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正好騎上原來的空馬,
這樣,七匹馬,六個人,一隻青蛙,繼續前行。
「來來來,高老哥,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騰哥,騰哥,這位是高順。」
「呱呱。」青蛙叫到。
「騰哥?」高順好奇地撓了撓頭。
「是啊,」谷平笑道,他似乎很得意高順的表現。
高順皺了皺眉,卻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騰兄弟好。」高順朝青蛙說道。
「呱呱呱呱。」青蛙叫到。
「哇高老哥,你難道就不驚訝嗎?這可是隻青蛙哎。」
「谷兄弟,我做了這麽多年英靈,這青蛙身上的英靈氣息,我可老遠就看出來了,
兄弟你可真行,別人召喚出來的都有模有樣的,你召喚出來的,著實令人看不懂。」
「呱呱……」青蛙歎道。
「高老哥,這你可有所不知了,我這是故意而為之啊,就是要讓敵人忽略騰哥的存在,才能創造突襲的效果。」谷平得意地笑道。
「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谷兄弟,可真是足智多謀啊。」
「哈哈哈,過獎過獎了,高老哥真是獨具慧眼啊。」
「高將軍,我想請教您一下帶兵之道。」鄧加爾說道。
「鄧加爾爵士,在下剛剛加入,隻是小兵一個,今後還得聽從您的號令,可不要折殺我啦。」高順說道。
「客氣客氣,聽聞高將軍馭下有方,敢問有何心得?」
「這個嘛,其實我這個人就沒啥愛好,上面說什麽我就認真執行,從不懈怠,所以在我手下的兵自然跟著效仿了。」
「高將軍就沒有什麽額外的技巧嗎?」
「並沒有,隻要不違反軍紀,不折不扣地完成日常操練足矣。」
「聽起來甚是簡單。」
「沒錯,隻是聽起來簡單的事情,執行起來往往會很困難,尤其是一開始,一方面是自己要做好,另一方面賞罰要嚴格。」
「萬事開頭難啊。」
「正是如此。
《司馬法》有雲「小罪乃殺,小罪勝,大罪因」。
就拿這禁酒來說,小兵犯了軍令立刻斬首,是最容易的,
但如果是你最得力的部下犯了軍令呢?哪怕是一滴酒呢?這個時候,就沒那麽好下決定了。」
「沒錯,凡事見微知著,能聽高將軍親口講述,真是受教。」
「過獎了鄧加爾爵士,聽說你們奧布萊恩家在這片大陸上以戰法聞名,今後就請多多指點啦。」
谷平聽著兩人興致勃勃地討論無聊的兵法,突然覺得昏昏欲睡,
走著走著,前面的小路上突然出現一座陳舊的斷石橋,
或許是地貌變遷,此地早已無河川,而班駁的石橋遺跡則布滿青苔,加上道路兩旁的樹蔭,儼然是個愜意的休息地,
鄧肯率先下馬,眾人也均有停歇之意,便湊在橋洞底下,拴馬結營。
陽光通過樹縫灑過來,在地面和橋石上投出斑駁的光影,甚是清淨優美,谷平不禁昏昏睡去。
在夢中徜徉不知過了多久,被一股震動驚醒。
「大家警戒!」鄧肯吼道。
震動傳自地面,隆隆作響,馬匹開始嘶鳴。
「是騎兵隊,約有一兩百的樣子。」露西亞貼著地面說道,隨即一個翻身,已然躍到斷橋上。
震動越來越近。
「露西亞在橋上警戒,等我令下就放箭,
」鄧加爾已經爬上了橋,遠遠眺望著說道, 「公主殿下在橋洞中不要出來,鄧肯公爵,你守住橋洞南面,高將軍,你防衛橋洞北面,
谷大法師,你和騰哥到林中隱蔽,見機行事。」
按照鄧加爾的部署,眾人迅速進入了戰鬥位置。
震動越來越響,似有百步距離,但馬群漸漸停止。
80多名的騎兵群中,諾大的艾布勒的綠底白狼旗招展著,騎兵們則統一攜帶劍盾。
敵群中緩緩走來一名騎兵,接近二三十步時停下來。
