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一白將石頭推下山崖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個沒人的山洞,檢查一下身體,修煉一番。重生接受記憶後,自然還是做不到立馬融入地球人的普通生活。
“地球靈氣稀薄,難怪一個修真者都沒有!”
隻有一絲元神穿越過來,寧一白之前的所有法寶早已經毀滅。
“修為全無,元神也虛弱至極,短時間想要回仙界報仇絕對不可能,等老子殺回去,定要仙界生靈塗炭!”
寧一白伸手,藍色的劍幻化在手中,劍身龍紋狂傲,一出現,山洞立馬被照亮,牆壁上折射出飛龍在天的畫面,伴隨著微弱的吼叫聲。劍柄處黯淡無光,隻有一些仙氣環繞。
“龍吟劍也成這個樣子了,如果不是本命仙器,恐怕也消失在天地間了吧。”
征戰千年,寧一白對龍吟劍有著別樣的情感,那是浴血奮戰,絕境逢生換來的。
龍吟劍是仙界排行前十的頂級仙器,說是劍,它其實可以任意變換成各種仙器,例如煉丹爐,困仙鎖,空間法器,隻不過寧一白比較喜歡把它當劍用罷了。
前世的寧一白也是個煉丹天才,而且是藥王級別,隻不過由於修仙路太過順暢,他並沒有把丹藥當成主要突破的輔助。
難得練一次丹,但隻要練,必成。
用劍上的仙氣淬煉身體,不過一會兒,寧一白的經脈就全部打開,身體變得透明,近看,體內的骨頭,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天地間遊蕩了億萬年的靈氣,似是找到了歸宿,在這一刻,瘋狂湧入寧一白的身體!
凝氣二層!
凝氣三層!
……
轟鳴之聲在寧一白體內回蕩,一層層突破,讓他體內的靈氣逐漸壯大,靈氣液體化,如小溪奔騰流淌。
“雖然有仙氣,但是這裡靈氣太稀薄了,還是做不到快速恢復修為。”
“凝氣四層,在地球上自保應該是沒問題了。”
寧一白臉色蒼白,周身的金色慢慢斂去,這麽瘋狂吸收靈氣,這個從未接觸靈氣的身體還真吃不消,幸好提前用仙氣淬煉完了身體,讓寧一白的肉身變得強大,這才能一次次成功突破。
皮膚上因為仙氣排除骨髓裡的雜質,從而覆蓋了一些黑色粘稠的汙垢,寧一白心念一動,施展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年前修煉的降水法術,給自己衝了個澡,外面大雪紛飛,他卻絲毫都不覺得冷。
走出山洞,大雪依舊肆虐,天已是微亮,遠處公路上一排排路燈還亮著,寧一白修煉了一夜也不覺得疲憊,反而愈發精神,隻是這凡軀還是要正常吃飯的。
當真正修為達到築基期,便可以辟谷,不吃不喝也沒事。
心念一動,龍吟劍立馬從頭頂飛出,發出一聲輕鳴,盤旋一圈停在腳下。
把仙氣用來煉體,龍吟劍的仙氣頓時又暗淡了一些,但是對於這具肉身來說,估計拿子彈都打不透了。
在修真界,畢竟那是要飛升仙界才能受到仙氣洗禮,從凡體蛻變成仙體,仙氣是必不可少的。
經過雷劫洗禮後,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脫胎換骨,仙身一成,凡人界便再也無法器能夠傷害得了,雖然這些仙氣抵不上天降雷劫後的仙氣,但是在這裡,絕對是恐怖的存在。
初次來到這裡,就有人要殺自己,寧一白不顧根基不穩也要修煉,畢竟如果這次再死了,可能就回不去仙界報仇了。
寧一白一躍而上,龍吟劍直衝上空,穿過天地間的大雪,
化為一道藍色驚鴻,消失在天地盡頭。劍氣形成防護罩,抵擋著大雪,讓寧一白不受影響。 這便是禦劍飛行。
寧一白在月弓市偏僻處落下,反正家族晚宴還早,他在赴宴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買衣服。
這一身破破爛爛的樣子,怎麽去赴宴。
寧一白慢悠悠走在市中心,引來無數好奇的眼光,大家似乎是在看一個鄉巴佬。
不過其實,在他們眼中,寧一白連鄉巴佬都不如,反而像一個要飯的。因為他穿得破破爛爛,頭髮也亂糟糟的。
寧一白掏掏口袋,什麽都沒有。
怎麽能弄到錢呢?
問朋友或者親戚借?
不行。堂堂仙君,去借錢買衣服?
這要是在仙界,傳出去豈不是要笑掉那幫老不死的牙齒!
可惡的是,前身主人居然連一點存款都沒有。
“煉丹藥賣?”想到這,寧一白腦中不由得浮現記憶中那些自己都記不太清楚、強身健體的藥。
不過,地球上有靈藥嗎?就算有,今天恐怕也來不及啊。
寧一白頗為煩惱,他還真沒想到,昔日呼風喚雨的仙君,居然會被買衣服的錢難住。
人來人往,並不影響寧一白沉思,他坐在路邊的台階上,考慮要不要去搶。
“哧――”
突然,一輛紅色的敞篷車毫無預兆地在寧一白跟前停下,刺耳的刹車聲似乎是在提醒有多倉促,車門打開,高跟鞋踩在地面上,一雙長腿也緊跟著展露在眼前,寧一白順著腿往上看,一個有幾分姿色的女人正俯視著自己,表情說不出的怪異。
“你看著我幹什麽?”寧一白確定記憶中沒見過這個人。
興許是她的車太昂貴,此刻又停在寧一白跟前,所以這一幕讓大家都好奇與期待――這個有錢人會給乞丐錢嗎?
