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能承受成年人世界的種種迫害、堅持夢想的人,才能成為大發明家、小發明家、大藝術家、小藝術家,或是乞丐。』--江戶川亂步《幻影城主》
“喂蠢貨,你的戰甲呢?”柳真笑道。
“這種敵人,要什麽戰甲。”
剛說完,李賀已經臉色一冷,收起酒壺,突刺進敵群中。
手握著的,是一把質樸的唐劍,似乎像低級軍官的製式佩劍,沒有任何贅余的花紋,暗暗散發著紫色的幽光。
那紫色的唐劍,跟隨者李賀的手腕左右旋轉起來。
伴隨著劍鋒所指,皆刮起劇烈的風沙,將機械犬吹散,胡亂飄在空中。
眼前紛亂無比,眼睛也似乎被這風沙迷亂。
而李賀所過之處,大約一兩秒,或是被劍鋒切開,或是被風沙割裂的機械犬紛紛落下。
『羲和敲日玻璃聲,劫灰飛盡古今平。』
風沙之中,只聽得李賀緩緩吟誦道,聲音卻又像是四周各方向傳來,早已蓋過了機械犬成片的“咯咯”聲。
伴著吟誦,李賀的身法已經變幻開來,
似乎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殺戮,而已經變成了酒後興起的舞步。
伴隨著讚頌古代君王的詩句,舞步狂亂起來,風沙肆虐,機械犬成片的掉落瓦解。
『依依宜織江雨空,雨中六月蘭台風。』
時而溫婉下來,神色陶醉,身形如燕一般輕盈,劍鋒隻輕輕一撥,一挑,人已經在騰空飛舞,空中,只剩下無數被撕裂的機械零件。
偶爾抽空下來,取出酒壺,再進幾口,臉色舒暢無比。
『中軍留醉河陽城,嬌嘶紫燕踏花行。』
時而柔美無比,劍刃巧妙地接住一兩隻鉗嘴的進攻,輕輕一送,那機械犬已經撞向另一隻,騰空發出爆炸。
『劍如霜兮膽如鐵,出燕城兮望秦月。』
時而兩眼猛睜,吐詞有力,殺意迸射出來,在空中翻轉數回,驅使劍猛地砸向地面,腳下震顫不已。
雖然李賀身形瘦弱,劍式有時卻豪放無比,似乎是呼喚著千軍萬馬,有時又妖豔無比,如同雌雄同體,如同他的詩歌一般,變幻莫測。
紫色的長袍伴著身形在空中舞動,時而綻放,時而收斂,時而緩緩沉下,如同跳著舞的紫羅蘭。
“柳真!”
只聽得李賀大喝一聲。
空氣中已經酒香四溢。
原來是酒氣伴著李賀的風沙飄散開來,
那些酒氣灑在一大片機械犬上,有些已經突破外殼,深入到結構之中,部分短路,黯淡下去。
柳真一個響指。
“嘩”眼前燃起一片火海,照得整層樓通紅。
“轟轟轟”機械犬成片成片地爆炸,腳下震顫無比。
湧來猛烈的硝煙味。
數秒過後,只剩下一大群漆黑的機械殘骸,冒著黑煙。
突然,幾隻機械犬騰空而起,直接衝向躺在地上的蘇濛。
“砰砰”,紛紛被柳真的光彈擊落。
“李賀,你這廢物,別忘了你的職責!”
“知道了知道了,”李賀笑道,劍已經急速飛過來,
扎穿了柳真遺漏的一隻,掉落在蘇濛旁邊。
與這股激烈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蘇濛熟睡的臉龐,額頭的劉海被徐徐吹拂著。
一片安靜之後,機械犬開始重新集結,
眼前重新亮起一片紅色,
只是比剛剛少了很多。 李賀似乎是盡興了一般,已經回到蘇濛身邊。
“喂,笨蛋。”
剛回過神來,額頭被柳真彈了一下。
“啊,好痛。”
“別忘了你來是幹什麽的。”
柳真剛說完,面前已經出現幾道紅光。
幾條機械犬紛紛撞向透明的屏障。
“繼續你的訓練。”
“嗯。”
終於回過神來,重新喚起法力程式。
剛剛剩余的四發還在,
抬起手,腦中再一遍閃過要訣。
握拳的手一緊,扳機便被扣動。
“砰!”
