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恭城一臉落寞的坐在地板上。自從他父親在他剛創業那年去世之後,他的叔叔便一直陪伴在他身邊。他還記得嬸嬸是一個美麗大方的女人,可惜後來流產時大出血去世了,叔叔落魄了許久,一直到他安安出世的時候,叔叔才開始重新振作。
從小的時候東叔就一直很疼他,沒有孩子的東叔更是把他當成了親生兒子看待。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東叔,為什麽。
東叔沒有理由對自己下手啊,他到底圖什麽?
老和尚歎了口氣,這種事情他見的多了。人心最是叵測,你永遠不知道隔著肚皮的是人還是畜生。笑裡可以藏刀,就可以殺人於無形。
大塊頭將橫幅還有盆栽都扔到了門口,點了一把火。
火劈裡啪啦的響,冒出一股股濃黑色的煙霧,煙霧奇臭無比。
隨後大塊頭拿著一根木棒,木棒上還有燒焦的痕跡。手持木棒,所經過之處都被木棒全部敲爛。
牆壁上的哭臉不停地變幻著表情,無一不是痛苦扭曲,時不時的傳來陰冷刺耳的嚎叫聲。令人心情煩躁且不安。
“還想反抗。”老和尚抓起一把沙子,沙子如米粒般大小,晶瑩剔透,每一粒裡面有一根細小的紅線在遊動。
當這沙子扔在牆壁上時,哭臉猶如開始潰爛,嚎叫聲愈發的刺耳。扭曲的面龐開始冒出一縷縷青煙,牆壁上甚至開始流出鮮紅色的血跡。
“這大廳的格局要全部打爛重新裝修了,有的東西是藏在地板裡牆壁裡的。這裝修公司你還得找一個會保密有信譽的,畢竟到時候會挖出一些比較嚇人的東西,傳出去可能對你影響不好。”顯然老和尚經驗豐富。
趙恭城沒有說話,垂著頭靠在柱子上呆呆的看著牆壁。
那張哭臉在慢慢消散,耳邊傳來的嚎叫聲也沒有那麽可怕了。就算現在有一隻鬼出現在他面前,他也不覺得害怕了。因為心裡冷冷的,冰冰的。
宋書詞站在旁邊抱著自己的劍,這種事情在他的家族屢見不鮮,沒想到自己也習慣了啊......
蘇鹿心裡不知味,若是自己每日相伴至親的親人,卻在背後裡想置你於死地,若是自己知道了,想必受到的打擊一定不比他輕。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照射在大廳裡。
只有大廳地板上的一片狼藉才證明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老和尚忙了許久,能幫的上忙得也只有他徒弟。眾人在旁邊看了一晚上,蘇鹿感歎不已,老和尚的手段還真的很多。
小白倒是鄙夷,這老和尚道行太淺了,太依賴外物。想到那小世界裡那群禿驢,簡直是一個字就能讓鬼魂痛哭流涕恨不得立刻超生來世做個大善人。
想到那群永遠面帶微笑,一臉祥和,臉上散發著神聖光芒的老禿驢,小白就心裡牙癢癢。它在他們手裡可吃了不少的虧。
溫度開始升高。
大塊頭跟宋書詞還跑出去買了早餐,冰涼的豆漿配上溫熱的油條,小籠包,蒸餃等,簡直是舒服。
眾人吃飽了。倒是趙恭城還坐在地板上發呆。
老和尚有些看不下去,“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你發呆有什麽用,別忘了你家還有一個病怏怏的。你實在不忍心去處理,死的可是你親生兒子。”
安安.....安安.....
想到安安,趙恭城抱頭痛哭,他實在是受不了無法接受,如果東叔是為了錢,
他可以給啊。如果是為了權利地位,他也可以給啊。他不是最疼安安最愛安安嗎,為什麽卻想要安安死。 “如果不甘心,就去問個明白,死也要死的明白不是嗎。先吃早餐吧,你的妻子兒子還在家裡等你,擔心著你。”蘇鹿遞了杯豆漿給他。
趙恭城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此時散發著堅毅的神情。“謝謝。”拿過豆漿便大口大口的喝著,很甜,很甜。
......
眾人先回到了趙恭城的家。
瀟淑清得知居然是東叔的時候也是一臉震驚,捂著嘴遲遲不肯相信。
東叔前天才來過,還帶了自己種的蔬菜。說是等安安醒來了給他吃。
老和尚抓起一把蔬菜聞了聞,“嘖嘖,這上面散了一些不好的東西,人吃了雖然不會死,但是會癡呆。”
瀟淑清衝了過去將蔬菜全部狠狠地扔在了垃圾桶裡,抱著安安坐在沙發上痛哭。
對於瀟淑清來說,東叔何嘗不是她最親的親人,她生安安的時候,坐月子的時候,東叔一直陪伴著他們,照顧著他們。
趙恭城和瀟淑清在房間裡關上門了,不知道要討論什麽。
其余人此時清閑,等裝修公司來了,老和尚還得跟著去看,有的東西只要他能處理。
坐在沙發上吃著水果喝著冷飲,蘇鹿抱著安安不停地說著笑話,還扮著鬼臉。
“幼稚。”小白傲嬌的哼道。
安安伸出了小手,一把抓住了小白的翅膀。
全身僵硬的小白緩緩的轉過頭,而蘇鹿眾人也愣住了。
“小蛇,小蛇,會說話,翅膀。”安安抓著小白的翅膀搖著。
“我靠啊,快放手,蘇鹿還不把他手拿開。”小孩子的輕重是不知道的,小白的翅膀本來就脆弱更是敏感, 只是被拉扯著,全身傳來一股酸溜溜的感受。很是難受.......
眾人看著安安的眼神就變了,能看得到小布,是因為小布化魂護主,但是能看到小白,那就不得了了,這孩子,是開眼了。
老和尚掐指一算,連喊不好。
在房間裡不知道說些什麽的趙恭城夫婦聽到了老和尚的叫聲,也嚇得連忙出來。
老和尚臉色鐵青。
“可以,被擺了一道了。”
“現在快點回去公司。”抓起地上的道具,老和尚衝著眾人喊道。
蘇鹿一群人又匆匆忙忙離開。
瀟淑清抱著安安,臉色蒼白。
......
果然。
大廳裡站著一個人。背對著他們,穿著一身樸素的衣衫,頭髮有些蒼白。
“東....東叔。”
東叔轉過身,臉上掛著慈祥的微笑,“啊城來了啊,沒想到那麽快就被發現了。”
“為什麽,東叔,為什麽.......”趙恭城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東叔走去。
老和尚連忙拉住了他,搖了搖頭。
東叔笑了笑,“沒想到還真的有高人,是我唐突了。這手法很是拙劣,也是沒有辦法,我會的就那麽一點,還好材料是現成的。”
“什麽意思......什麽材料。”趙恭城隱約的想到了什麽,但是他一臉質疑,他不敢去相信所想的。
“呵呵,阿城想到了嗎......太可惜了啊。”東叔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顫顫巍巍的點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又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