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玻璃珠子發出微微的光,如呼吸般一閃一閃。
可惜蘇鹿背對著洗澡沒有發現。站在花灑下淋著溫水,全身的疲憊洗於一空。
珠子裡有透明的氣流在緩緩流動,仿佛如活過來了般,滲出的光芒充滿了寒意,寒意在珠子表面形成了細小的冰碎。
小白從被窩裡鑽了出來,“天魁靈獸的眼珠子,倒是蠻有意思。”說罷便又眯上了眼睛,不管不問。
寒意在空中漂流,匯聚成了一股水流般,朝著蘇鹿緩慢流動過去。
蘇鹿感覺到體內兩股靈氣蘇醒了過來,奇怪,平時它們大多都是在蘇鹿的宮心穴裡盤旋沉眠。怎麽今天感覺它們有些異常的興奮?
珠子的微光一閃一閃。
而寒意化水,貼在了蘇鹿的背後,從皮膚裡滲透了進去。
蘇鹿打了個寒顫,扭過頭的時候就看到白天那個珠子在發光。
微光隱約,若不是他現在五感敏銳,在這白熾燈下還真的不一定能察覺到。珠子入手微涼,有刺骨的寒氣滲出。
特別是能感受寒意在血液裡流動,而珠子裡有什麽東西在一閃一閃。
蘇鹿撐著牆壁,這種感覺不是特別糟糕,但是身體有些麻痹。
珠子的表面開始裂開一道道細微的縫隙,一顆米粒般大小的東西猛地竄了出來,然後咻的一下鑽進了蘇鹿的手掌心裡。
珠子直接變得黯淡無光,最後化成粉碎。看到那米粒的東西鑽進手掌裡,嚇了蘇鹿一大跳,怎麽這年頭的東西都喜歡往他身體裡鑽?
而盤旋在宮心穴裡的靈氣如脈搏般跳動。
過了許久,蘇鹿才感覺麻痹感消失,連忙擦了身體出去,將在浴室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小白。
小白有著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剛才那是什麽嗎。”
蘇鹿搖了搖頭。
“那顆珠子,是天魁靈獸的眼珠子,天魁獸集天地精華,於月光中而生,天生的寒冰之氣,你小心運氣不錯,這靈獸估計是從小世界的縫隙裡跑出來的,不過由於無法在這個世界獲取靈氣所以才滅亡。”
“靈氣擇主,同步呼吸。”
“在遠古,人類從各種靈獸裡提取內丹等煉丹,算是一種快捷的補給靈氣,孕養靈氣的方法。”
“不錯不錯,一顆天魁的眼珠子,感覺怎麽樣。”
蘇鹿回味了下,“還行,除了剛才身體麻了會。”
小白翻了白眼,躲在被窩裡打了個哈欠。
躺在床上的蘇鹿還在想剛才的事情,倒是挺有意思,那自己的身體還算是正常人類的身體嗎,想到這裡他又沉默了。
“滴滴滴”,手機不停地震動。
今天沒怎麽注意看手機,我的天,999條未讀信息。
宋書詞這人瘋了嗎。
“蘇鹿蘇鹿!!!!老板你人呢。”
“哇哇哇,你在外面玩的開心不回來了是不!”
“老板~~~~~~~你在幹嘛呀。”
“老板老板,廁所的燈泡好像壞了,不過我修好了。嘿嘿。”
“蘇老板啊,啥時候回來啊,記得帶特產特產!!”
“蘇鹿蘇鹿,你睡了沒。”
“還沒睡,明天回去。”留了言,蘇鹿就關機睡覺,他可不想再被轟炸。
......
宋書詞坐在椅子上,背後早已經被汗水浸濕了,眼睛緊緊的盯著門外。
靠近玻璃門的豆腐,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完美的融入了黑夜中。
小花靈緊張的舉著小花朵兒,花骨中心散著綠色的幽光,在幽光下,那道影子若隱若現。
宋書詞有些緊張,如果不是騰蛇大人在這裡布置了一道結界,那忌諱早就衝了進來。
這忌諱給他的氣息和感覺前所未有,如果不是小花靈先察覺到,他還真的沒發現,這若有若無薄弱的氣息,仿佛隨時都會消亡,卻又一次一次頑強的撞擊著玻璃門。
然而偶爾路過的行人卻毫無知覺,這仿佛就形成了兩個世界般。小花靈一次又一次釋放著淨化,卻毫無作用。那道影子最開始只是遲疑了一會,又繼續撞著門。
不過因為結界的關系,它倒是也進不來。
宋書詞不由得嘀咕,如果當初設下的是大殺陣滅魔陣之類的,他哪裡還會那麽緊張。這麽小型的驅散結界,相對於弱小的忌諱來說,還比較忌憚,想外面那個哥們姐們,撞得可真是鍥而不舍。
“靠,蘇鹿再不回來,小爺我要餓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除了中午吃的那頓,晚上他根本不敢叫外賣,也不敢出去,這門開了他就完了。
“還好......騰蛇大人存的零食很多。 ”看著桌子上從小白床底下搜出來的一大袋零食,完蛋了,他回來肯定要滅了我。
小花靈的腳下還有兩個果凍的空殼,想起自己一族關於騰蛇的傳說,粉通通的小臉不由煞白。
......
待頭髮幹了後,蘇鹿躺下就閉上了眼睛睡覺,逛了一天的勞累很快就陷入了深睡。
很快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伴隨著呼吸聲,一下一下。
宮心穴此時發生了變化,原本安靜的兩股靈力開始慢慢的交纏,緩慢的遊動。
每到一個關節穴位,穴位如同被點亮了般,像是飽滿了起來。
待靈力遊完了全身,所有大大小小的穴位就如同呼吸般波動。每一次波動,穴位周邊有細微的靈氣如同被震開了般向著四周擴散。靈氣均勻的擴散蔓延全身,無論是血液還是筋骨,還是肌肉皮膚等,都如同被洗滌了般。
當靈氣開始呼吸的時候,沉睡的小世界裡。
天上浩瀚的星空中,漫天的星星一閃一閃,像是在征兆著什麽。
在深淵沉睡的九大域主紛紛睜開了雙目。
睜開雙目的瞬間,如同神佛再世,滄桑,威嚴,讓所有生靈不自覺想要頂禮膜拜。小世界的天空上呈現一大片的奇異光芒,引得所有生靈紛紛注目,各大地方各大勢力的生靈都不由的在猜想,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那一道道沉重的鍾聲,在整個世界裡一聲一聲的回響。
這一切始作俑者的蘇鹿沒有發覺什麽,他睡的深沉,隻覺得這一覺睡的無比舒服,安然無夢。