人迅速圍了不少,寧一白有些懵。
見她沒有回答,寧一白頓時不爽,正要再問,誰知她下一刻表情輕佻,慢悠悠的從一看就是名牌包包裡摸出幾張百元大鈔,隔空遞給寧一白,指甲蓋上是妖豔的紅:“臭要飯的,今天我心情好,賞你幾百塊錢。”
“哇靠?真的直接給錢?”
“還給這麽多?”
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頓時如水入油鍋般炸了,他們期待的一幕居然發生了!
這麽“正能量”的一幕,足以讓他們忽略掉女人的態度,以及對寧一白的稱呼,立馬拍照錄像,甚至有的直接開了直播間。
女人見寧一白愣愣的看著自己,並不接錢,還以為寧一白已經激動的腦子短路了,習慣性自我為中心的她,嫌棄道:“看什麽看?拿著吧!”
“是啊,小夥子,你就拿著吧。”
“要飯這麽好,都有人給錢,我也想去要飯了。”
“這人有點不識相啊,居然不收錢。奇葩一個,難道突然想玩清高?”
“噗,清高還要飯?”
“我覺得這人可能腦子有問題吧。”
“本來覺得這人有手有腳的怎麽會來要飯,原來是腦子有病啊,怪不得。”
“是啊是啊……”
耳邊議論聲不斷,有勸說,有諷刺,有嘲笑,哪怕他們再小聲,在凝氣四層的寧一白耳中,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剛剛,說我是要飯的?”寧一白眉頭一皺,眼神掃視一周,我是要飯的?
女人見寧一白終於開口,發現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激動,而是一副嫌棄的表情,頓時有些生氣,直接忽略了寧一白的意思,聲音立馬拔高了許多,“怎麽?給你錢你還不想要?”
寧一白站了起來,余光瞥見車裡還有一個女生,此刻正疑惑的看著自己,他丟給女人一個冷冷的眼神,“神經病!”
這女人這種態度這種口氣,高高在上的樣子,搞得哪根蔥似的,老子當年所過之處,誰敢給臉色看?
女人看見寧一白徹底無視她的錢,還在這麽多人面前還罵自己,頓時覺得臉火辣辣的,於是怒叫一聲:“你給我站住!”
寧一白連頭都懶得回。
“原來這人不是乞丐啊……”
“不會是個有錢人來街頭裝要飯的消遣吧?”
“去去去,你段子看多了吧!”
“表姐,你別生氣了,人家興許不是要飯的啊。”副駕駛上的女孩小心翼翼開口。
女人丟了顏面,哪裡管什麽前因後果,好心情瞬間變成了滿腦子怒意,寧一白敢這種態度對自己,月弓市還真找不到第二個!
“閉嘴!”
女人直接上車,呵斥了女生一句,她盯著寧一白的背影,眼神駭人可怕。
車子發動,狂踩油門,眨眼間衝出人群,引起一陣驚叫,眼看著車子已經來到寧一白後面,女人卻根本不打算減速,他是打算撞死寧一白!
“啊!不要!”
圍觀的人都嚇了一跳,連忙往後撤。
寧一白根本無懼,風吹動他的頭髮,他臉上浮現厭惡之色,迅速轉身,雙手對上衝過來的車頭,腳下一步未動,直接擋住來勢凶猛的車子!
車頭面對如此大的阻力,前輪胎強行停住,但車尾卻直接彈了起來,後車輪在空中瘋狂旋轉,一時間停不下來。
“啊!”
“啊!”
車裡傳來兩聲尖叫。
“擋……擋住了?”
“這人力氣這麽大!”
“哇靠,酷!”
人群驚呼聲不斷,都被神轉折以及寧一白的行為嚇到。
車尾落了下來,穩定停住, 寧一白立馬一躍而起,站在車頭,腳踩敞篷跑車玻璃上,向女人伸手,“把剛才的錢給我!”
女人回過神來,立馬顫顫巍巍的掏出一把紅色的錢,厚度明顯比剛才要多得多。
寧一白冷冷問道:“剛才你給我幾張?”
“五、五張……”
單憑剛才的徒手擋車,就足以證明寧一白不是她能惹的人。
對女人來說,最起碼她現在惹不起。
“一、二、三、四、五。”
寧一白數了數,拿出五百塊錢,撕碎向空中一拋,跟記憶中的電視劇裡演的一樣,錢的碎片飄飄灑灑落在女人身上。
“你施舍的錢,現在已經還給你了。而這剩下的,可以說是我搶的,也可以說是你補償剛才的精神損失費,我不管你是誰,惹了我,要放在以前,你早死了!”
女人惶恐,連忙說是是是,但是低下的頭,卻在寧一白轉身走之後抬了起來,眼中閃過強烈的殺意。
“表姐,你……你不要生氣了。這也不怪他,是你上來就說他是要飯的,人家剛才是生氣你那樣說他,才罵你的……”
“啪!”
女人直接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在女孩臉上,罵道:“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
寧一白雖然走了,但是他的神識外放卻是能清晰的看到女人在做什麽的。
收回神識,寧一白搖搖頭,“有錢人就這副德行?”
弄了一套衣服,洗了澡,在市中心閑逛了一天,寧一白熟悉熟悉了這個地方,便動身去家族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