被抓到打暈了……”
中年人聽聞頓了頓,面色難看,“研究基地鐵定暴露了,那幾個人不簡單,遷移吧,沒辦法了,成果總不能丟。”
……
研究基地內,老鼠吃完嬰兒的心臟,漫無目的地胡亂尋找著,眼睛似乎更紅了。
它跑進下水道,沿著路往前走,忽然在前方發現了一絲光亮,死氣沉沉地往前跑去,看到了一條通道。
從縫隙裡下來,老鼠左聞聞右聞聞,聞到了一股氣息,這讓它頓時興奮了起來,尾巴高高翹起,嘴巴張得巨大。
尋著氣味往前去,它發現了這四周居然有著許多的人類……
“嗯……”
一間類似於監獄的鐵門內,一個瘦弱的身體在床上翻了翻身子,口中發出夢囈般的聲音,眉頭緊皺著。雖然衣著狼狽,臉上都灰塵,但是卻能依稀看出她長得非常漂亮。
女生睜開了眼睛,胸前的衣領內,隨著她的動作驚鴻一瞥露出了男人想看的東西,她靠著牆揉了揉眼睛,眼角的一顆痣讓她憔悴卻又略顯嫵媚,這讓旁邊一直盯著她的男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滾!”
女生剛醒來就看到這一幕,這讓她厭惡不已,明明距離已經夠遠了,她卻還是怕被碰髒了一樣,往後挪了挪。
“別啊……美女……”
男人露出猥瑣的笑容,奈何腳上和手上都有鐵鏈,不能往跟前湊過去。
“你看,我們在這裡根本不知道還能活多久,說不定馬上就會被他們拉去研究,然後失敗,成為一具繼續被研究的屍體……”
“既然跑不掉了,不如你主動過來跟我快活一番,也算是死前最後的享受了!你這麽漂亮,死了真可惜……來吧……我……”
“哎呦!”男人話還沒說完,女生便一伸手,將腳邊的鐵碗扔了過去,一下子砸到他的臉上,引起一聲痛呼。
“艸!你還真不識相,要不是老子手腳受了束縛,一定弄死你個死娘們,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男人被女生這麽一砸,頓時暴怒起來,暴露了本性。
“他們現在不會殺我,會有人來救我的。”
“呸!”男人吐了一口吐沫,
靠在牆上一臉無語地看著她,“你還真是異想天開,你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麽?先不說能不能發現這裡,就算真的有人來救了,結果也是被抓進來,你自己看看這些被關的人,好幾個都是因為救人搭上自己的!” 女生搖頭,“他一定找得到我,一定救得了我,他不一樣。”
“噗嗤……”男人撇了撇嘴,道,“這樣跟你說,在你來之前,有好幾個女的被關在我這裡,都被我睡了,她們沒你漂亮,但是,她們懂得享受,後來雖然死了,但是死之前也快活了幾天是不是!”
“有病!”女生一臉厭惡地看了他一眼,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你這麽惡心,居然會有人跟你……我不明白那些人怎麽想的。”
“呵呵……在外面,多少人想爬上我的床卻不能夠啊!跟我睡一覺,是你的福氣。”男人面色陰沉地說出這番話。
女生一聽他這樣說,頓時更加覺得他惡心了,連看都不想看他。
老鼠跑進了第一間牢房,那裡面也有著兩個人。不過,是兩個女人。
從鐵欄的縫隙中跑進去,老鼠鑽進她們腳下的稻草,她們兩人此刻已經保持生無可戀的狀態有五六天了,她們在各自的牆邊望著窗外的天空,眼中是無盡絕望。
她們在等什麽時候能死。
但是如果真的來抓走她們,她們又怕那些人殺死自己的方式太過殘忍……
天空,是黑暗的。
老鼠口中沒有發出聲音,細細碎碎的爬動聲, 微弱至極。
它跑到一個女人腿邊,眼中紅光可怖,狠狠咬了下去……
“啊!!”
一聲尖叫劃破牢房。
這頓時驚嚇到了所有被關在裡面的人。
從來沒聽過除了被帶走時,平常還有人能夠喊出這麽大的聲音。
她們立馬趴在鐵欄裡面往外看,並沒有看到想象中的醫生們,也沒有繩鎖。
“發生了什麽?”
“誰突然叫什麽……”
與男人同處一室的女生也是嚇了一跳,趕緊起身貼著鐵欄極目往外看。
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隱約聽見女人旁邊的女人又大叫一聲,道,“老鼠啊!有老鼠!”
聽清她說得什麽,大家都是一陣噓聲,心中懸掛著的大石頭暫時松了下來,“不就是老鼠嗎?瞎叫什麽,嚇死我了。”
“就是,我還以為是什麽呢。”
“又不是有人進來抓人了,有老鼠而已……唉……”
大家都不知道那一間牢房裡發生了什麽,她們只知道是虛驚一場。
然而,那間牢房,剩下的那個尖叫老鼠的女人,看到另一個女人被老鼠啃了幾口後,就立馬昏倒過去,她驚慌不已,來到跟前蹲下,問了一句,“喂,你怎麽了?”
下一刻,她的眼睛定格在女人的後腦杓頭髮中,那裡面隱約有什麽在動,而且體型碩大。
空氣中,也在此時傳來了鮮血的氣味。
她驚了一下,往後退了退,突然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她聽到了啃咬咀嚼什麽東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