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感覺到這兩天風鈴搖晃的比平日裡次數還有幅度都大得多?”蘇鹿站在門口的風鈴下,風鈴此時煥然一新,上面也被老和尚加持了幾道符陣,連帶著鈴聲都比以往來的清脆悅耳。
只是在外人的眼裡,大概只是覺得很平常吧,在門口掛風鈴這些,倒是顯得有些女孩子氣。
平日裡沒有活乾的老和尚人見不到蹤跡,白天跑出去傍晚回來,麻布袋裡總是裝著許多稀奇古怪的材料回來,偶爾喝的伶仃大醉。
小白關在自己的房間裡,其實只是在蘇鹿的房間裡開辟了一個空間,裡面是小白逼著老和尚刻下的幾個回靈陣,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靈氣像是一個漩渦般慢慢沉澱在這個小陣裡。
“我說騰蛇大人,這個回靈陣也堅持不了多久啊,你看這畢竟又不是那個時代,現在的靈氣稀薄,咱們這裡雖然布下了大陣,也只是比外頭靈氣濃厚度高一些,但是這也是建立在剝削外頭的靈氣上罷了。”
“那你想辦法啊。”小白一臉不耐煩居高臨下的盯著老和尚。
老和尚頭皮發麻,自從上次騰蛇大人拿出幾個殘缺的符陣之後,天啊,他徹底淪為了苦力。這裡面這群屁娃一個個初生牛犢不怕虎,可是他了解的多啊,淚崩。
“這可沒有辦法,如果有類似可以取決陣核的東西就好了。”
“陣核?”
“額,就是類似於靈氣結成的東西,或者蘊含大量靈氣的物品之類的。”
“這不就是靈石麽,不過現在靈脈是已經不存在的了,但是破碎殘缺的靈石碎還是挺多的,靈石產生的地方一般都伴有寶石。”
“好了我已經告訴你們了,怎麽找就是你的事情了。”說罷小白輕哼一聲就離開了。
老和尚站在原地欲哭無淚。
“靈石,這好像我知道,我們家族一直也有在收集,不過都是我爺爺他們掌管的,雖然顆粒比較小,但是靈氣純度特別高。靈石都是用來獎賞的,特別稀少。”
“不過,我知道什麽地方有。”宋書詞撐著下巴說道。
老和尚一胳膊摟著宋書詞,兩眼笑眯眯,本來就不大的眼睛硬是被他笑成了一條線,眼角處擠出了皺褶。
“賭石。”
“賭石?”
“沒錯,現在世人賭石,只是為了裡面的翡翠或者其他原料罷了,其實裡面有時候會靈石碎渣,只是大家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不在意罷了,全華夏正規大型的賭石場有1300所。我們宋家主要就是負責西域那邊一塊的賭石場,一共127所。”
“每個賭石場都有家族派出去相應的負責人,大多數都是年輕一派下山歷練,不過他們頗為死板,祖訓記得牢牢,我上次路過我們家一個賭石場,哎喲,我就想拿一顆,都不給,氣死我了。”
一想到這裡宋書詞就一肚子火,靈石的好處他身為世家子弟可是清楚的很。一路上被忌諱各種追,遇到各種難纏的忌諱弄得自己一身狼狽,這特麽的宋梁那小子死定了,就那麽1顆,1顆都不願意給我.......
混的這麽慘的家族繼承人,還有嗎。
......
叮鈴鈴~~~~~
小風鈴像是被一股劇烈的風吹動,搖曳的劇烈,叮鈴聲響個不停,聲聲入耳。
街上的行人發出驚呼聲,掀起了路上女孩的裙擺,卷起了地上得灰塵,漫天沙塵一下子彌漫住了雙眼,而車流更是緩緩停了下來,
車窗上全是鋪上的一層黃色的沙土。 噗嗤呼哧。
那股風衝在診所的玻璃門上,上面的符陣金光一閃,震動了幾下。
一道黑色的影子趴在玻璃門上緩緩跌落在地上。
“救......救我.......”
滿臉血跡的弱小身軀發出虛弱的聲音,站在玻璃門裡的蘇鹿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風慢慢停下。
不好。
蘇鹿連忙打開門,大塊頭一個挽起抱在懷裡就衝了進來,還好沒被人看到......
“我去,你就這樣開門了?!”小白頓時臉色一白,雖然看不出,但是從他揮舞著小翅膀的幅度來看,他很是生氣。
大塊頭將黑影放在病床上。
還不止一個人呢......兩道瘦弱的身軀擺在病床上還有空閑之地。
特別是那黑色的影子上全是血跡,衣服破碎裸露出來的地方全是傷痕,痕跡累累。
而躺在一旁的小女孩看起來傷勢也很嚴重,特別是背後那幾道爪印,血肉都翻滾了出來,很是滲人。
小女孩長得較小,圓圓像蘋果的小臉痛苦的揪在了一起,毫無血色的蒼白小臉上全是血,不知道是她自己的,還是他人的。
小花靈心疼得很,對於傷者它們天生憐憫。
揮著小花朵兒不停地在半空中旋轉跳舞,一道道綠色的光像是星空散下的光雨,慢慢的沉浸在兩具小身體裡。
蘇鹿將黑影的衣服用剪刀剪開,黑色的衣服上的血跡扒在皮膚上,結成了痂,用溫水洗過的毛巾輕輕的擦拭著他的臉龐。
原來是個小男孩啊。
稚嫩的臉龐上帶著不同年齡的堅毅,小手仍然緊緊的握著小女孩的手,緊閉的眼睛上長長的睫毛不時的顫抖著。
他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蘇鹿於心不忍, 這到底是誰那麽殘忍,連兩個小孩子都不放過,這看起來只有6,7歲啊。
老和尚站在後面靠著門,嘴裡唏噓,“很殘忍嗎,其實在這個世界的修真圈子裡,並不常見,石廟裡被屠殺最小的,只有剛出生3天。”
老和尚的聲音低沉沙啞,不同於平時。仲思繆的雙眼唰的一下紅了起來,雙手緊握成拳頭,青筋暴起。
將兩個孩子的衣服小心翼翼全部剪掉,眾人雖然知道殘忍,卻還是心裡不由得顫抖了下。
小女孩的傷勢主要就在背後。
但是這個小男孩,全身沒有一塊完整的肌膚,腳掌更是糜爛,大大小小的水泡破碎,血跟膿水混合在一起,發出陣陣的惡臭。
小花靈輕輕的飄了下來,小臉緊緊的貼在小男生的臉上。
從小花靈的身體裡爆發出強烈的綠光,整個房間瞬間被綠光充滿。
空氣變得清涼涼的,每呼吸一次,身體都覺得輕盈一分。宋書詞看著小花靈蒼白的臉色,心裡揪疼,小花靈可是他的親人啊,但是他不會阻攔她。如果這是小朵兒願意做的事情,他一定會陪著她做。
大塊頭在外面劈裡啪啦的翻著東西,這段時間他磨了很多藥粉,果然西藥之類的他用的還是很不習慣,但是為了迎合現代人的接受承受范圍,磨成藥粉泡著喝之類的還是很方便的,蘇鹿平日裡也幫襯了許多。
“這是止血,這是消毒,這是.......”大塊頭此時有著笨拙的將一罐罐東西擺放在桌子上。
蘇鹿拍了拍他的肩膀,“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