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人流擁擠,婦女以及車上接應的男人被張雨嬈控制住,由熱心圍觀者送往警局,他們離開後,大家的目光都移向女人跟她的兩個孩子。
女孩被下了藥的信息,被挨個傳達。
他們一窩蜂的圍了上來,張雨嬈讓張子辰抱著孩子,從口袋裡掏出一片枯葉,如同柳葉一樣細長,不過已經枯死了。
大家均對於張雨嬈手中的枯葉好奇,不知道她要以什麽辦法救醒女孩。
只見拿著枯葉的張雨嬈此刻一臉嚴肅,不同於平時的歡脫,她用枯葉在女孩額頭上拍了拍,又反過來拍了拍,最後拿起來放在女孩鼻尖,擱置了兩秒才收回枯葉。
這看似簡單又莫名其妙的行為,是大家都沒有見過的。
大家凝神看張雨嬈接下來還要幹什麽,卻見她雙手環胸,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這就好了?”
“她幹了什麽啊?”
突然想起什麽,張雨嬈突然又有所動作,大家頓時又提起神來,卻見她只是將枯葉又放回了口袋裡。
緊接著,又雙手環胸。
“呃……”
“我去,搞什麽啊?”
“真尼瑪逗,拿個破葉子就算了救人了?”
“看樣子,那葉子應該是去年春天的。”有人頗為認真地說了一句。
其他人一聽,趕緊望過去,不知道他有何高見。
“為什麽?”
“因為今年的還沒長出來啊!”
眾人 : “……”
等了一會兒,女孩還沒醒過來,已經有人離開了,大多數是什麽攤主,但還是有許多人在繼續等。
大約又過了一兩秒。
“哇啊……”
女孩突然哭了一嗓子,眼睛緊閉,嘴巴張大,雙手不停掙扎,粉嫩拳頭緊攥,竟是有了反應,醒了過來。
張子辰抱著女嬰僵在那裡,他面對孩子的掙扎,一時手足無措。
將孩子還給女人,女人趕緊哄了哄,孩子哭聲雖然小了不少,但是依然在哭。
“她餓了……”女人說了一句,面上有些尷尬,她在人群中搜尋了一會兒,忽然朝一個女人喊道,“大姐,你幫我看一下攤子,我去喂奶。”
“好!你去吧!”
女人晃著孩子,轉而又朝張雨嬈道 : “姑娘,謝謝你,你在那個水果攤等我一下好吧,我馬上就回來!”
說完,女人就帶著男孩走出了人群。
而張雨嬈並沒有應女人所說,在那裡等她,而是和張子辰回到了寧一白那裡。
大家散去,旁邊,那一群學生看向這邊的目光,瞬間變了。
張雨嬈坐下什麽也沒說,第一件事就是十分沒有形象的拿起燒烤就吃了起來,她邊吃邊問寧一白,“坦白說,你是怎麽知道她是人販子的?”
易月偷偷望了過來。
“簡單,我看見她一直在盯著那兩個孩子,跟同夥商量讓同夥去水果攤砍價,並且對話也說了,說這兩個孩子能賣不少錢。”寧一白這樣回答。
“我去!這麽光明正大?”張雨嬈吃驚,忽然覺得有點不對,疑惑問道 : “那你怎麽知道的?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沒聽到啊。”
“事情解決了不就好了是麽?”寧一白並不打算回答她這個問題,轉而問 : “你那個東西,是不是百毒葉?”
張雨嬈當下驚得差點坐了起來,她趕緊將滿嘴的食物快速咀嚼起來,想要認真問一問寧一白。
張子辰也有同樣的驚訝,不過眼中更多的,卻是警惕。 “別激動,問問而已。”寧一白淡淡道。
終於咽了下去,張雨嬈喝了一口水,急忙問寧一白,“你怎麽知道的?”
“用過這東西。”
“……不可能啊!”張雨嬈根本不信,“這百毒草,全華夏只有三株!”
“我們家一株,還有一個隱世高人叫什麽我也不知道的有一株,至於另一株,據說在唐家。”張雨嬈盯著寧一白,“你不要告訴我,你就是那個隱世高人,那人可一百多歲了……”
“呃,或者說,有人送給你過葉子?”
寧一白臉上浮現一絲追憶,“我記得似乎在八百多年前,有人賣過這個東西,說是可以殺人,也可以救人。”
末了,寧一白皺了皺眉,“在那裡稱呼這個名字,沒想到在這裡,也稱呼這個名字。”
張雨嬈哈哈一笑,又吃了起來,“當然叫這個名字啊,因為你那個所謂的八百年前,是在夢裡。”
“好像對啊。”寧一白順著張雨嬈的話,這樣說了一句,沒有解釋什麽。
張雨嬈白了寧一白一眼,“你這人平時不開玩笑,一開起玩笑,還真是讓人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你這個肯定是假的。”
寧一白無奈搖了搖頭,笑而不語。
張子辰卻在此時道 : “你說得是對的,百毒草既能殺人,也能救人,雖然有兩個極致的作用,但是知道這個可以救人作用的,只有我們家。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張雨嬈因為這個話,忽然“唰”地一下看向寧一白,她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
“事無絕對,這種作用,僅僅是你以為別人不知道而已。”寧一白回答。
“可是只有我們家做了救人的實驗!”張雨嬈看著寧一白的臉,試圖能從他表情上找到點什麽東西。
寧一白這個人,簡直太神秘了。
“還是那句話, 事無絕對。”
“行,事無絕對,那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的麽?”張雨嬈問。
“幾百年前就知道了。”寧一白回答。
“……”
就在張雨嬈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時候,男孩卻將自己的書本收了,背著書包朝這邊跑了過來,來到跟前,有些膽怯地朝張雨嬈說 : “大姐姐,媽媽說讓我告訴你,讓你在這裡等她一下,她馬上就過來。”
原來女人已經喂完奶回來了,她從別人那裡得知張雨嬈坐在這裡,並沒有第一時間趕過來,而是開始收起了攤子。
張雨嬈收起要審問的樣子,看到男孩怔了一下,回答 : “好。”
說完,男孩沒有走,而是用那雙已經哭腫了的眼睛盯著張雨嬈,身體一抖一抖地站在那裡。
“怎麽了?”張雨嬈不解。
“媽媽說,讓我在這裡看著你,怕你走了。”男孩一臉認真。
張雨嬈失笑,“放心,我不會走的,你坐下來啊,站著多累。”說完,她又將盤子往男孩那邊推了推,“來,吃這個。”
男孩趕緊搖頭,往後退了一步,腳下的東西讓他差點摔倒,“我不要,不要。”
剛剛因為一個玩具,讓他跟妹妹差點被抓走,別人贈予的東西,現在對他來說是恐懼的。
張雨嬈想到這點後,也不強迫他了,只是覺得心疼這麽小的孩子。
易月看著那個孩子,又看了看張雨嬈,最後將目光轉移到寧一白身上,她不知道在想什麽,面上有糾結和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