「前面的幾位,我們是艾布勒第三騎兵團第一營,奉命抓捕達爾斯逃犯,你們速速投降,可免一死。」
「你們認錯人了,我們隻是傭兵,剛接了個活,路過此地而已。」鄧加爾回應道。
「是嗎,可你下面那位那臉上的刀疤,可是和通緝令上一模一樣。」騎兵指了指高順。
「我靠,我都說我不是了!」高順吼道。
「你原先偽裝成小販,如今身穿盔甲,怎麽不是?」
「不是不是,我當小販那會,是真的不是啊,媽的我怎麽解釋不清啊,我靠。」
「多說無益,我要沒猜錯,你身後的那位,應該就是達爾斯的公主吧,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事到如今,還不投降?」
「就是現在,露西亞!」鄧加爾喊道。
露西亞的箭已在弦上久候多時,
隻聽嗖的一聲,剛剛喊話的那個騎兵腦門中箭,血濺半空,應聲倒下。
騎兵陣開始衝鋒,大地再次隆隆震動,
露西亞雙手均持五支備箭,熟練地一支一支快速釋放,箭鋒所向,均扎中腦門或者心窩。
敵人越來越近,露西亞射速越來越快,敵人分成幾股從不同方向發起衝擊,
而露西亞頭也不回,隻憑聽覺和感知,每次總能從各個方向上精準射殺最接近的敵人。
敵人已經倒下二十幾騎,但攻勢沒有停止,越來越近,戰馬的熱氣,已經撲面而來。
橋洞中,奧菲莉亞拔出白柄紅寶石的佩劍,舉向額頭,雙眼閉上,念念有詞,
「來吧,來自天空的無垢之光,
降臨這個世界,
讓我們憑信仰而戰鬥,
讓我們擁有雙重的武裝。①
光之振奮!」
只見奧菲莉亞腳下湧出一大片白光,幼小的身軀都被籠罩在白光中,額頭、金發均被白光照得閃亮。
鄧肯、鄧加爾、高順的頭上均灑下一束白光,
銀白盔甲和高順的鱗甲也反射出白色光芒。
南側,為首的一名騎兵已躍向鄧肯,鄧肯揮舞起巨劍,騎兵揮劍格擋,巨劍則將騎兵的劍劈成兩半,直接將他攔腰斬斷,血濺當空。
緊接而來的幾騎,鄧肯一個反手,對著敵人的胸口,接連幾下拍擊,幾人直接飛出幾丈遠,鮮血從口中噴濺而出,腦袋栽了下去。
南側,高順扎好馬步,但因身材比鄧肯矮了兩頭,始終夠不上去,便揮劍刺馬,刺到馬停下嘶吼驚叫,便順勢刺向敵人肋下,
高順出劍極快,步伐穩健,東方的身法略略相似上杉謙信,一招連著一招,
但是不同於上杉美人的是,高順的出招總是快狠準,沒有任何華麗的修飾和連貫動作,
一刺、一扎、一劈、一提,最簡單直接的出劍,敵人已經栽倒下去,
幾合下來,高順身前已經堆滿屍體,馬匹四散驚跑。
奧菲莉亞在橋洞裡助攻補漏,公主雖然招式稚嫩乾澀,但是在光之振奮的白光籠罩下,出劍有力很多。
一名騎兵極速衝刺,剛剛要從側後襲擊鄧肯,
只見露西亞從橋上躍下,騰空之中,匕首已經劃過騎兵的喉嚨。
再對著前方一騎兵的腦袋一蹬,露西亞又輕輕躍回橋上,繼續挑選目標射殺。
兩個騎兵把握好時間差,同時從左右刺向鄧肯,鄧肯則一步前跨,將左側的騎兵擊飛,再徒手一掃,右側騎兵的戰馬已被掀翻。
俄頃之間,敵人已損失四十余騎。但奧菲莉亞一側也不容樂觀,
鄧肯畢竟老邁,體力已經不支,高順被馬撞到後又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繼續戰鬥,
奧菲莉亞的小臉上已經滲出汗珠,氣喘不止。
露西亞的精靈軀體雖然異於常人,但也開始輕微喘息起來。
鄧加爾身體柔弱很多,幾乎沒有戰鬥力,好在他有些自知之明,一直站在橋上,沒人夠得著。
遠處,敵人開始重新集結,再次發起衝鋒,
這次則是一個整齊的楔形陣從北方推進過來。
「谷大法師,該你出手了!」鄧加爾喊道。
①我們若憑信仰而戰鬥,就有雙重的武裝。-柏拉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