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騎士逐漸逼近,
金發的少年仍然停留在原地,淡然地看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白色的騎士已經舉起了劍,朝柳真走來,
而黑色的白發老人則走向了谷文承,
不知何時,柳真和谷文承已經自發地保護起身後的蘇濛。
令人堪憂的是谷文承的程式,
出於容易觀察、操作和調教,
正如很多新手一般,
谷文承的程式是可見的,
很快,便能被對手參透玄機。
似乎是出於對自己實力的不自信,
谷文承的右臂抬起,卻仍然用左手支撐著。
柳真望著他稚嫩的動作,
不禁憂慮起來,
眼下,一切都太快了,
「必須延緩悲劇發生的時間。」
柳真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對方既然是十字軍騎士,
必然有其伴隨的教條,
「等一下,兩位,」
出於緊急,柳真已經脫口而出,
在接下來的100毫秒內,想法也湧現出來。
「或許是我說得不夠確切,不過作為魔法使的只有我和這個男同學而已,」
兩名騎士停下了腳步。
「而且,這位男同學只是個新手,想必欺凌弱小也不是十字軍騎士的教義吧。」
「這位魔法使小姐,你有什麽提議?」
黑甲的老人說道。
「我們不妨按照騎士的規則來決鬥,你們先來和我較量。」
「哼,不過是在拖延時間而已。」金色的少年淡然地說道。
「陛下,我認為無妨,三個人打兩個人已經勝之不武。」黑甲老人說道。
「羅傑大團長,我看你是太過於遵守教條了。」金色少年輕蔑地望向老人。
「陛下,守衛信仰,援助苦難,本來就是醫院騎士團的信條,更何況這位魔法使小姐主動出戰,想必是個值得欽佩的對手。」
「那就速戰速決吧。」金色少年的眼神露出一絲不悅。
似乎在他看來,醫院騎士團的大團長,早就該換人了。
「遵命,陛下。」
在羅傑和鮑德溫對話之時,名叫歐多的聖殿騎士團團長則面露不悅。
柳真雖然對歷史沒有太過深入的研究,
但她也察覺到三人之間,似乎有間隙的存在,
「不僅因為信仰的細微差異,更有著深層的猜忌。」她想到。
「柳真。」谷文承說道,
作為三人中唯一可以戰鬥的柳真,
即將面對兩名騎士的連番挑戰,
這是谷文承已經意識到的。
「要不要叫李賀過來?」谷文承刻意放低了聲音。
柳真搖了搖頭。
至少,李賀有兩點是正確的:
第一,就是他要遠離蘇濛。
這恰恰是出於對蘇濛的保護,
李賀和蘇濛雖然是已知的英靈和召喚者,
但出了問題的,恰恰是英靈戰爭的儀式本身,
過往,作為回收者的哨探而存在的黑方碑,
都會將明確的選定者告知委員會,以便委員會組織和協調。
「通過回收英靈消散的靈魂和夙願,得以平衡高維世界的能量,或者是被稱為熵的東西。」
當然,這只是柳真在翻閱資料所推斷出的結論。
但蘇濛和李賀均沒有接收到任何組織者的信息,已經足夠異常了。
「因此,
在所有敵人現身之前,李賀不出面,交給我來保護蘇濛。」 這便是柳真和李賀私下的約定,
在表面,則盡可能裝作不合,以防止他人起疑。
出於對蘇濛的擔憂,怕她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則是不將這個約定告知蘇濛的原因。
至於李賀的另一個正確觀點,
則是「保護蘇濛,柳真一個人足夠了。」
想到這裡,柳真微微笑了起來,已經充滿了鬥志。
「呼……」柳真輕歎了一口氣,
想到眼前兩名騎士即將面臨的死狀,笑容變成了些許邪惡,
眼中的能量和殺意逐漸溢出。
至於用間的方法,
無意之間,已經完成。
醫院騎士團、聖殿騎士團兩位大團長,
「任何一個人如果不敵我,都會遭到另一名的恥笑。」
