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公司已經沒有一個人了。”趙恭城發布通知放假三天,所有部門工廠全部停機。自然遭到了其他股東的抗議還有怒火,但是對於他來說,損失的錢不算什麽,只要抓到幕後的人解決了這些事情,以後總會恢復正軌,他對自己有信心。
蘇鹿一群人踏進了趙恭城的公司。
一樓空曠的大廳毫無一個人,此時顯得有些寂寥陰深,特別現在還是大晚上。
只有稀疏的燈發出明亮的光芒。
大塊頭背了很多東西,都是白天的時候跟老和尚兩個人偷偷摸摸出去買的,具體是什麽眾人也不知道。
不過花的錢倒是讓蘇鹿肉痛,他現在還一毛錢沒有賺到,就這老和尚要求買的東西就花了他幾萬塊。
小白跟蘇鹿對於氣的感受是最為敏感的。特別是蘇鹿,天生通感,這些小白很是羨慕,雖然他的經驗很薄弱,理解程度很淺,但是那野獸般的知覺真是讓人驚訝啊。
蘇鹿一早就感覺到了在很多個角落傳來刺骨陰冷的氣息,斷斷續續。
老和尚雖然對於氣的感知很弱,但是架不住他是這方便的專業。這些年東躲XC,折騰也折騰出來了很多東西。
看著大塊頭打開的麻袋,老和尚從裡面拿出了一件又一件的東西,拿出來的時候還得意洋洋的跟大家介紹。
“這是陰年陰辰之時出生的少女之發,保存了20年的嘖嘖,真是完美無缺。”
“屠夫的指甲磨成的灰,現在指甲灰不好收集了哎,這品質有些差。不過沒辦法,畢竟不是那個年代了,現在只能收集些殺豬佬們的指甲灰。”
“哈哈,這個不錯,好不容易買到的。36種動物的心血,取於心臟部位最為精華的血液釀製而成的,所以價格有些貴。”
“白鶴拐杖......”
“牛眼淚......”
蘇鹿蹲在地上看,他挺好奇地,這些東西雖然很是稀奇但是也並不是不常見的東西,只是這些東西收集起來有什麽效果呢,他很期待。
老和尚拿出了一件外套,更像是披風。
披風白色如雪,一塵不染,這算是在老和尚這裡最難得見到還能保存這麽乾淨的東西了。想到他脫下來的襪子大老遠就有一股味道,蘇鹿宛然。
看著老和尚此時輕輕的摸著披風,臉上盡顯溫柔之色,想來這披風對他來說很重要。
大塊頭眼睛有些酸澀,他知道自己師傅吃了多少苦,也知道這件披風的原主人對於師傅來說的重要性。
老和尚一臉堅決地披上了披風,手托星盤。手上臂上用難聞的墨汁塗上,顯現出金色的紋路,看起來像是一種文字。
星盤高舉,上面的珠子順著星盤邊沿滾動,裡面細小的針快速的轉動著。
眾人只見老和尚喃喃,卻分辨不出是何種語言。
但是那聲音穿透而出的莊嚴,神聖,仿佛聽到了遙遠深山中寺廟鍾聲沉悶莊重的聲音。
咚咚咚。
有如鼓聲般響起。整個大地似乎都在回應著震動。
趙恭城早已經驚呆了,原來這個世界上存在著那麽多神奇而神秘的事情。但是他也牢牢記得大師說的話,事成之後他只需要在他的圈子裡透露有大師的存在就行了。
他以前從不信風水,但是做生意的,許多老板多多少少都信這些。
老和尚的臉色難得一見的莊重,眾人沉默。一旁趴在蘇鹿肩膀上的小白輕輕的扇動著小翅膀,
若有所思。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五行遁甲之術,這通過共鳴產生的聲音,絕對不是幻聽。還有這給人強烈的莊嚴神聖之感,也不是虛幻的。它想起來了,這特麽的跟小世界裡那群老禿驢一樣啊。
不是吧......這吊兒郎當的猥瑣老和尚,居然會是繼承了那一脈的人?
老和尚開始搖著風鈴,“我欲乘風,欲往歸來,鬼殊途,魂默哀。我欲歸土,土歸土......”
晦澀難懂的話語從老和尚的嘴巴裡說了出來,每個字都似乎充滿了力量,化成了一道細微的光芒衝向了大廳四周,還有深處。
趙恭城自然是看不到的。
但是其余眾人看的一清二楚,這這,每一道光芒明明就是一個字符。
風鈴搖的劇烈。
而大廳開始風起。
陰冷的風開始吹動了。兩旁的橫幅被吹的扇動不止,發出啪啪的聲音。門口擺著的高大盆栽全部倒在了地上,桌子上的東西開始震動顫抖。
甚至連玻璃大門都發出格嘰格嘰的聲音,一道道清晰地裂痕出現在玻璃上。
大塊頭一個大步伐站在了趙恭城面前,師傅這是在引魂。而這魂是壞人下給這個大叔的,所以自己的責任就是保護這個大叔。
嗬嗬嗬嗬嗬嗬嗬.......
嗚嗚嗚嗚嗚嗚.....
刺耳陰冷的鬼哭嚎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老和尚冷冷一笑,拿起那一串頭髮,放在一個杯子裡,將牛眼淚倒入。猛地一團火在水面上燃起,頭髮很快燒成灰燼,浸泡在水中化為一體。
舉起杯子,老和尚朝著大廳正著大門的牆壁上大力的甩了出去。
啪的一聲杯子碎裂。
水順著牆壁流淌下來。
“這是什麽!”趙恭城伸出手指頭顫顫巍巍的喊道。
此時牆壁上顯現出一張臉,一張女人的哭臉。在這樣的陰森的夜晚裡,實在令人毛骨悚然。
小白毫無感覺,比這更惡心更可怕的事情它見過了也經歷多了。大塊頭卻是早已經習慣了。
而剩下三人卻不時地摸著手臂, 寒毛豎起。
小花靈早起嚇得面色蒼白,將自己藏在了花朵裡。這也是蘇鹿第一次看到原來小花靈的花朵還能這樣用啊......真好啊.....眼不見心為淨啊......
“這是鬼哭。”老和尚臉色有些嚴峻。
“是將懷胎10月的女人用各種方式折磨致死,當著她的面剖開肚子取出嬰兒,她死的時候就會懷有大量的怨恨之氣。再將屍體用鮮血浸泡整整72天,從中提煉出屍油。”
“這面牆被人潑上了屍油,只是潑上屍油不算什麽。看到了嗎,這牆壁兩旁掛著的紅色條幅是用真正的鮮血浸泡的,而這鮮血必須是未滿18歲的年輕男子之血。而這兩旁擺放的花全部都是用嬰兒的人肉培育而成的。”
“這裡大部分的東西都被動過手腳。”
趙恭城臉色蒼白,這橫幅是很久以前他們第一次拿下一個合作商的時候。東叔派人製成的,一直沒有扯下來就是為了激勵大家,而這盆栽也是東叔布置得,他說這花是他在市場上看到的,開的很是漂亮,連他那時候看了一眼都覺得這花開的鮮豔無比,還有淡淡花香。
對於公司的裝修,東叔一直特別上心。
上個月大廳重新粉刷,也是東叔監工的。
東叔可是是他的叔叔......親叔叔啊......是他死去的父親,同父同母的弟弟......
“為什麽,為什麽東叔要這樣做,為什麽。”趙恭城跪坐在地板上,淚流滿面。
蘇鹿看著牆壁,冷冷的說道,“或許這就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