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寂石廟,已經傳承千年,該門派一向低調和平,在亂世中,能結交一名來自枯寂石廟的高僧,性命可無憂。
雖然傳言有誇大的成分,但是絲毫不影響該門派在人世間的地位。
枯寂石廟師承來源於仲佗的醫道經書。華夏千年第一醫師,也是如今華夏醫學界裡的鼻祖。
從古至今,醫師的地位都很奇特。
蘇鹿沒有聽說過枯寂石廟,卻聽過仲佗,沒想到這個門脈的人居然是仲佗的弟子,心裡不由的重視了起來。
老和尚表面笑嘻嘻,其實心裡一直在觀察蘇鹿,看起來年紀輕輕,就跟個普通大學生一樣。
他見過的年輕弟子很多,無論是華夏隱士門派的傳承弟子,還是四大家族那些精英弟子。或是驕縱,或是跋扈,或是低調卻氣質非凡,無一不從骨子裡透露著高傲。
道門門主。
大道下第一人。
但是看起來,還是很普通啊?如果是他隱藏了實力,太實在是太可怕了。年紀輕輕如此懂的隱晦,光是這一份隱性,就非同。
蘇鹿哪裡知道這老和尚心裡嘀咕了那麽多,他也不知道小白把他給賣了。
小白卻很是興奮,這次賺大了。
如果只是簡單的醫師,小白才不會做這樁買賣,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從枯寂石廟裡走出來的傳承意味著什麽。
簡單的藥到病除,複雜的妙手回春。無論是對人,還是對生靈。
老和尚看不出他徒弟是什麽原因,他一眼就看穿了。來自北家的種子啊,嘖,這鬼東西,他們果然用的很是順手。
種子只是種子,沒有人知道北家從哪裡得到,但是這種子,卻能壓住人的靈性,甚至吞噬,直到這個人死亡,而種子便會扎根,發芽,開花,結果。
看來這種子隱隱約約有發芽的跡象了。小白能清楚的感覺到,隱藏在這個大塊頭宮心穴裡面澎湃的靈力,一旦釋放,會衝洗全身筋脈血骨。而他稍微引導下,大塊頭的神識便會完完全全打開。
蘇鹿對大塊頭有些感興趣。
大塊頭叫仲思謬。枯寂石廟第180任廟主。
仲思謬不知道師傅在想什麽,但是他聽師傅的,師傅說那個人是好人就一定是好人。
小白跟老和尚關在房間裡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麽,何況他們還是秘密傳音,蘇鹿壓根聽不到。無聊的跑去隔壁房間去找大塊頭。
大塊頭坐在床邊,彎著腰撐著下巴,看到蘇鹿進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來。看著這至少1米95高,身材魁梧的漢子,蘇鹿很是汗顏。
得知他只有17歲.......我的天,蘇鹿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
“我叫蘇鹿,你喊我小鹿或者其他都行。”
“俺.....你比俺大,俺喊你鹿哥可行。”
“吾,聽說你從小學醫?”
大塊頭撓了撓頭,“俺從小就跟著師傅他們學醫,不過俺笨,很多東西都要學很久才會,俺師傅也說俺是大笨頭。”
“你們學醫主要學什麽方面。”
大塊頭掰著手指頭,“俺學的可多了,俺背了好多好多書,都是師祖寫的書,俺學的中醫,做藥膏最好玩了,特別是可以下山去山林裡采藥,還有俺學的治療外傷。俺以前在林子裡遇到一頭老虎,那老虎受傷了好大好大的傷疤,俺嘩啦啦的就給它縫上。”
聽著大塊頭說著他在廟裡生活的趣事,蘇鹿不禁莞爾。
這孩子看起來雖然高大魁梧,
卻有一顆赤子之心。 而且看得出他對他所學的很是認真,蘇鹿不由的想到自己爺爺,自己也算是從小跟著爺爺學習,可惜他真正系統學醫還是上了高中時候開始。
比起大塊頭來,他很是羨慕。
“俺師傅說了,以後俺們就跟你一起了,以後俺們睡覺也有這樣的被子嗎。”大塊頭摸著軟綿綿的被子說道。
蘇鹿心裡一陣心酸,小白告訴他,他們門派已經被人屠殺,只剩下他們兩個。
那時候大塊頭還小,只有幾歲,想來這些年是不好過,東躲XC。
“放心,我那裡很安全,沒有人會傷害到你們,有地方睡,也有好吃的。”蘇鹿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堅定。
“俺會乾很多很多活。”撓著頭一臉憨笑。
......
夜深。
這旅店的隔音效果不是特別好,隔壁傳來雷鳴般響的鼻鼾聲讓蘇鹿哭笑不得,這看來到時候還得考慮下他那邊隔音效果的問題了。
小白從蘇鹿回來之後就一直呆坐在陽台上,看著外面的風景。
“哎。”長歎,沒想到,自己不過睡了十幾年,這人世間又動蕩了。
蘇鹿摸了摸小白的腦袋,冰冷冷的光滑很是舒服。
“中州院你知道它的前身嗎。”小白冷不丁的開口。
蘇鹿詫異,中州院的前身?關於校院的歷史,他還真的沒去在意過。
“中州院,幾百年前不叫這個名字,叫中州醫館。是枯寂石廟的產業之一,過了很久很久以後,枯寂石廟為了隱士,才將它交給了帝王,傳承到了如今演變成了中州院。”
“沒想到吧,呵呵,那些老門派,固守己見,這時代發展的一日比一日快,快的我們都要適應不來了。有多少門派在時光裡毀滅消失,又有多少苟延殘喘,要麽適應這個世界,要麽毀滅。枯寂石廟啊,他們一向低調,以人為和,那時候那個世界是亂世,所以他們的地位很高,很高,有很多大能保護。”
“但是現在呢,人類的野心跟貪婪吞並了他們,他們守不住的。”
“北家,呵,還是那麽霸道,祖上就是個土匪,怎麽到現在也是個土匪樣子。”
小白噫噓了半天,蘇鹿倒是吃驚,沒想到他們學校的前身居然是枯寂石廟的產業,那他們自己的門派傳承得多強。
說了一通,小白才躲起了被窩,這個天氣開著涼涼的空調,實在是愜意。
蘇鹿準備洗個澡,白天的時候珠子給他隨意的塞在了口袋裡,此時掏出來放在洗臉台上。
背對著他的蘇鹿沒有注意到,珠子微微的發出了光芒,如呼吸般,一閃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