柳真對此十分自信。
但從醫院騎士團的羅傑老騎士來看,
此人似乎更為正直、講究信條,
同時,或許是醫院騎士團的勢力更加獨立,
因而受到鮑德溫的不滿。
相比之下,聖殿騎士團的歐多大團長,則更像國王的忠犬,氣盛,焦躁,勇猛,不擇手段。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殺了你把。」
果然,歐多走上前來,
柳真笑了笑,索性再添一把火,
「都說你們十字軍都是道貌岸然的家夥,今天一看果然如此,對女人和小孩都不放過。」
「少廢話,你這女巫,早該被釘起來活活燒死了。」
歐多似是被柳真激怒,大步邁了過來,
劍已經被雙手舉起,指向左上方。
或許是身著盔甲的原因,行動早已經被柳真捕捉透徹,
破綻在揮劍的一瞬間出現。
至於柳真這裡,
「炎陽劍自然是後手。」她對此有絕對自信。
出於以一敵二這樣最壞的打算,
兩臂已經灌注好法力,
似乎連法力本身都躍躍欲試,輕微地抖動起來,
「好久,沒有正經的敵手了。」
想到這裡,能量迸發地愈加激烈,
從雙眼迸發而出,
只剩下準備好的程式了。
出於保險,左臂仍然作成了防守程式,
屏障吸附在左臂上,一共五層,
從自身往前,密度每層減少20%,
這是在近身戰中,面對銳器的最佳防禦方式。
「笨拙的」歐多似乎並不在乎柳真左臂上隱隱發光的到底是什麽,仍然砍了下來。
「嗡!………………」
逐層傳遞的壓力湧向柳真,令她露出一絲不悅。
同時,歐多的雙手劍已經被鎖死在空中,
懸停在離柳真抬起的左臂不到3厘米的位置,
第二道程式也已經完畢,
這樣的近身戰,
以速度為核心的動能光彈作用已經不大,
相反,回到元素會輕巧很多,
「比如,火。」柳真想到這裡,再一次邪惡地笑起來。
程式仍是吸附製的,
不過,是吸附在敵人身上。
出於保險,特地設定在觸發之後的第5秒。
右臂上的光亮已經轉為紅色,
她最擅長的顏色,她最愛的顏色。
似乎很想欣賞歐多這個中年騎士的慘狀,
柳真輕輕抬起頭,朝他笑去。
歐多似乎什麽都沒有看懂,但為時已晚,
他面露驚恐。
柳真迅速呼出右掌,向他的胸甲一記拍擊,
紅色的程式瞬間轉移到了胸甲上,逐漸擴散,
由於歐多的鎧甲不具備隱藏程式的效果,
因此,鎧甲上漸漸顯示出程式的層層圖案,發出紅色的微光。
柳真後退了兩步,得意地欣賞起來,
為了加大他的痛苦, 她特意加了一道穿刺程式,
因此,火焰會在鎧甲內部燃燒。
「嗞………………」
「你這女巫,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啊!…………」
男人傳來痛苦的叫聲,
猛烈地抓著自己的胸甲,
他大約忘記了怎麽釋放鎧甲,
又或者是沒嘗過這樣的痛苦,
已經倒地不起,胡亂地抓撓。
火焰擴散到他的皮膚,已經逐漸成為一個火人,
「啊!……………………」
夜空中響徹中年騎士的嘶喊。
「鏗……鏗……鏗……」
鎧甲在地上翻滾著,發出聲音。
少頃,鎧甲已經變成焦黑,
騎士已經不再動彈,散發著黑煙。
一片寂靜之下,金色的少年發出了聲音,
「泉水谷的教訓還沒吸取夠嗎?歐多。」
鮑德溫冷漠地對地上的黑炭說道。
相比於其他人的驚訝,
鮑德溫的眼神實在是反常,
失去一員大將的情況下,竟能做到如此冷酷。
「除非……」柳真的眉頭緊皺起來。
似乎在印證柳真的猜疑,
地上的黑炭漸漸消散,
空氣中只剩下刺鼻的焦味。
谷文承則迅速轉為驚恐的表情。
巨大的金色十字架下,鮑德溫的左手邊,
則再次亮起了金光,
循著金光望去,
名叫歐多的聖殿騎士團大團長,
毫發無傷地再次被召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