細小的光彈穩穩砸在一隻機械犬的頭上。
盡管我的光彈威力非常小,但敵人裝甲最薄的攝像頭被擊碎,因此也癱瘓下去。
終於……啊!額頭好痛!
“別得意,僥幸而已,再來。”
柳真的凶光之下,已經露出一絲微笑。
“嗯!”
“砰砰!”兩下再次命中機械犬,一發命中軀乾,另一發命中頭部,機械犬栽倒下去。
這個……應該算合格吧……啊!額頭好痛!
“笨蛋,姿勢不對!”
“好好好……啊,手好痛!”
“你這呼吸根本就沒調好嘛,重新來!”
大約數輪之後,六發已經完全命中,且全是致命傷害。
“呼”,終於松了口氣。
“柳真,你看這幾發怎麽樣……哎,你又打我幹嘛?”
柳真雙手抱胸,凶光已經褪去很多,臉上泛出微紅。
“這個……是讓你不要驕傲啦。”
這也行……
“你敢白我眼?!”
“這你都看的到?啊,額頭好痛。”
不知為何,被柳真教訓的時候,總覺得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快感……
不行不行,谷文承,你不是那種人……絕不是的!
“喂,笨蛋。”
“嗯……”
“今天就算你合格了,面前這些就交給你了。”
“你呢?”
“得速戰速決了。”
柳真垂下頭去,看了看蘇濛,露出罕見的溫柔。
“那誰來保護蘇濛啊。”
“當然是李賀啦,哎李賀你個蠢貨死哪去了?!”
“在叫我嗎,柳真?”遠處,砍殺正在興頭上的李賀笑道。
“你怎麽又死那麽遠了?”
“哈哈,放心啦柳真,我看谷文承應該能保護好小主人的。”
“切,果然是個不負責任的家夥。”
說完,柳真已經呼喚出一道球形屏障,將我和蘇濛罩住。
“總之,你就在這裡面練習吧,別出來。”
“嗯, 你呢?”
“看著那蠢貨玩得正開心,我也手癢了,姑且熱熱身吧。”
熱熱身……
一陣冷汗冒出。
眼前已經一片熾熱,柳真重新召喚出炎陽之劍,朝前躍去。
柳真的靴子,雖然鞋跟不算高,但遠遠地看著她揮舞起來,看著那突出的腳踝和小腿的舞動,卻也美豔無比。
那炎陽之劍,有時候在手腕中揮舞,有時候又脫手而出,在空中急速旋轉,大約數秒又回到手中。
柳真在空中躍起,長發翻飛,伴著垂直方向的翻滾,炎陽之劍就像鋸刀一般將一片機械犬切碎。
柳真和李賀有時候穿插而過,似兩道閃電,兩人相視一笑,紅光和紫光相交之處,爆裂開來,又掉落下去一大片機械犬。
看著眼前兩個實力大約在我千萬倍之上的人,又看了我腕上的小左輪手槍,不禁歎了口氣。
眼前大約還有幾十隻,供我訓練的機械犬,
回頭看了看蘇濛,
她睡的正沉,額前的頭髮輕輕飄動
不禁苦笑一下,慢慢重複著瞄準和釋放的動作,一個又一個清除。
清除最後一個敵人的時候,望向前方,樓層還剩大約幾百隻機械犬。
或許是柳真已經盡興了,不想再玩下去了。
她收起劍,冷眼環顧四周,“啪”,隻一個響指。
眼前被耀眼的白光籠罩,整個大樓震顫起來。
劇烈的爆炸掀飛了眼前的一切,機械犬的殘骸和零件快速蒸發乾淨,離得遠的便被轟出樓外,迸落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