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道者、猶太教徒、基督教徒、拜星教徒,凡信真主和末日,並且行善的,將來在主那裡必得享受自己的報酬,他們將來沒有恐懼,也不憂愁。--《古蘭經2:62》
雖然是寂靜的暗夜,但也未免太過寂靜了些,
就連出租車也不見蹤影。
「笨蛋,你用手機叫輛車看看。」
「柳真,已經10分鍾過去了,還是沒有車來啊……」
柳真不禁皺了皺眉,歎了一口氣。
「雪莉這個女人,真的是太自私了。」她想到,
怕是忙著和那個叫石頭的男人二人世界了吧,
連個車都不幫我們安排。
似乎是白天的遭遇,
仍舊存在著隱隱的眩暈感,
頭也有些疼,
「柳真,你沒事吧。」
蘇濛挽住了她的右臂。
「沒事,只是缺乏睡眠而已,
現在一輛車也沒有,我們只能繼續走下去了。」
雪莉的家在城東,
要走回去是不現實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向西繼續前進,走到主乾道上,
然後再等待一段時間,希望碰上好心不怕死的深夜出租車。
懷著這樣的念頭,帶著谷文承和蘇濛繼續走了下去。
前方似乎有些動靜的樣子,黃色的光暈籠罩過來,
「應該是有車來了吧。」蘇濛說道。
「不對!」
一開始的直覺就不對,
這股氣息,似乎帶有些神聖的信仰之感,
傲慢之中,也帶有一些悲憤和仇怨,
但毫無疑問的,是強大的王者之氣。
偏偏在這個時候……
「你們兩個,注意警戒!」
不禁握緊了右手。
隨著氣息的逼近,越來越可以確認。
「是英靈!」
話音剛落,前方的路口已經被一道金光籠罩。
在強大金光下,漸漸現出的,是一個個字不高,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
金黃的短發,金黃的瞳孔,略帶殺意的眼神,
金色的鎧甲上,一個偌大的十字架圖案,
出人意料的是,眼部以下都被面具所遮擋。
「哼,大晚上還敢出來散步,三位真是不簡單啊。」
帶有嘲諷和傲慢的,是還沒有變聲的少年聲音,
或許是面具的原因,聽起來還不是很清晰,需要仔細辨認。
「柳真,難道說?」身後,谷文承問道。
「笨蛋,你不會閉嘴嗎?」
再正色朝前看去:
「聽好了,不管你是誰,本小姐現在可沒心情和你打架。」
「看來我的推斷沒錯呢,如果是正常人的話,這個時候早就嚇得落荒而逃了吧。」
「哼,那又如何,小孩,」
柳真朝他笑道,
「既然祭典再一次開啟了,保存實力難道不是最好的策略嗎?」
「不好意思,我可沒那個閑情雅致。」
「那麽,作為英靈的你,又何必為難我們這些凡人呢?」
「既然都能看出我是英靈了,那麽,你們三人之中想必至少有一個召喚者吧,又或者,全部都是?」
「非也,我們只是調查案件的魔法使,如果你是要為了你自己的戰鬥的話,可沒有必要找上我們。」
「可惜的是,我所奉的命令,恰好是要殺死涉案的魔法使。」
少年冷酷地說道。
居然有英靈涉及了失蹤案,
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眼前的英靈,似乎不屑於報出自己的名字,
但身上的王者之氣太過強烈,
至少可以縮小范圍,加以推斷。
「笨蛋文承,準備戰鬥。」
「明白!」谷文承漸漸呼出了手槍程式,白色的圓環在手臂上轉動起來。
「這麽說來,小孩,你是鐵了心要打了?別忘了,我這可是三個人哦。」
柳真似乎對自己的優勢非常肯定。
「啊,真是不巧呢,我這裡也是三個人。」
同樣,金色的男孩充滿傲慢。
他話音剛落,便取出一柄手掌大的金色十字架,指向天空,念念有詞:
『Be without fear in the face of your enemies.
Be brave and upright that God may love thee.
Speak the truth even if it leads to your death.
Safeguard the helpless.
阿馬裡克一世之子,
為了天主的旨意,呼喚爾等!』
話音剛落,十字架已經變得巨大,超過了三人之高,發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籠罩之下,男孩的左右兩側分別單膝跪地出現一黑一白兩名騎士,
黑色騎士的鎧甲上是白色的十字架,是個白發的老頭。
而白色騎士的鎧甲上是紅色的十字架,是個棕發的中年男子。
白色的中年騎士喊道:
「聖殿騎士團大團長,歐多·德·阿曼奉召!」①
黑色的老騎士喊道:
「醫院騎士團大團長,羅傑·德·穆蘭奉召!」②
兩名騎士雙雙站起,一左一右拱衛在金色的男孩面前。
「原來……他……就是鮑德溫四世!」谷文承驚道。
似乎被眼前敵人的氣場威懾,谷文承額頭已經滲出汗液。
「笨蛋,什麽鮑德溫四世?」
「他就是十字軍東征而誕生的耶路撒冷王國的國王啊。
雖然和正史有出入,但是在傳說和共識中,
他的治國能力和軍事能力都很出眾,
13歲登基之後,對外一系列作戰都是以少勝多,
但因為先天的麻風病而早夭。」
「沒錯,小哥哥。」男孩說到,
「如果說命運的不公,那倒也罷了,
但人禍,就另說了。」
男孩瞥了一眼左手邊的白衣騎士,
白衣騎士面露愧色,低下了頭。
這麽看來,真正的敵人,應該是他左右的兩名騎士。
當然,說是騎士,倒也並沒有騎馬。
僅僅是傳統的十字軍盔甲和雙手劍而已,
不過,從男孩雙手抱胸的姿態,和傲慢的眼神,
可以看出,兩名騎士僅僅是他表面的實力。
而男孩仍沒有亮出他的武器。
很難判斷出他的攻擊方式。
「哼,原來如此,怪不得這麽自信。」
不禁苦笑道。
從左右兩名騎士的能量判斷,戰鬥力都不可小覷,
而從少年的眼神可以看出,
似乎為了他的天國王朝,
碾死眼前的三個學生是必須要做到的事情。
「好了,既然讓你們知道了我的身份,
也不用再浪費時間了,
三位東方的學生,
死在聖光之下,也算你們得到救贖了。」
兩名有力騎士漸漸露出凶光,一左一右,一步一步緩緩逼近。
鎧甲砸在水泥地面上,一頓一頓,腳下傳來輕微的震顫,
大約還有十數米的距離,
似乎就是離死亡的距離了。
兩股殺意越來越重,
相比之下,
柳真的身體狀態還不是很好,大腦輕微發暈,
谷文承這個笨蛋沒有戰鬥力不說,
蘇濛的體力也堪憂。
可以說是,
絕對的劣勢。
皺緊了眉頭,握緊了拳頭,
不知不覺,呼吸急促起來,額頭上已經滲出虛汗。
①Odo de St Amand,Grand Master of the Knights from 1171 to 1179.
②Roger de Moulins,Grand Master of the Knights Hospitaller from 1177 to 11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