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青蛙叫到。
「騰哥你別急啊,容我想想放什麽法術好。」
此時谷平所隱蔽之處,位於斷橋之東南,
騎兵們正從北側向斷橋衝鋒,
「若我像上次那樣施展火球,勢必誤傷奧菲莉亞他們。」他想到。
「呱呱呱呱!」青蛙急切地叫起來。
「哎你別吵,再讓我翻翻小抄啊。」
騎兵陣正在急速逼近,大地隆隆作響。
「呱呱呱呱!」青蛙叫的更響了。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嗎?什麽?讓你自己發揮?」
「呱呱。」青蛙點了點頭。
「行吧行吧,你去試試看吧。」
青蛙騰空而起,呱呱有詞,也不知呱的是什麽,僅僅寥寥數聲,只見狂風四起,騎兵陣前陰雲籠罩。
「繼續衝鋒!」為首的騎兵吼道。
突然,天上地下均刺出寒風冰錐,寒風強勁猛烈,很快便天降大雪,騎兵們的盔甲上快速結起冰霜,
不一會,大片騎兵已被凍僵,動彈不得,少數十幾騎遺落在施法范圍之外,仍奮力向前衝刺。
鄧肯已經站在最前面,十幾騎距離他只剩幾步之遙。
眼見為首騎兵的劍刃已經刺向鄧肯的喉嚨,隻聽得他大吼一聲,
「讓你們看看老兵的厲害!」
說完,鄧肯開始周身劇烈旋轉起來,巨劍已經注入白光,耀眼無比,劍鋒橫掃所至,騎士的盔甲被割裂灼開,血柱從缺口中噴湧而出。
被削到的騎兵均慘叫痛苦無比,但很快被割了頭顱,不再出聲。
十幾騎被鄧肯紛紛砍下,鄧肯憑著慣性向前,一頭扎進風雪法陣中,衝向被凍僵的騎兵群,
「鏗鏗鏗鏗!」
刀鋒打在凍僵的騎兵上,伴著清脆的響聲,一個又一個騎兵如同冰塊般被砍碎,
肢體殘缺不全,凌亂的頭顱、手臂、馬頭、肉塊,紛紛掉落在地,清脆有聲,
少頃,地上已是血肉模糊,雜亂不堪,血流一地。
凍僵的幾十騎中,又被鄧肯的旋風斬落十幾騎,盤點一下,敵人隻余下十余騎了。
此時,青蛙法力已經不支,摔落在谷平的肩上,緩緩起伏喘氣,
暴風雪也逐漸褪去,余下的那十余騎紛紛蘇醒過來,面露懼色。
鄧肯停下了動作,用劍支在地上喘著粗氣,豆大汗珠不斷從額頭落下,
轟的一聲,鄧肯巨大的身軀直接栽倒在地上。
「為兄弟們報仇!」殘余的騎兵逼近鄧肯,欲舉劍刺向鄧肯,
而鄧肯已經失去知覺,如同接受處決一般,一動不動。
「鄧肯!」奧菲莉亞第一個衝刺過去,鄧加爾和高順跟在後面。
「嗖嗖。」露西亞兩箭飛出,舉劍的兩名騎兵已被擊殺,向後栽倒。
奧菲莉亞躍到鄧肯身前,擺開架勢,鄧加爾和高順則護在奧菲莉亞前面。
「你們幾個,如果還想打,就盡管來吧,我奉陪到底!」奧菲莉亞大聲喊道。
紅寶石之劍發出更耀眼的光芒。
「媽的,我就說這夥人不好惹,趕緊撤。」余下十幾騎掉頭打馬就走。
眾人扶鄧肯入橋洞休息,奧菲莉亞托起了鄧肯的頭。
「鄧肯,鄧肯!」
奧菲莉亞一遍又一遍呼喚著鄧肯,滿臉淚水。
「公主殿下,我們贏了?」
「嗯,贏了,多虧你了。」
「那就好,
想老頭我一把年紀,威力不減當年啊,哎呀我的腰閃了,哎呀哎呀。」 「喂你們就沒人誇誇我嗎,要不是我的冰霜法術……」谷平說道,
「哎死青蛙你咬我幹嘛。」
「也謝謝平哥哥和騰騰啦。」奧菲莉亞朝他笑道。
「嘿嘿,小妮子呢?」
外面,高順正收拾戰場,鄧加爾則在清點戰利品。
橋洞另一角,露西亞已經一臉疲憊,沉沉睡去,
嬌瘦的小臉上還混著泥土和血漬,長長的耳朵伴著呼吸起伏有致,小手仍執著裂風弓不放。
清點下來,鄧肯多處割傷,不過都是輕傷,很快就可自我愈合,
高順被撞傷,腦袋仍然微微震蕩,
奧菲莉亞手臂僵直,多處皮膚因盔甲碰撞而磨擦發紅,
而露西亞似乎有超強的恢復能力,睡醒之後,已經精神無比。
敵人的馬群已經逃散無幾,最後繳獲兩匹馬,乾糧銀錢若乾。
「剛剛奧菲莉亞認真起來,可是和平常判若兩人呢。」谷平笑道。
「平哥哥……」奧菲莉亞害羞地望向別處。
「我跟你講,你剛剛朝他們吼的那個啊,真是帥極了。」
「平哥哥……」奧菲莉亞又低下頭,藏住微笑。
「你看你看,就這麽一會兒,奧菲莉亞臉又紅了。」
「那個……我隻有在平哥哥面前這樣啦……」
「主人你就別為難奧菲莉亞啦。」
「臭小子,你別得了便宜賣乖,要是再這麽對公主無理,看我的拳頭答不答應,哎呀我的腰。」鄧肯說道。
「死老頭,你就好好歇著吧,嘿嘿。」
「此地不宜久留,敵人勢必增加人馬追擊,我們盡快出發。」鄧加爾說到。
眾人紛紛翻身上馬。
回頭望去,枯破石橋的周圍已經堆積滿新鮮的屍塊,已經分辨不清哪些肉塊是人的,哪些是馬的,
屍塊夾雜著艾布勒戰甲碎片,劍與破碎的盾散落一地,那一杆綠底白狼旗已經殘破不堪,倒在地上,被血水染髒。
但凡能成為騎兵的,無一不是軍中精銳, 家中榮耀,騎兵地位極高,工資不菲,
一家數人都靠騎兵一人養活,這倒下的幾十名騎兵,背後又會是多少流離失所的家庭,多少絕望的妻子和孩子。
「唉……」谷平望著一地狼藉,歎了口氣。
「主人怎麽突然這麽感傷了?」露西亞問道。
「小妮子,你怎麽就知道我是在感傷他們?」
「是啊,其實主人是在想,如果死去的是我們,又會是怎麽樣吧。」
「叫你多嘴!過來讓我摸摸。」
「討厭啦主人。」
陽光透過樹蔭灑下來,原先的祥和安寧,
轉眼之間,已經成為人間地獄。
幾千年來,其實這陽光、這樹蔭都未曾改變。
千年的石橋,不知道見證了多少這樣的廝殺,多少絕望的冤魂。
「為今之計,不可再走大路,我們折向西邊的小路,繼續向南,
那裡河汊縱橫,地形複雜,敵人的騎兵隊不會輕易涉足。」鄧加爾說到。
「我同意,當下與其追求速度,不如求安全。」高順說道。
「那裡盜匪出沒,你們可有對策?」鄧肯問道。
「鄧肯,說實話,情報缺失的厲害,我也沒有絕對把握,
如今的方案,也隻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罷了。」鄧加爾的聲音低了些。
「既然如此,我沒意見。」鄧肯說道。
「我說你們啊,」谷平笑道,
「就是想來想去,怕這個怕那個,有我谷大法師在,有什麽好怕的,騰哥你說是不是?」
「呱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